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沒有忍住,前天打了個電話給他,他在party,背景聲中有女生的嬉笑和音響的轟鳴。在這頭能感覺出那一端熱鬧的氣氛,但我卻能聽出他的寂寞。
已經分手了整一年,新的男友很體貼,上班逛商店,甚至周末在音樂聲中做上兩菜一湯,但卻騙不了自己。這過去的那些年中,已經習慣了那種愛一個人的感覺,他簡單的幾句話卻依然能讓我欣喜讓我失落,他隨口的客套還是會被我當作承諾一樣來企盼。真的,當時我甚至開始計劃旅程,我和他,一輛車,兩個人。一直告訴自己,那一切只是迷戀,不如就當作是段美麗的插曲,作為聊賴人生的調劑。但是,一年,一年,又一年,這種迷戀變成了寄生蟲,變成心口上的印記,成為身體的一個部分,再也割捨不去。
有個夜晚,和一群朋友在海灘上打排球吃冰激凌。有一個是ABC,和我的過去全然無關,我居然很坦白的把過去的那段經歷告訴了他。從相遇到相分,那短到數都數的在一起的日子。包括了我的掙扎,他的不在乎,以及最後那句“也許來生吧”。朋友聽罷只說了一句: he is too good to be yours. 我笑。我這個ABC朋友勸我珍惜眼前的幸福,說起自己卻也陷在一段無奈的感情之中,無法抽身。不同的故事一樣的糾葛,看的出別人的死穴卻無視自己的癥結。 我解釋孟庭葦的《化身為海》給他聽,然後告訴他為什麼每次我看到藍色的海水都會眼睛發熱。也許我應該搬去一個遠離海岸的城市,也許我最想去的只是他所在的地方?我連想都不敢。
我並不是不願意放手。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像我一樣,有個人關心愛護,而又不用像我,半顆心活在回憶里。如果他是快樂而被愛的,我也會為他由衷的微笑。相識已經是福氣,我還能奢望什麼。然而心靈最深處總有點火花依然跳躍,只要他一句話,我還是願意放棄現有的一切,勇敢面對任何阻礙,哪怕到頭來渾身是傷。不因為他的種種好,只因為他是他。
他並不我寵愛我,每當我開始發脾氣他總是以沉默來回應,最深的交談也只是分別前的那一個多小時。太多的電影音樂和詩歌渲染過那種相間恨晚,聚散匆匆的感情,但是當你真的身處其中,再浪漫的分離也會被哀傷打濕,而心真如刀割。大概人一生總會盲目幾次,也會受傷幾次,否則怎能算真正的成長。
也許就該像孟庭葦的那首歌一樣:
化身沒有愛也沒有恨的海,洗盡憂傷的塵埃,眼中的遺憾和心底的傷感
可是總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還是想去找他,可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