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春夏,文革後的第一批大學生終於畢業走出校門了。大學四年期間,他們可以專心致志攻研學業不虞被譏諷為白專,也可以在學習之餘兼顧自己的個人終身大事。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功的俗話就是這種境地。許多人走出校門不但有張文憑,還有個可人兒挽着自己的臂膀。 回想當年畢業時,面前天地廣闊,前途光明。 夾着這股青春氣盛之勢,和自己的所愛肩並肩地開創新生活,這份豪情加幸運,人生能有幾回呢。 研究所的同事裡,有個北京小伙子。時年27歲。人長的可說是相貌堂堂:眼大鼻直,五官端正,一臉正氣。身體也肌肉飽滿,結實有力。畢業後,分到該研究所做資料工作。不久,我和他就比較熟了。發覺他常常悶悶不樂,眼神發呆。詢問之下,才知道歲數老大不小,居然從沒有交過女朋友(北京俗話,意指求偶性質的男女交往),更別說嘗過女人的好處了。 青春的躁動,在他這個老青年的身上,倒看得很清楚。和女同事說話時,他還是會臉紅,不自在。可是明顯興致勃勃,高興了許多。我們給這位老處男起個外號,“禾大壯。“ 這名字本是當年剛開始在中央電視台做廣告的一個國外農藥的中國名字。電視台整天播送這個廣告, 大家都聽熟了。 這樣說他,一是他身體健壯,自當其名;二是他為人忠厚,像禾苗那樣純樸無華,三是笑他有點不開竅,找不到意中人。那年月,人們都老實巴交的,可象他這樣老實的,也不多了。 所里有個女同事,個子高挑,人很白淨,長相也尚可一看。雖然已婚還有孩子,身材保養得曲線玲瓏,凸凹有致。走起路來,仍然搖擺如柳,左扭右擰的,引人不得不多看幾眼。禾大壯明顯對這個女人很有好感,尤其愛看她走過去的婀娜背影。每次午飯時,禾兄也總是主動過去說話,一同享用飯菜。如果,有天這女同事沒來或者來晚了,禾兄這頓午飯就吃不好了。總會東張西望的。不過,也不要以為禾兄暗戀這位女同事。都是老大不小還單身的窩囊事給鬧得。另外,那位女同事的本錢也確實不錯,舉手投足女人味兒很足。頗有些欣賞價值。這在當年的女同胞里是很難得的。我雖已被套牢了,也常常忍不住看着她的背影咽口唾沫。 無獨有偶,所里還有位男同事也28歲了,同樣也沒有女友。這第二位男同事,姑且叫他矮大壯,因為他個子矮些。自稱只有一米七四左右。我看可能稍微誇大些。 二個人加上我聚在一起吃飯時,就喜歡談談女人的事情。兩位賢兄對我很是嫉妒不滿。歲數比他們小了很多,居然倒有了長相不錯的女朋友。他們聽我吹我怎麼遇見我的女友,驚為天人下凡與我為妻,怎麼樣花言巧語說到她的痛處,讓她以為我是她最好的歸宿,等等。後來,矮大壯半真半假地問我,能不能幫他找個女友。嘿嘿,這事兒我倒是蠻喜歡的。成人之美,積德增壽啊。我一口答應下來,心想讓我找個陰陽人不太容易,找個男人或女人還不是滿大街嘛。果不其然,沒幾天后,還真有個西城馬大的朋友問我能否幫找個男人給他的同事的女兒, 一個馬大畢業生。 這彎子雖然繞的大了些,也總算是個線索。 把兩方面的情況一對,歲數相當,學歷相配,家庭相同。估計八九成把握可以成人好事。於是,我替雙方約好周日下午在北海公園南門口相見。 不料,到了星期日,這矮大壯說什麼也不肯去了。我很生氣,做人不可以隨便爽約,說話不算話。於是,我自己騎車就奔了北海公園。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多的公用電話,也無法打電話通知當事人。我只有硬着頭皮去見面說明,不然,就會讓人家白等。到了地方,一眼見到一位女青年在門口焦急地東張西望。 走過去,向她笑了一下。還沒說話,那個女子就驚喜地朝我上下打量起來。那天我無意中穿了件當時不多見的米黃色風衣,裡面穿了件母親為我織的深色毛衣,領口露出白汗衫,腳蹬雙黑色的三尖頭皮鞋。大概她以為我打扮一番來相親的。說話也有點哆嗦了。一看有些誤會,我連忙自我介紹,不是那個要來的誰誰,而是他的朋友。 那位本人臨時有事不能前來,派我來道歉說明。日後再另行擇日見面。這本來是客套話,總不能說出實情讓她尷尬吧。 這女子看樣子也不在乎矮大壯不來的事兒了。一個勁地問我的個人情況。我說了半天,還就把已有女友這事兒給忘了。