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
俺去上海出差,看一個當年同宿舍的哥們,他上海寧,結婚了。俺沒進門就看見嫂夫人拿着拖鞋恭候,送上禮物,嫂夫人給俺泡了杯綠茶,說是龍井,還有瓜子話梅裝在個漂亮盤子裡,哥們說他煙早戒了。到吃飯時間,哥們說:到哪兒哪兒飯店去吃飯吧?我還沒客氣,嫂夫人接嘴:“阿拉阿姨是華東醫院的,伊講最近的甲肝病人又多了起來,我看還是當心點好。”俺知趣地接嘴:“家裡好,乾淨又隨意。”哥們也連連附和,遙控器往我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廚房裡鑽。
後文是:
哥們進去又出來,說是青菜早上給他下在爛污面里吃光了,要出去買一點。俺就一塊兒跟着去了,走到半路,兩個上海大老爺們自行車撞一起了,在吵,俺想看熱鬧,哥們說他老婆不能等時間太長,否則他要找公用電話告訴一聲的,俺就不看了。走到一個菜攤前,俺看一筐青菜長得挺水靈,建議買。哥們說不行,一是上面灑過水的,二是長這麼好肯定噴農藥。於是來到另一個攤前,上面一個個有蟲咬的洞,哥們說:這沒用農藥,好。接着討價還價半天,兩毛說到了一毛七。菜比上一家干多了,底下有泥粘着,哥們一顆顆拿起來抖兩抖,菜農說哪有這麼買菜的,哥們回道:“阿拉買儂格菜,勿是買儂格那泥。”把人給噎了回去。最後稱完分量,算完錢,一共三毛錢。哥們又從菜筐里抓了一把,嘴上說:“你們都偏秤的。”
哥們走到菜場口,又去公秤稱了稱,說“你看,我剛才那把還抓少了。”夕陽中,俺們兩人提着菜籃往回走,路上那兩個撞自行車的上海男人還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