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星期五夜晚,吳遲正準備上床睡覺,突然電話響了。
“Hello?”吳遲拿其電話。
“先生晚上好!我可以給吳先生講話嗎?”
“我就是!請講!”
“嗨,吳先生,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你,但我這是意外的急事,需要與你聯繫。你是否認識一個叫夏潔的女士?” “是的,我認識,她是我的Roommate。”
“我是一為護士,現從市總醫院給你打電話,夏潔現在我們醫院的急診室,是一位司機打電話叫的急救車,說夏小姐暈倒在工交車後的座位上,不過經我們檢查,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問題,可能是勞累過度,她現在沒什麼事了,就是需要好好休息,是她給了我們你的電話和名字,所以請你把她接回家去。”
“她身體沒問題吧?”
“據我們的大夫檢查,她沒有什麼問題,她只是太累了,所以就沉睡在車上。”
“請你轉告她,說我大約半小時到!”
吳遲扶着夏潔進了屋子,夏潔想推開他的手,說道:“我沒事!我可以自己走。”
“就當是你喝醉了,我來扶你進屋,總可以吧?”
“你這人真賴!”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要是我,你會放棄?”
“好好好,不跟你貧嘴啦。給我拿杯水!”
“是!主人!”吳遲把夏潔扶到沙發上坐下後,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中。
“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我太累了,就在Bus上睡着了,醒來後發現在醫院。他們告訴我說,我暈倒在車上,是司機叫的急救車。美國人也太大驚小怪了,即便是暈倒了,把我叫醒,讓我休息一會兒不就行了嗎?還去什麼急救室,不知道會算我多少刀狼?”
“大驚小怪?這是在美國,要是在中國,說不定那個司機趁機起歹心,把你給害了!誰讓你一個女孩子家,每晚11點後才回家?象你這樣年輕漂亮女孩子,要多加小心,以後別回來的這麼晚,也不要太規律啦!”
“謝謝你的好意!只要你不起歹心,我就放心啦!”
“這是什麼話?難道我是你心中的歹徒?”
“我沒這樣說,我是說壞人臉上又沒有標籤,我總不能處處堤防所有的人吧?我只需要堤防哪些與我特別接近的人,比如說你,就行了。壞事大多是你周圍的人幹的。”
“你小小年紀,怎麼會有如此深的世故呢?我膽子小,別嚇我,我還要娶老婆呢!”吳遲又信口開河起來。
“我是和你開玩笑,無論如何,我得謝謝你,因為當醫院的人問我有什麼親人和朋友時,你是我第一個想起的人。”
“這好象你是有史以來對我說的最好的一句話,我很感動!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何況我們是在一個屋中呢。說不定,拆了這道牆,我們就是一家人呢!”
“又來啦?還說北京的男人貧嘴,我看你們上海人也不差!”
“開玩笑嗎。我是看你活的太累了,整天憂鬱個臉,會使你老的更快!應當有笑容才行,我還沒見過你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一定很美吧?要不要給我笑一個?”
“我要休息啦!不跟你瞎扯了!”
“我扶你上樓!”
“不用!”
夏潔想推開吳遲,吳遲故意一退,使她一個踉嗆,差點摔倒。吳遲趁勢一把將夏潔摟在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夏潔先是一驚,可當她的胸口感覺到吳遲那咚咚跳動的心時,就失去了反抗的本能。她好久沒有這種擁抱了,儘管這雙肩不象從前的那樣寬大,但一種從未有的衝動,自上而下地走便她的全身。她閉上雙眼,溫從地讓吳遲親吻、撫摸,這是一種渴望,一種肌膚需要被撫摸的渴望,使她失去了一切的記憶,包括丈夫和女兒…..
吳遲太興奮了,他終於零距離的接近了她,她的豐厚嘴唇,那飽滿柔軟的雙乳,激起了他壓抑已久的激情,他抱起了酥軟的夏潔,上樓走進了他的房間…..
