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怖檔案 13-`16 |
| 送交者: one250 2005年12月15日19:59:0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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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在黑暗中,我的震驚可想而知。我自己被“我是誰”這個問題困擾,回到了家鄉,也見到了老同學,在內心深處,我是想求助於了解我的陰暗面甚至超過我自己的老同學夏海鵬的,可是,我竟然聽到他也被困擾着,他也想知道自己是誰。 難道我的老同學夏海鵬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雖然大家是同學,而且又有大學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然而,我心裡明白,夏海鵬是有抱負和理想的,他早在學校時就比我們搶先一步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這使得他一畢業就直接進入到政法部門工作。他沒有告訴過我,但我知道,他的理想就是要在共產黨體制中儘量向上爬,按照他調侃時的理論,只有爬到高位,才能夠更好的為人民服務。這樣一個有理想的青年,加上顯著的業務成績,怎麼會遇到挫折?又怎麼會迷失了自己呢? 雖然聽起來他和我一樣迷失了自己,但我們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我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尋答案,而他因為辦案的偶然機會,確立了尋找答案的目標:那個裝着他所有材料的檔案袋。 那個檔案袋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嗎?我有些羨慕也有些嫉妒,如果老同學能夠從檔案袋裡找到自己是誰的答案,那麼我又到哪裡去尋找答案呢?
當他繼續講述案件的發展時,我在思考這些問題。當然我也不願意錯過他的故事,並時不時打斷他的講述。 “你停一下,那天你在呂副部長辦公室里提出了兩個可能,就把這個普通的案子硬是引到帶政治色彩的大案件上了,我說得沒錯吧,海鵬?”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我故意引導,而是我的推理把我帶向這個方向的!”夏海鵬說。 “嘿嘿,老同學,你就別在我面前擺神探的架子,我們誰不知道誰?按照你的兩個推理,你下一步調查的對象就是檔案庫,對不對?那不正是你的檔案所在地?嘿嘿——他們竟然不許你摸那些檔案,可是,你是絕對不願意入金山卻空手而歸的……” 夏海鵬沒有做聲。我接着語帶諷刺地說: “再說,你的兩個推理根本不成立,騙得了那些官僚,騙不了我吧?私自進入檔案庫根本不能成為詐死潛逃的理由,至於謀殺,就更荒唐,既然謀殺了他,那麼為什麼不當時就轉移屍體,還等到有人發現呢?老同學,說實話吧,真相是什麼?” 我注意到黑暗中的夏海鵬移動了一下,聽到他口乾舌燥的聲音傳過來。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隱瞞了真相,但隱瞞真相的原因並不是你說的是我想藉機接近檔案庫,我承認我想進入檔案庫,找尋自己的檔案——但在辦案時,我還是以案件本身為重——我這樣做是有更重要原因。” “哦,是嗎?”我故意誇張地做出不解的樣子問。 “是的,你大概也知道了,這個案件中,密室根本不是一個問題,從常識上我們就知道,所有防空洞都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入口,否則就沒有防空的作用了。當然可能在改建成檔案庫的時候把另外的門都堵死了,可是我從小黃的回憶中發現一定有另外一個門存在,因為他在密閉的檔案庫中感覺到‘一陣陣陰風’,甚至聽到這陰風吹過檔案架時發出的‘抽泣聲’,這說明檔案庫嚴格意義上說不能算是密室。還有,在現場,我觀察了梯子和檔案架,也模擬了現場出現的各種可能,最後我像老岳一樣躺在那裡……我心中最接近真實推理是,檔案庫管理員老岳私自進入檔案庫,爬上三角梯去取閱檔案——我已經了解到,他雖然管理這些檔案,但根本無權調閱,檔案袋都是被封條和公章雙重封死的——如果是打掃衛生,他沒有必要把檔案抽出來,可見他當時是在找尋某個檔案袋,可是一個檔案管理員,三更半夜找檔案袋做什麼?