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事件後不久,我碰到當天的值班警察,問他細節,他說那個傢伙跟老婆離婚,
喝醉了,所以駕車不穩摔倒。車稍微損壞,但人沒有重傷。警察批評教育了他,問
明了電話,就叫他家人接他回去了。
這是後話,還是回到當天晚上。我和來看望我的哥哥一起看着電視,聽到有人敲門。
老媽在門附近,開門一看,外面是一個矮個子男人,問:阿貓是不是在這裡住?
我聽見,趕緊來到門口。看他眼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他朝我一笑,這個笑容立
刻提醒了我。“阿金!進來進來。”
這個阿金,就是我當年最鐵的古惑仔朋友。他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在東北人里
面絕對算矮個,並且也不算壯實,一般又一般,相貌也是眉清目秀的小白臉形像,
單憑外貌,很難相信他會跟人打架動刀子。
阿金的父親是醫生,按說本應有個很好的家庭環境。但是他父母在他上小學就離婚
了。我至今仍然記得經常周末碰到他,一手領着弟弟,一手拎着一兜水果之類,問
他他就說去看媽媽。父親和當時我們的班主任張老師有交情,就讓張老師找個好學
生幫阿金,於是張老師讓我跟阿金同桌。這個安排太顯眼,因為當時瀋陽中小學的
不成文的規矩是儘可能異性同桌,而我班偏偏是女生多於男生。於是在教師里只有
我和他是男男同桌。還有就是他矮我高,這使得按身高排座位沒有可能。我和他同
桌之後,對於他課業上的問題,我是有問必答。因此不僅僅是他,就連他父親還有
我們的班主任張老師都挺感激。直到後來我高中考上瀋陽二中,才和他分開。
跟他說了幾句,他就問我阿博在哪裡。阿博是我的非古惑仔鐵哥們,當年和我一起
考入瀋陽二中,並且一直鐵到今天鐵到加拿大。我在瀋陽暫住的房子還是他借給我
的,一分錢房租都沒有要。我就帶着阿金來到阿博的樓下,實在懶得爬七層樓,就
在樓下喊。阿博下來,見到我倆,也立刻認出阿金。弟兄們見面高興,三人走到賣
小吃的攤上,阿金做東,對小販說:給俺們烤一條魚,加些辣椒粉,再來三瓶啤酒。
片刻一條帶着清香的烤魚擺到我們面前,啤酒每人已經喝下了半瓶。我不如他倆酒
量好,有了醉意,就只有悶頭吃魚。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朋友,他倆也不勸。我說
要上廁所,阿金說:上什麼廁所,天都黑了,轉身在路邊就尿唄!說着他身先士卒,
然後阿博也跟着,我也就不好脫離群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