俄克拉荷馬國際機場。
夏潔焦急的等待着從舊金山飛來班機,丈夫在兩年後仍聯繫不到學校的情況下,不得不同意以探親的形式與女兒一起來美國。夏潔已獲得碩士學位,又在同一個導師手下攻讀博士學位,過去一年來與吳遲的同居生活,使她已將她和丈夫武貴的感情忘的一乾二淨,她本想回國去同武貴離婚,可覺得那樣太對不起他了,自己出國後,是武貴一個人撫養的女兒。儘管有她父母幫忙,但丈夫付出了巨大了犧牲和心血。雖然不能讓武貴出國留學,但只要他能來到美國,以後自己再努力去吧,這樣也就算是我對他的最後報答了。可我怎麼向武貴開口呢?不開口,如何度過這些日子?夏潔的思緒亂透了。
丈夫武貴和女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她的眼前,可當她的眼光和丈夫的目光在分別兩年後再次相遇時,她立即將它移到女兒的身上。丈夫抱着一個兩歲多的女孩,她就是這兩年來她最最思念的人,她情不自禁地跑過去,雙手抱住了丈夫和女兒,兩行熱淚流滿面……
回到夏潔最近租的一個Apartment,武貴抱起分別兩年的妻子,“讓我好好地看看你!”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變得老了,變得連我自己都不認識了。”
“沒有,你沒變,你還是那樣漂亮,你又回到了我的懷抱了!想死我了!”武貴將夏潔抱到床上。
“別這樣!大白天的,女兒還在旁邊呢!”夏潔拒絕着。
“好吧!”武貴無奈地說,“就再等幾小時!”
“叫媽媽!”夏潔抱起了女兒。
“媽媽!”
“哎!”夏潔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想不想媽媽?娜娜?”
“我不知道。”娜哪遲疑了一會兒。
是啊,她怎麼會想念我這個媽媽呢?在她眼中就沒有看見我這個媽媽呀!照片中的媽媽永遠不會是真的。一絲內疚的感覺從夏潔的心中升起。
“娜娜,媽媽對不起你,從此以後媽媽再也不會和你分開,媽媽也要把前兩年欠你的愛補上!”夏潔此刻的心情,所有的酸甜苦辣,一生的愛與恨,悔恨與內疚,一起涌了上來。她的眼睛再也不敢對視自己的丈夫,她真不知道如何度過這一夜晚。
武貴開始頃訴兩年來的離別之苦,國內的親朋好友,父母姐妹以及單位領導,還有中國的變化等等,滔滔不絕地說着,可夏潔連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的就是一個問題,怎麼辦?怎麼辦?
吃過完飯,武貴開始問起夏潔這兩年的生活,她就開始哭訴自己的生活是多麼的艱苦,為了攢錢讓你們來美國,自己是多麼地省吃儉用,說的武貴傷心不已。夏潔抱着女兒,總想讓時間走的慢點。直到女兒在她的懷中睡着了,她說還想多抱抱女兒。
武貴洗涑完畢,把女兒從夏潔懷中接了過來,對夏潔說:“親愛的,我多麼想你能也這樣抱着我呀!快去洗一下,我們休息吧!”
夏潔心中一動,她跟吳遲已經講好,等把武貴他們一接進屋,就給他講清情況,可看到那滿心歡喜的丈夫和可愛的女兒,她怎麼都沒法開口。怎麼辦?怎麼辦?夏潔連忙說道:“真是對不起,我這兩天剛好來例假,今晚你就睡在沙發上,讓我和女兒好好睡在一起,我太想她啦!”
“什麼?你說什麼?讓我睡在沙發上?我們兩年沒見面,見面後就讓我睡沙發?你是不是在找什麼藉口吧?”武貴心中無比難受。
“不是,我怎麼會有什麼藉口,我也和你一樣,無時無刻地想念你和女兒。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是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我不相信!我看看!”
