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ia 嫁me 怎麼這麼難?
一:
二十多歲,長的還算不賴,皮膚白,身材勻稱,長捲髮。被人叫過“美女”,也被人歸為氣質型。 大學畢業,工作換了幾個,靠自己雙手,吃喝玩樂悠哉悠哉。偶爾也下廚做做飯,褒個什麼湯之類的,沒人吃,只得餵自己、孝敬父母。
喜歡的男生,外型乾淨整潔就好,最關鍵,是有顆穩重塌實會保護我的心。有遇上過幾個,愛的一塌糊塗,到後來,都成她人的夫。
他們曾都對我說:“我想你適合比我更好的”,我想我也沒怎麼優秀,前一個男人我不過幫他介紹了個優差,後一個男人我不過幫他搞定了海關。
並不是想表功立現,見愛人處危難豈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可過不去的,永遠都是本該男強女弱,英雄救美的那一關。
每每穿着低胸大擺裙跳恰恰,於之眼中閃出的驚艷不是沒有,但驚艷歸驚艷,戀愛歸戀愛,當老婆永遠沒我的份。
可我最大的夢想是做個家庭主婦,兒女成群,嘰嘰喳喳,丈夫厚道涵養,容得我發揮治家本能。
拋頭露面並非我本意,不過為了能吸口氣為了一碗飯,不是強過人,就要被人欺。 夢想估計很難實現,也越來越難實現,不是不知道女人學會低頭俯首的好處,只是個性使然。
愛的就是那類人,而那類人願意娶的肯定不是我這類人。
出嫁真的很困難。
(二)
三十歲,產科醫生,工作穩定,相貌端正。
見多了男女之間的故事,看夠了葷素上演的版本。對婚姻,實在沒多大理想。
沒理想卻不代表沒要求。
最起碼,不能沒有點錢,上星期送來急救的產婦,死在救護車上。丈夫沒有錢,送到游醫處,催產素打了三四針,針針結果了她和孩子的性命。
再起碼,不能沒點責任心,昨天一個女人來做人流,沒有結婚,卻已經是第七次了,子宮壁薄的像張紙。我告訴她男人,再流掉的話就不能生孩子了。男人回答我:那我還要她幹什麼?
再或者,不能沒文化。對面病房裡的2號產婦,產後憂鬱症整整一個星期了,不說話也不睡覺。只因給婆家又生了個女兒,丈夫公婆甩袖而去。
也想過眼睛一閉隨便找人嫁了吧,可血肉模糊的場景會入夢。雖然已經很習慣,但若是臨到自己頭上,誰不打個寒蟬?
年紀拖過了好幾個春秋,凡事也看淡,還是一個人獨立過活,自愛好過自殘。
(三)
大學畢業五、六年。工作戰戰兢兢,勤辛勤力。一路爬來,好容易坐到離老闆最近的位置。
都說老實人好欺負,起早貪黑,日日加班到午夜十二點。身體瘦的可以盪鞦韆。工資還不及其他人同職別人的一半。
這麼辛苦為什麼?為的是給家裡弟弟攢結婚的錢。為的是給家裡父母買電視機的錢。
空有個職位算什麼?老闆吃准了我是個放不下別人信任的人。
長的很一般,不會發嗲也不會撒嬌,見到喜歡的人也不好意思多說幾句話。人家一問你是什麼,一個副總經理便嚇退了一大片。
並不是女強人,能賺會花的才算是。面膜錢都捨不得花,買個雞蛋敷臉可以用幾天。
最近的一次戀愛是畢業前,中秋節的月光下,手牽手,肩並肩。腳踩着草地背影對着小河。可是勞燕總要分飛,大家各奔東西。
聽聞他以回老家結婚生子,過年時曾遇過他。他同我說:我最愛的,還是你。又問我:有沒有,想過我?
第一句,不回答;第二句:不敢想。
搞不懂男人為什麼,娶我娶她娶誰不都是娶,何必到頭來要來這段話?
嫁人還是很難啊!
(四)
下了飛機,拎着大小包,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
留學兩年,並不是不想故鄉,只是故鄉沒有我的夢。
手提箱裡兩件羽絨衣,陪我在遙遠近南極的國度度過寒冬。
回國也算是“海歸派”,國外名牌大學的研究生,簡簡單單謀個教席誤人子弟。
同學孩子都滿地跑,自己仍舊形影單只。
一周只得一節課,上完便走,無須逗留。
隻身來隻身去,自由是有了,百無聊賴。
三十多歲的年紀,眼皮已經開始下垂。比不得年輕女孩子,五顏六色的儘管往臉上抹。
跟幾個小姑娘合住一間大套室,感慨不是沒有。
也曾經年輕瘋狂過,大學時也會為約會翻宿舍牆。
初戀已經結婚,想當年考到兩地大學,分開的時候抱着頭哭。問他太太怎麼樣,一句話:沒有出去做工,她很乖的。
第二任男友小孩老大了,他老婆和我是情敵,故意不服避孕藥懷上了,男朋友也就跟她去了。
女人不是被情所傷,又怎會輕易朝事業發展?下定決心才去國外念書。
第三任男友是個外國佬,年紀小我好多歲,意氣風發滿懷理想。外國人自有外國人的好處,合則聚不合則分,我回國,他繼續念書。彼此落得個瀟灑。
家中着急,忙着安排相親,見一個繃一個。
一個男人,有點錢離過婚,帶這個孩子。開口就問我:你念這麼多年書,會不會做生意?老女人的脾氣都不好,你的脾氣怎麼樣?會不會照顧小孩子?
還一個男人,色眯眯的一張臉,從上到下瞄着我,只差沒有拿只筆打分數。
不是不想嫁,標準一降再降,難度越來越大。
嫁人實在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