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怖檔案29-36 |
| 送交者: one250 2005年12月15日19:59:0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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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檔案》29-32
記得年輕的時候,我也常常為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激動不已,甚至淚流滿面,例如聽到自己是中國人時,我就莫名其妙地感覺到有一種要去衝鋒陷陣解放全人類的衝動;聽到國歌,我總是渾身雞皮疙瘩,躁動不安;當然最讓我內分泌失調的還是各種各樣的英雄人物,從張思德到劉胡蘭,從董存瑞到焦裕錄,更不用說雷峰王傑黃繼光了! 但後來讀的書多了,走的路多了,我就很少能夠激動起來了。所以,當我聽到呂副部長用哽咽的深情的聲音描述一個老????半夜三更用生命去搶救一些牛皮紙袋時,差一點忍不住笑出來,然而,我的老同學的眼圈也紅了——這充分說明,可能是我自己有問題——於是我當時忍不住冒失地問:“那些檔案袋真那麼重要嗎?“ 話一出口,我就感覺到房間的氣氛好像觸電似的。呂副部長驚訝地看着我,嘴巴都合不上,他看看我,又看看夏海鵬,過了一會才說:“那些檔案袋有多重要,你可能想象不出。我們當時還沒有建立重要檔案資料入中央的電腦庫的制度,也沒有另外的一份備用檔案,這就是說,廣南省每個處級以上的幹部都只有一份檔案,就是裝在我們存放在檔案庫的檔案袋裡。檔案袋裡不但記載了他們的過去和現在,而且也記錄了他們的思想,這些都是可以決定他們未來的重要材料……而且,說到底,幹部的檔案袋告訴我們那個幹部是誰,我們應該如何使用他……可以這樣說,如果那天大水真把那些檔案袋沖走或者泡毀了,那麼整個廣南省的幹部管理就將陷入混亂,我們將不知道哪個幹部幹過什麼,說過什麼,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再嚴重點說,我們黨就會失去對廣南省黨員幹部的控制,甚至會失去對廣南省的領導!” 可想而知,接下來驚訝得張着嘴巴合不上的是我! 我只好埋着頭繼續看老岳檔案袋裡的材料,耳邊不時傳來呂副部長聲情並茂的講述。不一會,我竟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老岳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正拿着手術刀解剖他的大腦——我從沒有見過他,然而,我卻比熟悉夏海鵬一樣熟悉他…… 難道面前的檔案真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它真能夠告訴我我們是誰嗎?難怪夏海鵬那麼着迷地要看到自己的檔案……
離開呂副部長的辦公室外的會議室,我跟夏海鵬朝檔案室走去。一開始我們沒有說話,主要是我看到夏海鵬眼圈還有點紅。離開呂副部長所在的樓層後,夏海鵬小聲抱怨道:“你怎麼問那麼幼稚的問題?會引起他懷疑的。” 我知道他在說我質疑檔案重要性的問題,我也發覺了自己的魯莽。只有沒有檔案的人,或者自己的檔案還沒有資格進入組織部檔案庫的人才會問出這個問題。我的問題會讓聰明的呂副部長懷疑我的身份的。 快要到檔案室時,我問:“看起來呂副部長對老岳還是有感情的,老岳這老同志確實不錯……” “楊子,”夏海鵬打斷我,“你竟然相信他的屁話?”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從檔案材料看出的……” “可笑,”夏海鵬嘴角露出一絲嘲笑,“你竟然相信那個信封?如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老岳又怎麼會到退休才混了個處級,那姓呂的竟然反過來領導他?” 我們來到檔案室。進去前,夏海鵬套上了那件一直掛在右手的風衣,我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扮酷嗎?” “不,檔案庫里陰風陣陣,陰氣很重。”夏海鵬不懷好意地說,讓我心頭打了個冷顫。 於是我隨着夏海鵬第一次進入這間我早已經耳熟能詳的檔案庫。 跨過厚厚的木門,迎面見到辦公室梁主任,他臉上有汗珠。