“你怎麼能這樣不相信我呢?”夏潔急紅了臉。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覺得你從一開始就心不在焉地應付我。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了?”武貴也急了。
“沒有,親愛的,真的沒有!讓我休息一晚,明天就會好的!”
武貴就象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到了沙發中……
過了一會兒,武貴開始了打鼾,他太累了,他太失望了。夏潔輕輕地給丈夫蓋上被子,突然看見武貴臉上有兩道長長的淚痕,她的心都要碎了…..
夏潔跑出了臥室,到客廳拿起了電話。
“Hello,潔,是你嗎?”電話里傳來了吳遲的問候,“你好嗎?”
夏潔泣不成聲。
“潔,別哭!你這麼啦?是武貴打你了嗎?你已經給他講了?他不同意嗎?”吳遲連續問道。
“他太可憐啦!我不敢開口呀!我想他會發瘋的。我,我,對不起他,對不起我的女兒,我該死,我還不如死了算啦….”夏潔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親愛的,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引誘你,可我對你確實是真心的。你一定要趕快告訴他一切真相,否則,你會毀掉我們三個人,不,是四個人,還有你的女兒!”
夏潔一驚,“我知道這一切,可當我看到他們時,我怎麼都無法開口呀。”
“哎呀,急死我啦!”吳遲問道:“那武貴在幹什麼?”
“他已經睡了!我藉口說我身體不舒服,我看他一定看出來什麼啦,只是沒有說明罷了!我覺得太對不起他了!”
“別傻了,你能躲得過今晚,明天怎麼辦?”
“我明天一定找機會告訴他!”
“那我明天打電話來問你情況!”
“你怎麼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呢?等我給他講好了,我會打給你!”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真想你!”
“我也是!”
第二天一大早,夏潔起來做好早餐,等待着武貴起來。其實武貴早已醒來,他躺在沙發上,回想着一幕幕往事,從和夏潔認識、結婚、生孩子,到夏潔出國,兩年來信件和電話內容以及她的目光和神態的變化,他已經感覺到了一切,只是無法開口,不願相信,也害怕證明這個悲慘的事實。他的心口在流血,兩年來,自己又當媽,又當爸地撫養着很早就沒有媽的女兒,多年來希望留學美國,可不知為什麼,夏潔總是說辦不成,可現在看來,她是根本不想讓我出來,現在讓我探親,不過是為了女兒,昨天又以要和女兒獨睡的藉口,竟然以身體不適為由,讓我這個分別兩年的丈夫獨自睡沙發,難道她真的這麼狠心,將拋棄情投意合多年的丈夫?讓我那可憐的女兒剛見到媽媽便失去爸爸?他想來想去,就是沒有頭緒。
一大早就聽到夏潔在準備早餐,不一會又聽見夏潔走近自己,便裝作仍在睡覺。
“該起床了!”夏潔推了推武貴。
武貴反過身來,睜開了眼睛。
“休息好了吧!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第一頓早晨,趕快起來一起吃吧!”
武貴沒有說話,兩眼望着夏潔,突然覺得她是那麼的陌生,好象根本不認識似的。
“幹嗎這樣看我?”夏潔不敢正視武貴。
“你看着我的眼睛!”武貴終於開口說道。
夏潔看着武貴的眼睛,“你想說什麼?”
“你還是兩年前的夏潔,我的老婆嗎?”
“你瞎想什麼呀?我當然是從前的夏潔,你的老婆!”
“可我覺得你變了,已經變的連我都不認識了。”
“好拉,別胡說了,快起來!早飯後我帶你和娜娜去見幾個朋友去!”夏潔走到床前,抱起女兒到廚房去了。
吃過晚餐,夏潔將女兒哄睡着後到客廳,見武貴在沙發上正在看籃球賽。
“武貴,我有事要給你講!”
“你說吧!”