他心裡肯定有鬼……正是心中有鬼才讓他心神不定,一不小心踩翻了梯子摔下來——梯子倒下的地方和他躺倒的地方的距離正好吻合……雖然沒有見到屍體,但憑經驗和現場復原的情況,我可以肯定他是從梯子上摔下來碰上架子和水泥地板而死的。” “哦,原來是這樣……”我感嘆道,突然發現我能夠在黑暗中看到夏海鵬的影子了。原來我們竟然在黑暗中講了一晚上,東方開始露出曙光,厚厚的窗簾擋得住夜晚街道上的燈光,卻無法擋住初露的曙光。 “可是,”我一點睡意也沒有,“按照你的推理,事情不是更加離奇,既然是他自己摔死的,又為什麼有人出來轉移屍體?再說,還是在小黃驚慌逃出來後到你趕到現場這短短的時間裡破壞了現場?這又怎麼解釋?” “檔案庫!問題出在檔案庫,出在那些檔案上!”夏海鵬斬釘截鐵地說,幾乎把我嚇了一跳。“你剛剛說我故意把案子引到檔案庫,不錯,你說我自己對檔案庫感興趣,也沒有錯。但說我是因為自己想進入檔案庫而故意如此推理,實在是冤枉我了。這個案子本來就和檔案庫有關,這是我的結論。我當時之所以沒有說出心中最接近真實的推理,是害怕打草驚蛇。好在我只需告訴他們那兩個似是而非的推理,就可以讓他們‘配合’我,又不至於因發現我接近真相而害怕我刁難我。當然,你看得出,無論如何,我都有機會出入檔案庫了——” “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找到自己的檔案,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打了個哈欠,嘲諷地說。 “這……,”夏海鵬很是猶豫,“主觀上,只有能夠不受限制地出入現場,我才可以順利破案,客觀上,我當然希望看到自己的檔案……” “你真相信你的檔案可以告訴你自己是誰嗎?” 我在微光中盯着他模糊的臉問道。 “唉——其實,楊子,我知道自己是誰,只是我想知道,他們認為我是誰,或者他們把我當什麼東西了!” “他們?”我在曙光中輕輕重複着,感到肚子有些餓。“你是誰?你自己知道你是誰嗎?”
夏海鵬是誰?我自認為對他的了解一點也不亞於對我自己的了解。他有理想有抱負,這一點沒錯,而且我還知道,他直到大學二年級都沒有學會正常的手淫方法。 夏海鵬參加工作進入公安廳政治部不久就遇上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下旬的“反對精神污染”運動。這場旨在肅清西方自由主義思想的運動席捲神州大地,而且從政治領域發展到生活的各個層面。一開始就積極投入這場運動的夏海鵬在多個方面講都算是積極分子,受到領導的表揚,頗有點春風得意馬蹄急的意思。公安廳上上下下都看出,這位年輕人很快會從科員跳到副科長甚至科長的位置上…… 政治上的得意,加上正當少年,又生得玉樹臨風,一時之間迷倒了很多情竇初開的痴情少女。據他私下告訴我,他曾經創造了一年之內約會十個女朋友,高峰時同時約會三位美眉的記錄。 然而,初出社會的夏海鵬卻沒有想到,“反對精神污染”的運動很快達到高潮,各單位領導親自上陣督促廣大幹部和黨員搞人人過關,一時之間,批評和自我批評蔚然成風,各大小單位會議不斷,烏煙瘴氣謊言連篇。當同事們都避重就輕地揭露大家是否受到精神污染的時候,夏海鵬終於被推上舞台。最後總結過關時,他屬於受海外腐朽資本主義風氣污染最嚴重的幹警。後果很明顯,他不但沒有提干,而且還寫了深刻的檢討,這檢討和後來他一直沒有看到的組織評語一起放進了他的檔案袋裡。 這件事情對他觸動很大,他安靜了一段時間,而且不久就結婚了。又過了段時間,北京爆發了“六四”天安門事件,他由於在這次平暴宣傳中表現不力,又受到了牽連。 兩次打擊讓夏海鵬心灰意懶,留在政工部門繼續發展的希望煙消雲散,他開動了自己靈活的腦袋,盤算起來……不久,他主動要求調到工作比較危險很少年輕大學生願意去的刑警大隊。在那裡,他作為普通幹部工作了一段時間,雖然工作很努力,但他對刑事案件顯然不是太在行。這段時間他抽空看了很多書。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夏海鵬所在的刑警大隊偵破了幾起大案要案,其中有兩起在全國都引起了轟動,包括老河口銀行搶劫殺人案,我是從海外媒體上看到報道的。這些成績夏海鵬也有份,結果他後來居上,很快升為偵察處長。這段時間,他也順利通過了“反對和平演變”運動。