他告訴我們他正在指揮五個骨幹黨員幹部清點檔案袋的數量,如果沒有意外,今天就可以查出少了多少個檔案袋……但如果需要找出少了哪些人的檔案袋,則至少需要兩個星期的時間,需要一個個對照查找…… 夏海鵬聽着,沒有做聲。他掃了眼檔案庫,說:“是否可以請你們的人都退出去?我現在要和這位同志復原現場,不希望有人在場,當然,也包括你……” 梁主任有些猶豫,夏海鵬看出來了,爽朗地說:“你可以派人在門口等我們,如果還不放心,我們出來時,你們可以搜查一下——” 隨即,夏海鵬想起來似的,把左手的手提袋舉起來,他從裡面掏出手槍,放進風衣口袋裡,隨後把袋子遞給梁主任,抱歉地說:“我忘記了這裡不能帶公文包和袋子入內,麻煩你帶出去,暫時保管一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梁主任只好點着頭告辭,招呼組織部的同事退到檔案庫木門外。只剩下我們兩人時,夏海鵬朝我做了個鬼臉。我想,勘察現場也不必要把人都趕走,他大概是要耍耍威風,報復梁主任以前的怠慢。 我們朝檔案庫走進去,夏海鵬不時介紹兩句。我則驚奇地發現,這裡看起來竟然如此熟悉,熟悉得讓我有些不安。不要誤會,我這裡說的熟悉並不是指從先前夏海鵬介紹中獲得的那種熟悉。這是一種有某些心靈相通的似曾相識的熟悉…… 我跟着夏海鵬從左邊一路轉到當初小黃髮現屍體的第三個轉角處,三角梯子還在那裡……聽完他的介紹,我說,讓我獨自研究一下吧。說完,我就沉浸在自己的觀察和思考中…… 我拉過梯子,踏上去,爬到當初小黃描述的“滴血的檔案”的地方。我小心地抽出一份份檔案袋,觀察這些檔案袋上的名字和封口情況。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貼上封條、蓋上大紅章的檔案袋……能夠夠着的檔案袋都研究後,我下到地上,移動了梯子,爬上去繼續一個個抽出檔案袋研究——現在早已經無法確定是哪些檔案袋在滴血,我必須一個都不錯過。 這些看起來和普通的牛皮信封無異的檔案袋其實是特製的,不但防潮防水,而且還有一定的耐高溫性能。檔案袋的開口被粘上,然後又貼上了一條白紙封條,封條上有兩個不同的簽名,簽名處都有大紅的公章。由於檔案袋比一般大信封都闊,封條上一般都蓋了三個公章之多。 要打開這種封口的檔案袋,一般就是硬來,撕開拉倒。等使用完後,再使用新的檔案袋重新封上,反正檔案室有很多這種專用檔案袋……這也就是辦公室梁主任最終放心把我們留在這裡的原因——他不用擔心我們可以打開檔案袋偷看“機密材料”。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低下頭想告訴夏海鵬,但我沒有看到他。我喊了一聲,也沒有聽到他的回答……這時一陣冷風從我褲筒鑽進來,直鑽到我的小肚子,我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當我抬起頭,我發現自己的頭有些昏沉沉的。我搖了搖,再次低下頭看,我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個人側臥在梯子下——是老岳,是的,我敢肯定是老岳,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但那確實是我從他自己的檔案袋裡了解的老岳……他的身邊有一團水,還有一個只剩半瓶的礦泉水瓶子,然後是那個燃燒了半截的蠟燭…… 我一陣昏眩,差一點從梯子上跌下來——我見到了鬼!!
在我最迷茫最失落的時候,我曾經多次走進世界各地的教堂、聖廟和寺院,就像書上所說:迷失的羔羊,走進教堂吧,我們會幫助你找到主…… 然而,每次滿懷希望地走進去,出來時卻還是那麼失望,我不是對主,對上帝,對真主,對佛祖失望,我是對自己失望——我怎麼都無法相信上帝了……我沒有信仰,我無法真心誠意地相信有一個高於我的神在主宰我——我知道,如果我能夠相信上帝,能夠相信他是主宰我的神,那麼他一定知道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的——如果是這樣,我就不會再有現在這麼多煩惱,我就不會被那個地球上的人根本無法回答的問題——我是誰——所困擾! 然而,我就是無法相信上帝,我的心像花崗岩一樣頑固! 可是,我卻害怕鬼!是的,我不但害怕鬼,而且還在骨子裡相信鬼的存在,我甚至害怕死人,看到他們那脫離了靈魂的軀體,我仿佛能夠感到空氣中有無數的鬼魂在跳舞…… 我怎麼了?告訴我,為什麼我無法相信上帝,卻害怕鬼魂呢?