其實,這也不怪我。我也沒想到這女子對我有興趣了。她問的是我個人的工作,家庭,我還以為是閒談聊天呢。說了一回,我要告辭了。這女子一轉身,朝遠處招了招手。有個50多歲的男子走過來。我吃驚不小,倒吸一口冷氣。 鬧了半天,還有保鏢看着吶。那女子介紹說,這是我父親。是本市某局的處長。我倒沒把這處長放眼裡。心說了,我恐怕到不了你這歲數就得成處長了。那女孩跟她父親走到一邊,說了幾句話。她父親走回來對我說,小禿同志,我女兒對你很有好感,你是否有女友了?我一聽,這可真鬧誤會了。連忙說,我早有了論婚嫁的女友。抱歉,引起你女兒的誤會。那男人悻悻地盯了我一眼。 說句客氣話,轉身和她女兒走了。 我回到單位後,對矮大壯說,你小子以後不要再給我提找女友的事兒了。你既然堵了這扇門,豈有再自己開門的道理.。 不過,我也慶幸矮大壯沒有去,不然他可能會也很惱火。 那位同事引用女子的父親的話說, 那個馬大的女生學習太認真,不交男友全為了事業。等我見到她後,才知道什麼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實在話,她的相貌是很困難的。為了尊重他人,我就不再細說了。 有時候,我也真替長相平庸,學富五車的才女們抱屈。論學識,論人品,她們都是出類拔萃,不可多的好女孩子。可老天給了她們讓人羨慕的才情,就沒給她們如花似玉的相貌,只給了她們普通的外表。而俗世男子漢們,又大多以相貌為重,看人下菜碟。所以,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們,後面追的男子不計其數,恨不能全跪倒在漂亮女孩的石榴裙下。而長相普通的女孩子,縱她有顆金子做的心,也是問津者寡。 要說這禾大壯和矮大壯兩個大男人找不到女友,還真的誰都不能怨,只能怨他們自己。禾大壯本人雖然長的不俗,可惜言談話語間不引人注意。尤其在女孩子面前,他就變得唯唯喏。須知,在女孩子面前,說話一定要有氣勢。說話清楚那只是基本功之一。其他諸如說話不要羅嗦,說話有男人的氣度,不可軟軟綿綿的,這些都是博取女孩子好感的大問題。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幽默感,能講個笑話調節氣氛。這條才是臨門一腳的致命手。不論男女,誰都會喜歡能講笑話的人。 所以,一個男子,不但要行動作為有男子漢的樣子,其舉止言談也要有相應的陽剛氣息。而這些東西,其實,也就是所謂的人的素質的一部分。這不是臨時集中訓練就可以獲得,而是平日養成的。中國的年輕男子多在這個方面比較差。 一般而言,北方男子失於粗曠不夠細膩。南方男子流於溫文,稍欠孔武。中國南北方男人一般都羞於言辭,缺乏大度氣質。即使不乏慷慨之士的燕趙齊魯,也少有兼具文武形象完美的傑出人士。這還是說的知識分子,一般百姓更是不可多提了。 那個矮大壯,後來自己看上了個女學生。那女孩子是四川人,長得很清秀。論歲數,矮兄比她大了不少。我譏笑他是老牛流哈拉子—-要吃嫩草了。我並不看好矮兄的機會。這矮兄為人雖較聰明,興趣廣泛,可是他的致命弱點一是個子矮,身體胖,二是不注意衣着。雖說男人不必太在意外表,適當的形象還是應該的。矮兄夏天愛穿一條大褲衩子,穿條大套頭衫,踢拉雙破涼鞋,手裡拿個芭蕉扇, 誰看誰以為是北京胡同里出來乘涼的老爺們。 果然,那女孩子一口拒絕,連個考慮一下的面子都不給。矮兄受此打擊,足足半年沒有再見任何女孩子。 我出來前,那個禾大壯沒有女朋友。人已過三十了。 這兩個同事的困境在八十年代初期是個很普遍的問題。北京市政府為大齡青年的婚嫁問題很傷了一把腦筋。這問題的起因是許多青年人不願在所處的單位,小圈子裡擇偶,或是因可選餘地太小,或是因社交關係不大, 或是因上山下鄉所誤。 在我看來,閉塞的社會環境是造成這種困境的主因。青年人,早上上班,晚上回家,平常幾乎無處可去, 無樂可尋。除了本單位的寥寥數人,幾乎不再同其他人群來往。這樣,外在環境極端有限。再加上本人個性如果是內向些, 不善自我開闢通路,被動等待天上掉下佳偶,那肯定是自找麻煩,會孤家寡人到底的。 那個時候,各單位的工會,共青團,婦聯會,積極做月下紅娘,為大齡青年們穿針引線,解決了不少人的心腹大患。這也算是共產黨領導下做得不多的一件好事。