“你能不能把電視先關一會,我需要慢慢地給你講。”
武貴好象感覺到夏潔就要向他宣布了。
“武貴,我對不起你和女兒,讓你們為我辛苦了兩年。”
“這我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我想這不是你要給我講的事吧?”武貴說。
“是的,我還要說,而且是真誠地向你道歉,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什麼?”武貴腦子嗡地一聲。
“自從我來美國後,我的日子非常辛苦,省吃儉用想儘早接你和女兒出來,可你就是不願意,非要辦留學不成,這一等就是兩年。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人幫助了我,我經不起誘惑,就和那人同居了。我本想回國去和你辦離婚手續,可覺得那樣太對不起你啦,所以就把你辦到這裡,雖然你暫時還不能上學,但只要你人來到美國,終會比國內聯繫容易的多,而且,我不會馬上和你辦離婚手續,因為你是F2簽證,如果我們正式辦了離婚手續,你就得立即轉換身份,否則,就會被立刻遣送回國。所以我希望我們只是分手離婚,但暫不辦理手續,等你聯繫到學校後我們再正式辦理一切。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和女兒,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在你聯繫到學先進之前,生活費用由我負擔,如果你願意,你就住在這個房子,我和女兒搬出去,我會經常帶女兒來看你。”夏潔一口氣哭訴着,不讓武貴打斷這段準備了好久的台詞,此時總算對着她的丈夫給說完了。
武貴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來美的第二天,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妻子,竟面對着自己,一口氣說出了如此絕情,在她看來又如此輕鬆的話來,將自己無情地拋棄,還說什麼為了我,暫時不辦離婚手續,我真的就這麼可憐,為了出國留學,最後竟落到這種絕境。他開始有些發瘋,他無法控制自己,更無發象夏潔那樣冷靜。
“你的真話總算說出啦!什麼想我、愛我,什麼對不起呀,什麼你身體不舒服,什麼等我聯繫上學校,都是騙人的鬼話!你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撫養着我們的女兒,為了你們在一起,你故意不讓我出來,現在才讓我來,要不是你想霸占我的女兒,你才不會這麼好心的!”
武貴越說越激動,兩眼發紅,瞪着夏潔:“告訴我,那個傢伙是誰?是不是我們今天見的叫趙青的中國人?啊?你說!”
武貴雙手掐住夏潔的雙肩,好想就要移到脖子。夏潔嚇壞了。
“不是!不是他!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行不行?”
“好好說?放開你?這事能好好說嗎?”武貴的聲音越來越大。
夏潔用力想推開他的雙手。武貴開始發瘋了:“告訴我那個王八蛋是誰?”說着,將夏潔壓在沙發上:“他是誰?我去宰了他!”
“放開我!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要喊人了!”
“喊吧!你喊呀!反正我也沒有熟人,不害怕丟人!”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反正你現在還是我的老婆,你說要幹什麼!?”
“你可別胡來!你不能強迫我!”
“放你媽的狗屁!我強迫你?我是要看看你到底是那裡不舒服!”說着,開是趴夏潔的衣服。
這時候,裡屋的女兒被驚醒,哇哇大哭。夏潔一腳登開武貴,“女兒哭了,我得去看她!”武貴鬆了手,夏潔急忙衝進臥室,武貴想跟進去,被夏潔飛快地關在門外。
“開門!開門!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砸開了!”
“武貴,你冷靜點,我們今晚無法再談了,明天等你冷靜一些後再說。”
“我很冷靜,你把門開開,我要我的女兒!”武貴很勁地敲門。
“別這樣,要不我就叫警察了!”夏潔一邊哄着女兒,一邊說。
“我不怕,你叫吧!”
夏潔拿起電話。
“Hello,,這是911,你的名字和住址?”電話那端問道。
“噢,我叫夏潔,我住在N街26號,206。我丈夫有些發瘋,我擔心他會傷害我!”
“請你講慢點,發生什麼事啦?”
“我和我丈夫發生了爭執,他可能有些失控,請你們快點來人,幫助我將他安靜下來!”
“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快點來人!他要闖進來了!”夏潔急了!
