何明明的最後一句說得鏗鏘有力,以至於我回到家中,她的話還久久迴響在我的耳
畔。那天晚上,我在床上起來、躺下的折騰了好幾遍,還是睡不着。由於連續兩三
周的失眠,我的眼睛已經變得非常乾澀,時常需要點眼藥水。
第二天,我實在忍受不了了,就讓男友去買安眠藥。他買來一瓶,並告我晚上臨睡
吃一粒。那天我沒課,白天就在家呆着了。想想就要來臨的考試和一個個的程序,
心裡越發着急。這一急不要緊,書念不進,程序寫不出,整個頭部劇疼。乾脆躺倒
在床上休息休息。可一閉眼,就出現許多畫面,一會是何明明的丈夫被打,一會是
那個女的披頭散髮,一會又是何明明和她父母,又一會是我父母。。。
開始還想着,挨到晚上再吃藥,就能睡好了。好不容易等到下班了,男友回來了。
我和他說了些話,然後他就出去了。這時,我只想睡,多睡會兒,於是就去吃藥,
吃了一顆,躺下還不困。就去吃第二顆,躺下還是不能入睡。起來吃第三次時,干
脆把一瓶藥都吃了。
這時,可能第一次吃的藥也起了作用,只覺得昏昏沉沉的了,就回到床上,但潛意
識里,還是知道這一睡就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想想也沒什麼好留戀的,我活得太
累太累了,不如就這麼睡過去吧。
突然,兒子的影像出現在眼前。這麼小的孩子就不管了嗎?這一下清醒了不少,馬
上掙紮起來,撥打911。電話接通了,我已經說不清話了。很快,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我都沒聽到。只看到有幾個穿警服的彪形大漢進來,問了我什麼。這時我已經說不
出任何話了,他們用電筒照我的眼睛。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只記得一段段的夢,都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當夢到比利時時,我醒過來了。發現
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兩邊各有一個穿很怪衣服的護士。只覺得很渴,於是要水
喝。護士很不請願地給了我水,就又站在兩旁。我一動姿勢,護士就把我搬回來,
也沒話,非常的粗暴。
我儘量在想,我怎麼會躺在這裡,這又是什麼地方?這時,男友走上前,紅腫的眼
睛,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喃喃地說:“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過了一會,他說:“你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藥,這裡是醫院,大夫已經給你洗胃了。”
“是嗎,怎麼我這麼渴?”
“是的,過量服用安眠藥後會很渴。”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這得等心理醫生來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