在我看到了鬼魂,預感到自己即將跌下梯子時,我趕緊閉上了眼睛,用出汗的雙手抓緊梯子,在黑暗中摸索一步步下到地面。 站到地上時,我才敢慢慢地睜開眼,我眼前先是出現搖晃的昏暗的吊燈,然後才是那些檔案袋。我緩慢地緊張地把目光移到地上——那裡什麼也沒有…… 我強迫自己站穩,然後輕手輕腳地移動,我想聽風的聲音,找到那個出口……然而,那聲音卻並不是風的聲音,好象是抽泣聲,而且,仿佛都是從那些檔案里發出的…… 我知道自己產生了幻覺,產生的原因部分來自我今天對檔案袋的新認識。在從老岳的檔案了解到老岳之前,我一直認為這些袋子只不過是一些普通的信封——我哪裡知道,這裡的每一個袋子裡都裝着一個靈魂,一個活生生的人——這些人也就是統治整個廣南省的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幹部! 我一邊無聲地思考,一邊輕手輕腳地穿行在狹窄的檔案架之間。在我轉來轉去即將失去方向的時候,我看到在狹窄的架子間的地上蹲着一個人,他的巨大風衣鼓開着——“海鵬!”我輕輕叫了聲,走了過去。 他沒有回答我,我走了兩步,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同時提高聲音叫了兩聲。 他回過頭來,驚慌地面對着我——剎那間我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睛,冷漠的皮膚和緊閉的嘴巴—— “我叫了你幾次,你太集中了,沒有聽到。”我說着,看到他正把一份檔案袋向架子裡塞。 “你在找什麼?”我問。 “我、我在找自己的檔案……”他結結巴巴地說。 “你的檔案,不是在梯子附近嗎?”我疑惑地問。 “我擔心他們放錯了,我還要試試——”他說着,眼睛竟然迴避了我。我心中大吃一驚,他在撒謊。 “你擔心你失蹤的檔案和那兩個死亡領導的檔案有關,是嗎?” 我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夏海鵬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地點點頭。我的心直向下沉,他又撒了謊。在我這樣問之前,他甚至沒有把自己失蹤的檔案和出現在那兩個領導屍體旁的檔案聯繫起來…… “你發現了什麼?”慢慢站起來的夏海鵬恢復了常態,問我。 我想了一下,說:“我看到了老岳的鬼魂——” “啊……楊子,你不是開玩笑吧?”夏海鵬小聲喊道,“說正經的,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一定是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嘆了口氣:“也好,我不干涉你辦案,這是你一開始就提出的,我忘記了。” “其實,我並沒有想好,”我有點抱歉地說,“等考慮成熟了再告訴你,因為我也不願意用自己不成熟的推理影響你獨立思考。” 我們兩人都笑笑,一前一後走着。這時一陣風吹過來…… “你找到第二個出口沒有?”我問他。 “找到了,” 他說,“可是堵死了,從上面的水泥看,至少有二十年之久……” 我嘆了口氣,說:“這不等於把我們偵察的路子也堵死了?對了,海鵬,你不懷疑老岳已經死了的推論吧?“ “這個,應該不懷疑,”他說,“你沒有看到剛才你在部長辦公室試探他們時他們那緊張的表情嗎?” 我笑笑點點頭。“是的,我說不能那麼絕對,除非死人才不能回來取檔案,他們聽到這裡就很緊張。部長後來的解釋也牽強附會,一個這麼優秀的共產黨員當然不會把檔案帶出去,可是同樣的道理,他也不會不經過組織同意就突然消失吧?” “你說得沒錯,我也是這樣想,不過還要看事實……” “既然你也這樣想,”我突然打斷他的話,“那麼你就應該知道,盜取檔案庫檔案的應該另有其人!” 夏海鵬突然怔住,接着他好像怕熱似地脫下了風衣。 “你說,楊子,如果是老岳偷檔案袋,死人是怎麼發快遞的?如果不是,那又是誰?那些偷竊檔案的人想幹什麼?為什麼取走了我的檔案袋?我會不會也有危險?”他口氣里透出緊張和驚慌。 “我的神探,你應該告訴我才對!”我淡淡地說,把眼睛移開。但我還是注意到,夏海鵬那看起來突然陌生的臉上並沒有驚慌的表情…… 《恐怖檔案》33-36
在我最初迷失了自己,被“我是誰”的問題衝擊時,我曾經嘗試着從親朋好友那裡得到答案,或者至少是一些安慰。 然而很是失望,一些我平時認為關係還可以的朋友聽到我的訴說後往往是沉默以對,有些甚至一言不發地掛上了電話。當然也有一些好心的朋友,表示理解之後,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還有一個紅顏知己,聽到一半就泣不成聲,我只好等她哭完,才聽到她哽咽地說:楊子,你在哪裡,找不到自己了嗎?你等着,你等着呀,我馬上買飛機票趕過來…… 我是萬不得已才把自己的煩惱寫出來的。我知道,很多人會不理解,會嘲笑我無聊,甚至會攻擊我……可是,我能怎麼樣呢?一早醒來,我發出了這樣的疑問,然後我照鏡子,發現自己很陌生,接着我對自己平時所作所為竟然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也許是檔案庫昏暗的燈光造成的,那一天,我感覺到夏海鵬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陌生,禁不住想,他還是那個睡在我上鋪把床鋪弄得像發地震似的老同學嗎?