1982年春夏,文革後的第一批大學生終於畢業走出校門了。大學四年期間,他們可以專心致志攻研學業不虞被譏諷為白專,也可以在學習之餘兼顧自己的個人終身大事。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功的俗話就是這種境地。許多人走出校門不但有張文憑,還有個可人兒挽着自己的臂膀。 回想當年畢業時,面前天地廣闊,前途光明。 夾着這股青春氣盛之勢,和自己的所愛肩並肩地開創新生活,這份豪情加幸運,人生能有幾回呢。
研究所的同事裡,有個北京小伙子。時年27歲。人長的可說是相貌堂堂:眼大鼻直,五官端正,一臉正氣。身體也肌肉飽滿,結實有力。畢業後,分到該研究所做資料工作。不久,我和他就比較熟了。發覺他常常悶悶不樂,眼神發呆。詢問之下,才知道歲數老大不小,居然從沒有交過女朋友(北京俗話,意指求偶性質的男女交往),更別說嘗過女人的好處了。 青春的躁動,在他這個老青年的身上,倒看得很清楚。和女同事說話時,他還是會臉紅,不自在。可是明顯興致勃勃,高興了許多。我們給這位老處男起個外號,“禾大壯。“ 這名字本是當年剛開始在中央電視台做廣告的一個國外農藥的中國名字。電視台整天播送這個廣告, 大家都聽熟了。 這樣說他,一是他身體健壯,自當其名;二是他為人忠厚,像禾苗那樣純樸無華,三是笑他有點不開竅,找不到意中人。那年月,人們都老實巴交的,可象他這樣老實的,也不多了。
所里有個女同事,個子高挑,人很白淨,長相也尚可一看。雖然已婚還有孩子,身材保養得曲線玲瓏,凸凹有致。走起路來,仍然搖擺如柳,左扭右擰的,引人不得不多看幾眼。禾大壯明顯對這個女人很有好感,尤其愛看她走過去的婀娜背影。每次午飯時,禾兄也總是主動過去說話,一同享用飯菜。如果,有天這女同事沒來或者來晚了,禾兄這頓午飯就吃不好了。總會東張西望的。不過,也不要以為禾兄暗戀這位女同事。都是老大不小還單身的窩囊事給鬧得。另外,那位女同事的本錢也確實不錯,舉手投足女人味兒很足。頗有些欣賞價值。這在當年的女同胞里是很難得的。我雖已被套牢了,也常常忍不住看着她的背影咽口唾沫。
無獨有偶,所里還有位男同事也28歲了,同樣也沒有女友。這第二位男同事,姑且叫他矮大壯,因為他個子矮些。自稱只有一米七四左右。我看可能稍微誇大些。 二個人加上我聚在一起吃飯時,就喜歡談談女人的事情。兩位賢兄對我很是嫉妒不滿。歲數比他們小了很多,居然倒有了長相不錯的女朋友。他們聽我吹我怎麼遇見我的女友,驚為天人下凡與我為妻,怎麼樣花言巧語說到她的痛處,讓她以為我是她最好的歸宿,等等。後來,矮大壯半真半假地問我,能不能幫他找個女友。嘿嘿,這事兒我倒是蠻喜歡的。成人之美,積德增壽啊。我一口答應下來,心想讓我找個陰陽人不太容易,找個男人或女人還不是滿大街嘛。果不其然,沒幾天后,還真有個西城馬大的朋友問我能否幫找個男人給他的同事的女兒, 一個馬大畢業生。 這彎子雖然繞的大了些,也總算是個線索。 把兩方面的情況一對,歲數相當,學歷相配,家庭相同。估計八九成把握可以成人好事。於是,我替雙方約好周日下午在北海公園南門口相見。
不料,到了星期日,這矮大壯說什麼也不肯去了。我很生氣,做人不可以隨便爽約,說話不算話。於是,我自己騎車就奔了北海公園。那個時候,沒有那麼多的公用電話,也無法打電話通知當事人。我只有硬着頭皮去見面說明,不然,就會讓人家白等。到了地方,一眼見到一位女青年在門口焦急地東張西望。 走過去,向她笑了一下。還沒說話,那個女子就驚喜地朝我上下打量起來。那天我無意中穿了件當時不多見的米黃色風衣,裡面穿了件母親為我織的深色毛衣,領口露出白汗衫,腳蹬雙黑色的三尖頭皮鞋。大概她以為我打扮一番來相親的。說話也有點哆嗦了。一看有些誤會,我連忙自我介紹,不是那個要來的誰誰,而是他的朋友。 那位本人臨時有事不能前來,派我來道歉說明。日後再另行擇日見面。這本來是客套話,總不能說出實情讓她尷尬吧。