立功記錄和每階段的學習心得體會、領導的評語都進入了他的檔案袋,他重新拾起了昔日的抱負和理想,而且看到了走業務發展達到目標的新路子、新希望。 讀者如果還記得的話,這段時間正是全國貪污腐敗案件此起彼伏的日子。中國共產黨眼看着靠槍桿子奪取的江山即將斷送在這些貪污腐敗分子的手裡,毅然決然地重新拿起了槍桿子保衛自己的江山——不久,他們在江西南昌槍斃了江西副省長胡長青,打響了共產黨保衛政權的第一槍,這一槍和共產黨八十多年前在南昌起義中打響的奪取政權的第一槍遙相呼應、相映成趣。 共產黨高層的這一決心鼓舞了遠在廣南省公安廳的夏海鵬——他心中的小算盤敲打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他接近領導,表示要響應中央的號召,要求負責旨在純潔共產黨隊伍的貪污腐敗案件,把自己警惕的目光轉向廣南省的貪污腐敗分子。 讓夏海鵬真正成為神探的事業從這個時候才算開始。他負責偵察的共產黨領導幹部的腐敗貪污案件的破案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百。任何腐敗貪污分子落到他手裡,不出三天就坦白從寬了。那段時間,我們幾乎沒有時間電話聊天,但通過電子郵件,他給我寫信,從他的信中,我看到了一個共和國衛士的光輝而高大的形象,這個形象和當初睡在我上鋪夾着棉被手淫的形象格格不入。 不久,他來信告訴我,他用一個小筆記本私下記錄了一個金錢數字,這個數字就是他偵破貪污腐敗案後為國家挽回的經濟損失。他最後一次通過電子郵件告訴我這個數字的時候,那數字已經是兩億人民幣了。 然而,又有誰能夠想得到,這也是夏海鵬整個事業甚至人生走下坡路的時候。在業務工作開展順利,一個個貪官污吏被繩之以法的時候,他不但無法再升到較高的職位,而且,開始犯錯誤,最後竟然連處長的職務也被撤掉了,只保留了一個處級待遇,雖然至今同事們為了尊重,還口口聲聲叫他處長…… 夏海鵬告訴我,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最早歸結為自己業務太忙,沒有時間參加政治學習,總之,他在“三講”學習中勉強過關,在“三個代表”學習中,他受到批評;最後在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中,他又沒有能夠過關—— 他迷失了,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是這個世界變得不再真實,抑或是自己變得越來越假——他有太多疑問,他想知道組織怎麼看他,單位怎麼評價他,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檔案袋裡都裝了些什麼材料,自己失去的一些東西真在那些檔案袋裡嗎?那個檔案袋裡裝的是真實的自己嗎?……
“海鵬,你到底是怎麼破那些貪污腐敗案件的,為什麼你一直迴避我的問題?” 早上坐在四星級酒店吃早餐的時候,我瞪着布滿血絲的眼睛盯住他,開門見山地質問他。 他也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着我,好像不明白我在說什麼似地。 “我告訴過你!和大學的那件事件有關。我沒有迴避你!”他小聲回答我。 “你是說手淫事件?”我明知故問,而且漫不經心地提高自己的嗓子追問了一句:“你還用那種方式手淫?” “你知道,我早就不那樣手淫了,”他說着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自從你當場抓住我手淫,而我又反敗為勝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思考,既然你們都手淫,可怎麼就一點也沒有搞出什麼動靜呢?我結合你對我的質疑,發現一定還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方法既能滿足自己,又不用搞得山動地搖的。可是,我就是想不出來,於是我就反覆叨念‘手淫’這兩個字,結果我突然明白了,既然是手淫,那當然是要用手的,可是,唉——我一直不知道如何用手來搞。” “其實,” 我接過來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一直使用小孩子的方法在那裡折騰,你那種用兩腿夾着被子磨來磨去,或者趴在床上硬把雞巴向床單上戳的方法,在小學和初中時,大家都用過,只是長大點,就會發現還有更舒服的方式,於是開始使用手。