第二天,我和夏海鵬分頭行動。他去調查兩個死在神秘檔案袋旁邊的領導的有關情況,我去找小岳,就是檔案庫密室失蹤案老岳的兒子小岳。 去之前,我看了一些介紹,以及上次夏海鵬錄的口供,還有後來刑警跟蹤他做的一些記錄。但當我見到他時,還是有些吃驚。材料上寫他是大學生,可是我見到他時,他正在擦車。他看上去也比實際年紀老很多,滿臉的滄桑更是和他的工作有些不協調。 我請他到運輸公司附近一個小咖啡店。 “生活很艱難,我看得出。”我說。 “也沒有什麼……” “可是,你大學學習的專業好像是……” “找不到工作,”他失神地看着我,“這個工作還是我自己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的。” 我多少有些吃驚,雖然我知道他的父親只是組織部一個小幹部,然而…… “你覺得很奇怪嗎?”他主動說,“我父親是優秀共產黨員,他絕對不會為了給我找工作去跑後門的。我的工作是自己找的,也是本市工資最低、條件最艱苦的工作之一。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我父親才年年成為先進工作者和優秀共產黨員——省里都出名了。他們組織部領導樹立父親為典型,向全社會表明:組織部領導的子女也不會靠特權找工作……” “我理解,這也是廉政工作的一部分。” “你理解個屁!”小岳突然粗魯地打斷我,“全組織部幹部子女中只有一個我這樣的典型,其他的——哼……” 我怕話題扯得太遠,安慰了他幾句。當我再把話題引到他父親身上時,我真誠地誇獎了他的父親。他表情凝重地聽着。 “你父親這樣的共產黨員越來越少了,我雖然沒有見過他,但從他的檔案里,我看到一個無私奉獻的共產黨員的高大形象——” “得了,你竟然相信那些狗屁檔案!”他蔑視地打斷我說。 我有些生氣。於是沒好氣地說:“不要忘記,那些檔案袋也是你父親一生保護的東西!” 他難受地低下了頭。我抓住這個機會,開導他,請他回憶那些可以幫助我找出他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的蛛絲馬跡。 “他在家很少談工作上的事……“ “那麼,他有沒有把他管理的那些檔案帶出來呢?或者說是否有這個可能?”我開導地提着問題。 “不可能,”他很激動,“他把那些東西看得比命還重要……我知道他們省委組織部的檔案袋是特製的,想要幾個裝東西,他都嚴詞拒絕了,更不要說他會帶出裝着檔案材料的袋子……” “哦,是嗎?”我說,“這我相信,老岳是個原則性很強的老同志,再說,能夠幾十年如一日在檔案室干的同志,如果不是黨性很強的人,領導也不放心。按照他們的規定,你爸爸自己根本沒有權力閱讀他管理的任何一份檔案……” 說話的過程中,我發現小岳臉上表情有劇烈變化,我停下來。 “你說,我父親不能看那些檔案?” 我點點頭,強調了一句:“那些廣南省的黨和政府領導幹部的檔案屬於機密——” “我父親看過。”他打斷了我。我吃驚地看着他問:“你什麼意思?” “我父親看過那些檔案袋裡的內容,他告訴過我。”小岳鎮靜地說。 我心裡一陣激動,這和我在檔案庫的推測吻合。我不動聲色地問:“可以講清楚點嗎?他告訴你他看過檔案袋裡的內容,還是告訴你他看到的是什麼內容?” “他都告訴過我。那是一年前,我去看他,想讓他找人給我換個對我專業的工作,他又沉默地拒絕了,我很生氣,正想發火——我們父子一直是這種關係——他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讓我坐下……那天他向我講了很多事情,大多是那些他奉為寶貝的革命大道理,什麼不能搞特權,不能徇私舞弊,不能貪贓枉法等等,我心情不好,也沒有聽得很清楚。聽到後來,我生氣地說:‘爸爸,人家都像你這樣想就好了,可是你看看外面,你老糊塗了,你長期在陰暗的檔案庫,根本不知道外面甚至自己的身邊在發生什麼……’” 他停了一下,我焦急地問,你父親怎麼說。 “他嘆了口氣,幽幽地說,不要以為只有你懂,我知道……我看到了他們的檔案,我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父親那天有些不同往常,好象喝了酒似的,羅嗦了很多,轉彎抹角的,我聽到後來才漸漸明白……聽着聽着,為父親捏了一把汗。” “他說些什麼?”我急不可待地問。 “他說他開始研究這些檔案,越看越覺得恐怖……”小岳開始講述那天父親告訴他的有關“恐怖檔案”的事情。