“Ok,警察很快就到,要想法控制,別讓情況惡化。”
武貴撞開了門,一把從夏潔的手中奪走了電話。
“好哇!你真????絕情!既然如此,我也用不着控制了!”說着,將夏潔壓在床上。女兒嚇的大哭,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
武貴泄了氣,抱起了女兒,眼淚象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地滾落下來:
“娜娜別哭!都是爸爸不好!娜娜跟爸爸走!”
“你要到那裡去?你瘋了嗎?”夏潔整理好衣服,拉住武貴。
“別拉我!我和女兒到客廳去!”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我們是警察!”
“美國的警察可來得真快!你叫的警察,你去開門吧!”武貴抱着女兒走到臥室。
夏潔開了房門,門外站着兩個基警察,一高一矮。
“對不起,你是夏潔嗎?”
其中的一個矮個子站在前面的警察問道。
“我就是夏潔!”
“我叫Paul Kelly,他是Tom Simons。”大個子警察介紹說。
“我們接到情況說你打了911,發生什麼事啦?”
“是的,是我打的 911!”
“我們可以近來嗎?”
“當然可以!”夏潔把他們讓進門來。
“告訴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Paul問道。
“我和我丈夫發生了爭執,他的情緒有些失控,我只是讓你們來幫我將他安靜下來!”
“你丈夫?他在那裡?”
“他現在臥室里。”
“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
“他在裡面幹什麼?他現在有沒有安靜點?”Tom問道。
“我想是吧,他和我女兒在一起。”夏潔回答道。
Paul 走近緊閉的窩室門前,左手敲門,又手按着槍。
“請打開門,走出來!”
武貴開了門,抱着女兒走了出來!
“把孩子放下,舉起手來!”
“我沒有任何武器,她是我的女兒。”武貴沒有動。
“把孩子放下!把你的手放在腦後!”兩個警察同時拔出了槍對準了武貴。
夏潔趕緊把女兒搶過來,對武貴說道:“趕快聽警察的,把手舉起來!”
武貴舉起了雙手。
“把雙手放在腦後別動!轉過身去!” Tom 命令着。
Paul 走上去,把武貴從上到下抹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兇器,然後對武貴說道:
“現在可以把手放下來,然後轉過身來!”
“你叫什麼名字?和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Tom 問。
“我叫武貴,她是我妻子。”
“你的妻子打了911,說這裡有緊急情況,請你告訴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打911,因為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在欺騙我。”
“你說的欺騙是什麼?”
“嗯,”武貴遲疑了一下。
“我們已經分開了兩年多了,我和我的女兒昨天才來美國,昨晚上我妻子告訴我說她身體不舒服,就讓我一個人睡沙發。可今晚上,她卻告訴說,她已經愛上另外一個男人,不願和我睡覺,我非常生氣,就想要看看她到底是生病了,還是編話騙我,我根本沒有想要傷害她。”
“那你是如何檢查她的?”
“沒什麼,我就是抓住她的肩膀,要她告訴我一切真相。”
“他說的是真的嗎,夏女士?”
“是這樣,但他非常氣憤,眼睛紅的嚇人,我真擔心他會失控傷人。”
“武先生,你不能使用暴力讓別人告訴你想知道的東西,既然你妻子不再愛你,那你就須找個律師或者去法院解決問題,絕對不能使用暴力!”
“暴力?我沒有!”武貴叫屈道。
“是的,暴力。任何違背他人意願的行為就是在使用暴力。如果以後未經你妻子同意,你不得碰她,否則我們就要將你關進監獄,或者把你的妻子和女兒送到庇護所去。”
“庇護所?什麼是庇護所?”
“庇護所是保護婦女和兒童不受到家庭暴力的傷害。”
夏潔和武貴都呆了。武貴結吧地說道:“好,好吧,我從未使用過暴力,今後也不會!”