沒有想到,你那麼幼稚。” 我說完,兩人都尷尬地笑了。吃了幾口火腿腸後,他突然抬起頭沖我說:“你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抬起頭,消化了口裡的食物後慢慢地說:“我想老同學你對我說真話。你好像有事隱瞞着我,你不肯告訴我你成為神探的原因,又在那裡躲躲閃閃,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受處分,無法升職吧?” 他先是不解地看着我,隨即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他才想通了似地徹底坦白了。 他不看我,吃了兩大口煎雞蛋,隨即又吐在餐巾上,喝了口清水,下定決心似地說: “我說這和大學那件事件有關,是真的,真可謂成也雞巴敗也雞巴,我破案成功率高是托雞巴的福,可是我的苦惱痛苦也都是雞巴惹的禍!” 我吃驚地半張着嘴巴,吐出了吞咽了一半的火腿腸。 “你老是問我,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反腐英雄和反貪污神探的,” 夏海鵬說,“其實我已經告訴你了,可是悟性如你的聰明人竟然沒有悟出來,真是的,你看了那麼多書,走了那麼多路,學到了些什麼?我的老同學!”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做聲。我知道,我們兩人在糟蹋自己前,總是要先諷刺對方一番。 “我對刑事案件不拿手,也沒有出什麼成績,後來轉到針對政府和共產黨員的政治和經濟案件方面來,結果——” “我知道結果,你很有名氣,你就不要羅嗦了,告訴我你的絕招!”我生氣地打斷他。 “雞巴,我告訴過你,雞巴,就是生殖器!”他提高了聲音,這次我反而有些緊張其他食客聽見。 我又瞪了他一眼,等着他進一步的解釋。 “楊子,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中國共產黨在南昌槍斃了副省長胡長青,從而打響了反腐倡廉的第一槍,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由此蔓延全國,但是從今天來看,這場戰爭打得比八年抗日還艱難,為什麼?”夏海鵬停了一下,繼續說:“原因當然是多方面的,但站在一個刑警的角度,我可以告訴:敵人太強大,太狡猾,也太無恥!我們這裡說的敵人當然是指那些身處各種有權有勢的領導崗位上的共產黨幹部。 “你也知道,共產黨幹部是特殊材料製成的,腐敗貪污的共產黨幹部也同樣是特殊材料製成的。他們堅強,也自然頑固,他們崇高,也免不了虛偽,他們偉大,卻常常和最無恥的事聯繫在一起……要對付他們,談何容易,這點我在加入刑警隊伍初期就看出來了,當時我看了全國各地匯總的反腐敗材料。我想如果我接手這些案件,該怎麼做呢?我左思右想,對了,必須抓住他們的軟肋,必須抓住他們的致命弱點,必須抓住——” “你到底抓住了他們的什麼?”我不耐煩打斷他。 “我抓住了他們的雞巴!”夏海鵬輕描淡寫地說,喝了口咖啡。 “你抓住了他們的雞巴?” “是的,不錯。要想偵破共產黨官員的腐敗貪污案件,必須揭開他們的畫皮,他們的畫皮就是他們長期受到的宣傳教育,這些宣傳教育把他們說成是中國人民的大救星、十幾億人民的父母,說成是地球上最美好事物的代表,說成是中國大地上最先進的玩意……結果長期下來,連他們自己包括那些腐敗貪污的官員也開始相信了自己的宣傳,最終都不把自己當人看了,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接手貪污腐敗案件的時候,我常常被他們弄得噁心不已。每次當我面對貪官污吏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聽到他們千篇一律的開場白:‘我為人民為黨為國家貢獻了一切,你們想幹什麼……’,我靠,每次聽到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我就想吐!他們哪怕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可恥的貪污犯,仍然不肯脫下畫皮,這就為我們的偵察工作製造了重重困難。我意識到,必須抓住他們的弱點,剝下他們的畫皮……於是我開始研究所有貪污腐敗的共產黨官員的案情,結果發現了他們畫皮下醜惡的本質,我抓住了——” “你指雞巴?”