這女子看樣子也不在乎矮大壯不來的事兒了。一個勁地問我的個人情況。我說了半天,還就把已有女友這事兒給忘了。其實,這也不怪我。我也沒想到這女子對我有興趣了。她問的是我個人的工作,家庭,我還以為是閒談聊天呢。說了一回,我要告辭了。這女子一轉身,朝遠處招了招手。有個50多歲的男子走過來。我吃驚不小,倒吸一口冷氣。 鬧了半天,還有保鏢看着吶。那女子介紹說,這是我父親。是本市某局的處長。我倒沒把這處長放眼裡。心說了,我恐怕到不了你這歲數就得成處長了。那女孩跟她父親走到一邊,說了幾句話。她父親走回來對我說,小禿同志,我女兒對你很有好感,你是否有女友了?我一聽,這可真鬧誤會了。連忙說,我早有了論婚嫁的女友。抱歉,引起你女兒的誤會。那男人悻悻地盯了我一眼。 說句客氣話,轉身和她女兒走了。 我回到單位後,對矮大壯說,你小子以後不要再給我提找女友的事兒了。你既然堵了這扇門,豈有再自己開門的道理.。
不過,我也慶幸矮大壯沒有去,不然他可能會也很惱火。 那位同事引用女子的父親的話說, 那個馬大的女生學習太認真,不交男友全為了事業。等我見到她後,才知道什麼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實在話,她的相貌是很困難的。為了尊重他人,我就不再細說了。 有時候,我也真替長相平庸,學富五車的才女們抱屈。論學識,論人品,她們都是出類拔萃,不可多的好女孩子。可老天給了她們讓人羨慕的才情,就沒給她們如花似玉的相貌,只給了她們普通的外表。而俗世男子漢們,又大多以相貌為重,看人下菜碟。所以,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們,後面追的男子不計其數,恨不能全跪倒在漂亮女孩的石榴裙下。而長相普通的女孩子,縱她有顆金子做的心,也是問津者寡。
要說這禾大壯和矮大壯兩個大男人找不到女友,還真的誰都不能怨,只能怨他們自己。禾大壯本人雖然長的不俗,可惜言談話語間不引人注意。尤其在女孩子面前,他就變得唯唯喏。須知,在女孩子面前,說話一定要有氣勢。說話清楚那只是基本功之一。其他諸如說話不要羅嗦,說話有男人的氣度,不可軟軟綿綿的,這些都是博取女孩子好感的大問題。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幽默感,能講個笑話調節氣氛。這條才是臨門一腳的致命手。不論男女,誰都會喜歡能講笑話的人。 所以,一個男子,不但要行動作為有男子漢的樣子,其舉止言談也要有相應的陽剛氣息。而這些東西,其實,也就是所謂的人的素質的一部分。這不是臨時集中訓練就可以獲得,而是平日養成的。中國的年輕男子多在這個方面比較差。 一般而言,北方男子失於粗曠不夠細膩。南方男子流於溫文,稍欠孔武。中國南北方男人一般都羞於言辭,缺乏大度氣質。即使不乏慷慨之士的燕趙齊魯,也少有兼具文武形象完美的傑出人士。這還是說的知識分子,一般百姓更是不可多提了。
那個矮大壯,後來自己看上了個女學生。那女孩子是四川人,長得很清秀。論歲數,矮兄比她大了不少。我譏笑他是老牛流哈拉子—-要吃嫩草了。我並不看好矮兄的機會。這矮兄為人雖較聰明,興趣廣泛,可是他的致命弱點一是個子矮,身體胖,二是不注意衣着。雖說男人不必太在意外表,適當的形象還是應該的。矮兄夏天愛穿一條大褲衩子,穿條大套頭衫,踢拉雙破涼鞋,手裡拿個芭蕉扇, 誰看誰以為是北京胡同里出來乘涼的老爺們。 果然,那女孩子一口拒絕,連個考慮一下的面子都不給。矮兄受此打擊,足足半年沒有再見任何女孩子。
我出來前,那個禾大壯沒有女朋友。人已過三十了。
這兩個同事的困境在八十年代初期是個很普遍的問題。北京市政府為大齡青年的婚嫁問題很傷了一把腦筋。這問題的起因是許多青年人不願在所處的單位,小圈子裡擇偶,或是因可選餘地太小,或是因社交關係不大, 或是因上山下鄉所誤。 在我看來,閉塞的社會環境是造成這種困境的主因。青年人,早上上班,晚上回家,平常幾乎無處可去, 無樂可尋。除了本單位的寥寥數人,幾乎不再同其他人群來往。這樣,外在環境極端有限。再加上本人個性如果是內向些, 不善自我開闢通路,被動等待天上掉下佳偶,那肯定是自找麻煩,會孤家寡人到底的。 那個時候,各單位的工會,共青團,婦聯會,積極做月下紅娘,為大齡青年們穿針引線,解決了不少人的心腹大患。這也算是共產黨領導下做得不多的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