“這就好!請仔細閱讀一下這個記錄,如果沒錯,就請在這裡簽個字。”
警察們走後,夏潔抱起了女兒進了臥室,武貴呆坐在沙發上,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武貴打電話給他唯一認識的人-趙青,說他有重要的事與他講。趙青是昨天夏潔介紹給武貴的一個住在同一棟樓中的中國人,正在讀博士學位。武貴到趙青的家後,簡單地描述了昨晚的一切,然後問趙青:“你認識那個男的嗎?他住在哪兒?”
“我只是聽說夏潔跟一個男的同居,但我從未見過這個人。你要知道他的名字幹嗎?聽聽我勸你一句,既然到了這種地步,再做什麼都是徒勞。你可別胡來,你也經歷了昨天的事,美國的警察什麼事都管,而且幾分種就到。”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想見一見這個混蛋是什麼樣的人,有那麼大的能耐,活生生地奪走了我的老婆和幸福,使我在這美國的第二天就變的有家難歸,如此悲慘!”說着,武貴傷心的哭了起來。
“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和處鏡,但夏潔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你要是不忍下這一切,馬上辦了離婚手續,你就失去合法身份,會被立刻解遞出境,那你就更慘了,就永遠見不到你女兒啦!忍一忍吧,等你有了獨立的簽證後,即便是正式離婚了,只要你能在美國,你就有權利探示你的女兒。”
武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停止了哭泣。
“謝謝你,趙青。可我現在怎麼辦?我們住在一起,她又不讓我碰她,我怎麼能忍受得了這種恥辱?”
“夏潔不是說只要你同意離婚,她就讓你暫時住在這裡嗎?”
“她是這樣講的,可我沒法呆下去!”武貴十分難受。
“要不這樣,反正這學期就要結束,多數學生在假期到大城市去打工,不如你也去紐約,掙些錢,生活還是可以自立的。同時你多發一些信,相信你年底或明年一定能聯繫上學校。”
“我看也只能這樣了!我就是那個《北京人在紐約》中的人物了,不過我的處境要比人家慘得多了!”
武貴回到家時,夏潔正在電話上,看他回來便放下電話問:“你到哪裡去了?我正打電話到處找你呢!”
“我能到哪裡去?我去了一趟趙青家。”
“還沒吃早飯吧?”
“不想吃!”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武貴開口道:“我決定離開這裡去紐約。”
“去紐約?道哪裡幹嗎去?”
“趙青建議我去哪裡打工,同時聯繫學校。反正我沒什麼好的去處。”
“你決定了?”夏潔停了一會兒問道。
“我還有別的路嗎?我只是覺得我的女兒太可憐了,有爸沒媽,有媽了又將失去爸爸!”
夏潔哭了起來:“武貴,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你給我買張去紐約的灰狗票,我今天就走!”
“今天怎麼可能呢?最早也得明天。我也要給你準備一些東西呀!”
“不用!我回來時已經問清楚了灰狗的時刻表。我們這裡沒有直接到紐約的,必須在俄克拉荷馬城上車,但我們這裡去俄克拉荷馬城的灰狗一天有許多趟。我就走下午兩點那班。”
夏潔沒有再說什麼,馬上開始準備東西。臨走前,夏潔說:“到了紐約後馬上給我來信。如果你要聯繫學校,地址用這裡比較方便聯繫,我想你到紐約後不會有固定的地址,我也會幫你的。”
“那我就謝謝你啦。別的沒什麼,就是不放心女兒。她一天都沒離開過我。”說着,他抱起了娜娜,親了又親,“娜娜,要聽媽媽的話,爸爸要上班去,很久才能回來一趟,但爸爸會常給娜娜打電話的。”
“爸爸,不要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娜娜哭了起來。
“別哭,爸爸回來時會給你買好多好多的玩具。”武貴放下女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開始了他的美國之夢….
這正是:
林沖雪夜奔梁山,家破人亡求身安。
武貴今日家雖在,妻離女散更悽慘。
林妻殉夫不受辱,夏潔棄夫為新歡。
多少離別多少恨,道德情慾兩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