我帶點嘲笑地問。 “是的,楊子,我抓住了他們的雞巴。你把過去十年內八千多名貪污腐敗的共產黨高級領導幹部的檔案研究一下,就明白我在說什麼了。黨和國家領導人陳希同每次搞女人前要先看兩片黃色錄像,另一位黨和國家領導人程克傑是為了廣西那個女人出事的,江西副省長胡長青為了一個年輕女孩而置黨紀國法於不顧,安徽副省長竟然同時有六個情婦,湖北副省長孟慶平在辦公室桌子上就地姦污來辦事的女青年……然後,你再對照他們平時在大會小會上的講話,嘿嘿,他們說他們是什麼代表,我看他們充其量只能代表歷史上最荒唐的雞巴,如果說他們有什麼方面是先進的話,只能說他們的雞巴整天翹起來,比他們自己先一步進入了共妻的時代……” “你還是說你如何成為破案專家的吧?”我打斷他。 “很簡單,發現了貪污腐敗的共產黨官員的這個共性後,我等於是揭開了他們的畫皮,在愚弄老百姓的欺騙宣傳之下,他們是男盜女娼,他們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背地裡一切都是圍繞着自己那條骯髒的雞巴在轉!一旦揭開他們的畫皮,他們就像一堆狗屎一樣,癱軟下來。我根據自己的研究所得,在接手調查貪污腐敗案件時,採取迂迴戰術,從他們的情婦入手。一旦他們的情婦揭露了他們的淫行穢語,他們就會像他們那大多陽痿的雞巴,再也硬不起來了,之後就會和盤托出……” “這麼容易?”我不相信地問。 “是的,就這麼容易,其實,大多共產黨員也是被矇騙的,他們只不過是被自己矇騙。他們欺騙老百姓時,也欺騙了自己,他們道貌岸然,真以為自己是宣傳的那樣。一旦我突然揭露了他們的醜事,迫使他們認識了自己不過是在為胯下那條骯髒的雞巴奮鬥。這個時候,他們都會突然跨下來,隨後都能夠更好地認識自己,反思自己謊言的一生,配合我們破案……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為什麼我說我的成績和大學時的那件事分不開了,說到底,還得謝謝你……” “原來你是這樣破案的……”我自言自語地說。 “絕大多數案子可以這樣破,可是,眼前這個案子我就沒有辦法破,我希望你幫忙!”他突然憂鬱地說。 “眼前的案子?難道還有什麼新發展嗎?”我疑惑地問。 “是的。” 說罷,他轉移了話題,暫時把雞巴如何給他惹禍的事情放在一邊,繼續陳述案情經過。
夏海鵬負責的偵破工作遇到了一個無法逾越的難關:老岳離休前鬼鬼祟祟到檔案庫幹什麼?他從梯子上摔下來死掉後,為什麼有人那麼緊張,竟然冒險偷偷移走他的屍體?當然這後一個問題就是前一個問題的延續,只要知道他當時在幹什麼,那麼就知道為什麼有人那麼害怕了。 為了攻克這個難關,夏海鵬多次進入檔案庫,每次除了勘察現場外,還設身處地地靜靜思考推理。由於他多次進來,組織部辦公室梁主任分派監視他的幹部也放鬆了警惕,這就為夏海鵬尋找自己的檔案創造了機會。 這時夏海鵬早就掌握了檔案袋的分類方式和放置位置,而且也可以乘組織部的同志不注意,抽出一些檔案袋查看。不久,他大體確定了自己的檔案袋的存放位置。當他終於接近了存放自己檔案袋的地方的時候,心情是緊張的,他發現,這裡離老岳倒臥的地方竟然只有幾步之遙……他把手伸過去,假裝漫不經心地抽出一份檔案袋,他的眼角瞥見那位組織部的幹部很緊張。他壓着心頭的激動,又虛晃了幾個動作。隨後,又抽出幾個查看,結果,檔案袋上都不是他的名字,編號也只差一個數字——他又試了幾次還是沒有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檔案袋。第二天,他又試着找,結果還是一樣:他的檔案袋失蹤了…… 夏海鵬的情緒降到了谷底,他好像完全失去了破案的熱情。那兩天,無論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抑或在組織部檔案辦公室,一坐就是半個小時,案子卻沒有任何進展。 就在這時,公安廳領導接通了他的電話,通知他撤消偵察,他不解地質問,公安廳領導告訴他,組織部的領導呂副部長和另外一些同志證實,就在那個小黃聲稱發現了老岳的屍體後,他們都接到過老岳的來電。其中呂副部長不久前還見到過老岳…… 夏海鵬頭皮一陣發麻,他堅決相信有人在撒謊。他在組織部辦公室梁主任的陪同下來到呂副部長辦公室,詢問是怎麼回事。 呂副部長笑呵呵地請他坐下,然後告訴他,前兩天,辦公室梁主任接到老岳的電話,說自己很難受,想離開一段時間。梁主任也不知是真是假,拿不定主意,就匯報給呂副部長。