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看到這麼多上海人北京人的貼子,忍不住說幾句。
我在出國前一直生在長在上海,憑良心說,我從來沒想什麼上海人外地人,從來沒有瞧不起外來人士,屬於發自內心的人人平等主義者。出國十幾年以後,我倒再也不是人人平等主義者了,不過我反而認為人和人的本質是沒有區別的,唯一的區別就是習慣和教育程度。
剛出國的時候,碰到國人一桌吃飯,大家就會聲討上海人的種種不是,初時很納悶,因為這些人里有很多人並沒有真正去過上海,也並不怎麼接觸上海人,碰到我卻常常說:你不象上海人。還要我視這種評論為表揚。我倒有點迷糊,我不是上海人是哪裡人呢?
其實,大家說上海人的好多缺點,在我看來,根本就談不上是上海人獨有的,什麼小氣啊、精明但不聰明啊、老講上海話啊。說實在的,我們中國人的知識分子裡,大方的人還真不多,根本談不上是上海人獨有的缺點。你要在上海見豪爽之人?有啊,不過這些人大多工人老大哥,地痞流氓,你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一樣會覺得他們很豪爽的,就怕你不樂意。
就拿我剛來美國時的一件事說吧,我在一個電腦公司打工,同學們找我裝電腦,我為了幫他們省$20裝配費用,拿回家自己裝,發票都是公司白紙黑字電腦打出來的,公司老闆都只賺他們5%,我是倒貼時間分文不多取。大概在系裡裝了廿三十台,居然有人說我是二道販子,好傢夥,我倒貼時間賺吆喝。後來和同學吃飯,只要有人敢說上海人小氣,我就把這件事放到檯面上,讓他們評評到底誰小氣。用我當時的話說就是:就你們這桌人,憑什麼說上海人小氣?你們有誰大方的?
至於說方言就更好笑了,我在國外聽到的方言不計其數,到朋友家親戚家講什麼聽得懂聽不懂的勞什子話都不打緊,就是上海話一對上,得:你們又在講上海話了。
現在討了個北京老婆,倒也相安無事互相理解,再碰到朋友說上海北京之類的事,我就一句話:人若無才不遭忌。
我對朋友們的勸告就是:在你們把自己家鄉和上海比的時候,你拿誰跟誰比,你自己呢?人的本質有區別嗎?我敢說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我所有認識的人里,全是豪爽大方之人,只有幾個上海人最小氣,我認識的人里,全部時時刻刻標準普通話,絕不說方言。你要敢說,我就敢說你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