本來,老同學夏海鵬邀請我一起辦案,我當場答應了。一來,我想幫助老同學;二來,我也想讓自己有事可做,轉移注意力,不再胡思亂想…… 然而,我怎麼也沒有料到,陷入這個案子越深,我也越迷茫。這個圍繞着檔案袋展開的案子看起來和我毫無關係——要知道,十年前正是因為不想受到檔案袋的約束,我才背井離鄉遠赴重洋的——一開始,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特別是看到老同學夏海鵬被一個小小的紙袋困擾,想在檔案袋裡找到真我的時候,我慶幸自己一早拋棄了檔案袋。 然而,隨着案子的展開,我發現自己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離開小岳後,我轉到省圖書館查了三個小時的資料,回到四星級酒店時,已經錯過了晚飯時間。我空着肚子,疲憊地打開房間的門—— 夏海鵬站在那裡笑呵呵地看着我。“辛苦了!”他說着,讓開身子讓我進去,我看到擺得滿滿的一桌飯菜…… 我們兩人坐下來,我喝了一口酒,連吃了幾口菜,這才感覺到鬆弛了一些。 “案子進展如何?”我們兩人幾乎同時問出了這句話。 兩人相對一笑。我說:“看起來得你先說,因為我還沒有勁,我得先吃兩碗飯。” “我——”他笑了笑,“我今天沒有去。” “哦,為什麼?你不是去調查那兩個死在自己檔案袋旁邊的官員的嗎?”我問。 “其實,有什麼值得調查的,我又不是不了解他們。”夏海鵬說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 “你了解他們?”我不解地問。 “群眾反映他們貪污腐敗的材料堆起來有一間房子大,我是全省最有名的反腐敗高手,我會不了解他們?”夏海鵬說着,臉上露出氣憤和嘲諷。 我停下筷子,問他怎麼回事,我強調了一句:“既然報紙都吹你的破案率高達百分之百,怎麼你沒有能夠把他們兩位送進大牢去?” 他嘆了口氣,說:“總得立案我才能有案可破呀,群眾反映他們有什麼用?這種案件都是要經黨委會議決定才可以立案的,如果省委會議和組織部門不同意立案偵察,我就是找到可以槍斃他們的鐵證,又有雞巴用處!” 我同情地點點頭。聽到他繼續唉聲嘆氣地說着:“我偵破的那些貪污案件,都是些小魚爛蝦,沒有後台的,那裡能夠動到省委辦公廳主任和建設廳廳長這種大老虎……” 我表示理解。隨即想起來似地問:“對了,兩位死者旁邊的檔案袋有什麼可疑之處?你們找到了什麼條子?” “你指什麼條子?”夏海鵬問,我卻覺得他在明知故問。 “當然是威脅或者勒索的條子,否則怎麼會一個自殺,一個分心出車禍!” “沒有,什麼都沒有找到……對了,楊子,你怎麼會想到勒索和敲詐上去……” “你沒有想到嗎?”我盯着他的眼睛說。 “這、這個——其實我也想到了,但沒有什麼勒索條子,不過,我們查了電話記錄,辦公廳主任自殺前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有半個小時;建設廳長的手提電話顯示,出車禍時,他正在通話……” “讓我猜猜,兩個電話的號碼都是公用電話亭撥出的——” “是的,楊子,你說對了,所以這方面的線索也斷了。看起來,只有從其他方面找了。”他說。 “找到偷出檔案袋的人就可以找到勒索敲詐他們的人。”我說。 “難道不是老岳偷出的檔案袋?會不會是他死前已經把檔案袋轉移了出來呢?”夏海鵬突然問。 “不是,肯定不是,我和小岳談了好幾個小時。”我說。 “談了好幾個小時,有什麼收穫?”夏海鵬關心地問。。 “看起來我的推測是對的。”我輕描淡寫地說。 我的老同學興奮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太棒了,我就知道真正的神探是你——小岳說了些什麼?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明天我們就到檔案庫找出那些‘滴血的檔案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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