結果前一晚,呂副部長晚上散步時,老岳突然跳出來,講了自己想請假的事情…… “你看,當時的情況下,我也沒有辦法說什麼,又無法通知你們。”呂副部長笑着說。 夏海鵬死死盯住他,感到是那麼不可思議,這個副部長竟然編造這樣的謊言——可是,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組織上包括公安廳領導不可能相信小黃的話,而懷疑組織部副部長和辦公室主任的誠信。 “我們已經開除了小黃,”辦公室主任插了一句,“如果說違反紀律私自進入絕密檔案庫還可以靠批評挽救,那麼編造屍體和謀殺案的謊言就太過分了。” 夏海鵬只好點點頭,心裡想,只有找到老岳的屍體才能扭轉案情,否則這最終只能算一個惡意失蹤案,不了了之。他同時也相信,只有在自認為屍體無法被發現時,那些人才敢大膽編造謊言。 “小夏同志,我們了解你,”呂副部長含笑打斷夏海鵬的獨自思考,“你的業務能力很強,只是要加強學習,提高自身修養,特別是認真學習‘三個代表’,讓自己從思想上真正成為先進組織的一部分……你還年輕,還有機會,今後要管好自己的思想,思想一鬆懈,就會翹起來——嘿嘿,我說的是年青人的尾巴就會翹起來……” 呂副部長一直皮笑肉不笑地說着,夏海鵬心中卻一陣陣緊縮,毫無疑問,眼前的呂副部長對自己瞭如指掌,肯定知道自己受過的那些處分。在呂副部長看似輕描淡寫的講述中,夏海鵬聽到自己得過多少次嘉獎,也聽出自己每次學習沒有過關的遺憾……聽到後來,夏海鵬已經渾身是汗,他感到無地自容,感到慚愧,感到無能為力,他感覺到自己是被人篡在手心裡的臭蟲,而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卻想來質問人家組織部副部長,想繼續破案! 呂副部長最後含笑送走垂頭喪氣的夏海鵬。就在夏海鵬消失在門外時,呂副部長臉上的笑突然變成了譏笑嘲笑和輕蔑的笑——
我的老同學,大名鼎鼎的反貪污神探講到這裡的時候,看上去果真有些臭蟲的樣子,我好可憐他。案子沒有破,突然宣布結案,他沒有找到自己的檔案袋,卻突然發現此案子中的主要懷疑對象呂副部長對自己竟然瞭如指掌…… 我想指出來,他的檔案袋本來就是他們保管的,自然對他瞭如指掌。但我突然想起來,這檔案袋不但是他們保管的,也是他們建立和控制的,他們決定把夏海鵬的哪些材料放進去……從這一點來看,那檔案袋裡只不過裝着他們認識或者他們想讓夏海鵬變成的那個人,並不能代表夏海鵬本人。難道聰明的夏海鵬連這點也不清楚?那麼他為什麼要急於找到自己的檔案袋呢? 這樣想着,我突然覺得眼前的老同學有些陌生。 過了一會,我說:“找不到自己的檔案袋,沒有必要那樣垂頭喪氣吧?那裡面裝的肯定不是真實的夏海鵬。” “唉,楊子,你哪裡知道,這檔案袋對我們是多麼重要,既然生在中國長在中國,學習和工作都在中國,那麼這裡就是我的一切,代表我的一切。我自然要干出個人樣來,可是,怎麼幹,卻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那檔案袋就是一個明證,你怎麼幹都沒有用,在需要得到承認,想發展的時候,還是得聽檔案袋的。那些抓住和掌握了我的檔案袋的人,就是那些掐住我靈魂決定我命運的人,而現在那抓住我檔案袋的人很可能就是這宗神秘失蹤案的關鍵人物,我該怎麼辦?……” 夏海鵬臉上露出惶恐,讓我頗不以為然。 “海鵬,沒有那麼誇張吧,人正不怕影子斜,他們就算抓住你的檔案,又能把你怎麼樣,你又不像那些貪官污吏一樣——” “唉,老同學,你哪裡知道,我也有東西抓在他們手裡……” “你也有把柄被他們抓着?”我吃驚地問。 “是的,你聽我講……”夏海鵬開始講下面的故事。
楊子,我真的是很困惑,困惑到我對你的困擾已經沒有心情關心的地步。你不要以為我沒有看出來,我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又遇到了問題,像每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一樣。不過,也不管你的麻煩是什麼,我都認為無法和我的困惑相提並論。你靠一張黃皮膚和單薄身子骨,走南闖北,碰得頭破血流沒有什麼奇怪的……不要告訴我你又失戀了,也不用告訴我你正處於人生的十字路口,或者你的步伐太快,快過同輩人,結果你超前了,你迷路了……唉,我沒有心情聽你反思聽你嘮叨——你什麼時候看到過一個找不到自己的人還能夠安心聽人家扯淡的?