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每個晚上都睡不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腦中一片空白。白天上班，女友關切的問我是不是病了。我笑着說我失眠了，為你。她忽然把嘴唇湊到我耳邊問：“為了我，死也可以麼？”我隨便點了點頭，女人是需要哄騙的。

今天晚上又是個不眠之夜，自從認識了女友我總是很興奮，欲求似乎失去了該有的平衡。我看了一眼天花板，嚇了一跳，一張人面在我正上方凸顯出來，五官清晰可辯。片刻之後我恢復了平靜，這張人面並不猙獰，事實上它看上去十分憂傷。我站在床上，伸手摸了摸這張臉，硬硬的很冷，好像是在一瞬間塑造的浮雕。想到明天可以把這件奇事講給女友聽，又可以看到她張大嘴巴的天真表情，頓時精神大振。

果不其然，女友把嘴張得很大，使我很清楚的看到她發紫的舌根，和藏在口腔底部的兩顆蛀牙。她說：“怎麼會？”我忽然發現那張人面和她長得很像，一時語塞沒說話。

我提前下了班，回家時發現人面已經不見了。今天早晨明明還在的，難道是我昨夜夢遊了？我進一步想到，也許這些天我根本就沒有失眠，而是夜夜都在夢遊。凌晨一點左右，人面又出現在天花板上。在確定自己清醒之後，我仔細比較了一下人面和女友的臉。挺直的鼻粱，深深的眼眶，有太多的相似之處。人面似乎對我笑了一下，那一刻我感到非常疲憊，終於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中年男子睡在我的床上，穿着和我一樣的睡衣褲，他起身站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