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差不多一千塊硬幣和一塊冰糕，從街上小店出來。心裡一邊低估着：“這小屁
店，換個零錢還得買東西。也不知在這日本興不興在大街上吃東西？”一邊手裡的
冰糕已然送向了嘴裡。吃了兩口，感覺味道不好不壞，一般般吧。也就沒了品嘗的
興致，三口兩口一塊冰糕全部下肚。

趁着肚裡的涼意尤存，趕緊地回到房間。按要求塞了硬幣，果然，電視出圖像了。
那天還不算太晚，電視上很多的新聞。可是那全是日文，他說他的，我除了看看人
家的行頭和插圖，其他一概聽不懂。這時，我心裡真後悔早沒有學日文。當初剛進
公司時，很多原先學英文的大學生改學日文。我呢，可能因為壓根兒對日本不感興
趣，連五十個片假名都背不下來，乾脆拉倒。倒是他們學日文的大多數，好像也就
是學會那五十個片假名和一些禮貌用語就拉倒了。

總之，聽那些根本不知其意的聲音真的是很枯燥。不一會，我就聽不下去了，於是，
換台。換了幾個同樣枯燥的台，就跳到根本沒有語言的台了。那畫面不用解釋，一
目瞭然，全是床第之事。偶爾發出個一聲半聲的，也全是人類“自然之聲”。剛剛
看明白大概情節，啪的一聲，斷了。想起翻譯的話，還一點不差。是接着看呢還是
睡覺？不行，我得把剛才那段看明白了。

於是，又塞了兩倍的硬幣，這下畫面正是“動靜”最大的一段。那時咱還未婚，臉
上還真有些掛不住，啪，換台。又是那語速極快的日文，不行，再換回來。行，火
辣情節過去了啦，好在沒人知道！心裡打着氣，就又接着看。

“叭叭”， 不好，有人敲門。趕緊先把台換到正常頻道，再去開門。一看，是翻譯。
我啥也沒說，但門開一點，而且堵上門，就用眼神問：“幹嘛？”
“幹嘛了？看黃片兒那吧？”
“沒，你有事兒嗎？”
“沒事兒，我給蚊子咬了，你帶風油精了嗎？”
“噢，你等着。”

回房拿了風油精，好像覺得又餓了。乾脆，關了電視，遞給翻譯風油精，我還上街
買東西吃。

第二天一早，又是電話鈴聲。抓起來一聽，是小蕭。他問我要不要過來吃早點？要
啊，我這人就愛吃。馬上飛奔到科長那間，這間是我們當中最大的。敢情大家全在
這。科長和翻譯都吃完了，小蕭也泡好了他那包方便麵。他指指茶几上剛泡的一杯，
對我說：“還得等會兒。”

我點點頭，只見翻譯神情嚴肅，手裡拿了張小紙片，嘴裡念念道道的，大概是在復
習日文單詞。科長呢，忙着整理手裡的材料和地圖，也不時地在日文字典上查找一
些什麼。我知道，科長也有一定的日文功底，簡單對話他都能聽懂，不必翻譯的。
可能這也是為什麼翻譯格外緊張的原因之一。

我這次出來，沒帶一包方面面，真是沒想到。不是說不用帶食物嗎？可現在卻要吃
別人的，心裡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話說吃好穿好，我們一行四人都衣着光鮮地走出旅店。這回可沒車接了，怎麼辦？
坐地鐵。說地鐵，是指它在鬧市部分在地下，出了城區，它就成地上了。我們個人
買了個人的票，進入自動檢票口。等待上地鐵的人還真不少，但地鐵站里很安靜，
大家都靜悄悄的，偶爾有人說話也是以第三者聽不到的音量來說。

不一會兒，地鐵來了，大家魚貫而入。地鐵門很快關上，開動起來速度還真是既快
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