唉……一畢業就在這個城市,從事我喜歡的工作,可是,現在,我卻迷失了自己…… 既然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沒有必要向你隱瞞什麼了,雖然我自己也沒有完全鬧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抓住貪官污吏的雞巴為黨為國家做事,可是,我總覺得有人也抓住了我的雞巴阻止我為黨為人民服務,一場反貪污戰打成了雞巴的攻堅戰和保衛戰…… 我出生在南方一個重南輕女的家庭里,父母生養了三個女兒,最小的姐姐才一歲半的時候,母親又迫不及待地挺起了大肚子,那肚子裡就是我。當時還沒有先進的B超技術,嬰兒不落地,誰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不知道是聽他們後來講的,還是我自己真有記憶,母親生我那一天的情景我模糊記得。大家都很緊張,赤腳醫生把我拉出來時,周圍一圈的女眷都緊張得大氣不出。我血呼呼地爬出來後,並沒有哭。嘴巴里有血,胳肢窩有血,褲檔里也有血……我的姑媽當時也在場,當她看到我大腿根模糊一片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抓過來,我這時才嚇得哇哇大哭——可是姑媽卻抓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興奮地邊喊邊沖向等在外面的父親:“有小雞雞,有小雞雞……”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我身上長了個小雞雞,也許從那時我就應該意識到,這個長在我身上的小雞雞命中注定要伴隨我一生,大多時候他只是我的身體一部分,但在人生很多重要的時刻,他卻反客為主,決定了我的命運…… 楊子,對不起,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是的,我在說自己的這條雞巴,我在講我和自己的雞巴的故事。 出生之後,我就失去了記憶,這一失憶就是四五年,等我再次朦朧記事的時候,已經五歲了。那時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我想其中主要一個原因大概就是我忘記了自己長了條小雞雞,當然有時小姐姐們給我洗澡的時候,也乘機摸一陣,要拿到現在來說,就是性騷擾,但我沒有特別的感覺,自然也沒有後遺症。 其實,我一直認為小雞雞隻不過是撒尿的工具。當然,由於姐姐們都沒有這個東西,我還是感覺到一些不同之處。就在我們家最苦的時候,父親召集家裡的人開會,明確表示一定要讓我吃飽穿暖,父親說這話時,盯着我露在開檔褲外面的小雞雞,姐姐們也懷着羨慕和嫉妒的心情看着我的小雞雞,我模糊地感覺到,我是沾了小雞雞的光。 當時最讓全家人自豪的是五歲不到我就會用粉筆寫出歪歪扭扭的“毛主席萬歲”五個大字。父親聽鄰人誇獎我,就會把我高高舉到頭頂上,向人炫耀。而我的開檔褲總會讓我的小雞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有些不滿,私下認為父親是在炫耀我的小雞雞。 後來的日子過得很快,讓我能夠想起自己有一條小雞雞的事情並不多。記得當時大姐姐已經長大了,開始約會了,每次都神神秘秘,很多時候為了掩人耳目,還把我帶在身邊。有一次我假裝自己玩,其實偷偷看他們。結果我看到那個小伙子突然把姐姐的手拉過來放進他的褲檔,姐姐的手大概碰上了那個小伙子的雞雞,觸電似地抽回來,隨即打了那個小伙子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丟下我不顧,淚流滿面、滿面紅光地跑掉了…… 楊子,我同意你的見解,當兩個人連手淫這種事情都能夠公開討論的時候,還有什麼值得隱瞞呢?工作後,我常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特別是看到領導做報告,又或者看到自己也和大家一樣在那裡裝模作樣的進行過關學習,進行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時候,這個問題就是,如果大家真能夠開誠布公,首先交換一下大家手淫的經驗和教訓,那麼會議上是否還有那麼多的謊言呢? 好,我還是回到我和自己雞巴的故事上來。楊子,你再吃點雞蛋吧,你的火腿腸都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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