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行醫多年,屢施義診,貧者分文不取。人問之故,對曰:“醫者仁也,懸壺濟世乃醫者份內之事,病者有難求之,豈可借其生財。”四十歲上妻染疾症,不治而亡,郎中自恃醫術而不能醫妻之病,乃散盡家產,走南闖北,歷遍荒村苦巷,治病救人,僅取薄酬以為衣食之用,自稱‘醫乞’ 。
鬧市中聞人聲嘈雜,醫乞尋聲看去,見一僧禪坐,頭頂膿瘡潰爛,腥臭之味中人慾嘔,圍觀眾人皆掩鼻鄙夷,點指議論。醫乞近前道:“和尚,我乃行腳郎中,有除去你頭瘡之法,你可願一試?”僧人道:“施主好心腸,卻為貧僧所累。貧僧固疾原為不治之症,且可傳散。施主適才以手撫之,已染瘡毒。”
眾人驚而後怒,紛道:“你這和尚好不歹毒,有此玩症,還要四處走動。”,“這位仁兄所言甚是,可憐吾自小命苦,科考連年落第,今日又見此不祥之人,這便如何是好?”,“不錯,我家中尚有妻兒老小,若染此瘡,如何有面目回得家見得妻兒?”,“這位大哥也就罷了,小女子要是生得一頭爛瘡,叫我日後如何嫁人?難不成去做個尼姑”,“這和尚實乃一大惡人,不如燒死了他。”,“對,燒死他。” ,“燒死他” ,“還有那個郎中,也一併燒了,以絕後患。”
僧謂醫乞道:“汝一生行仁於世卻不得世之仁,妻死家亡,今又與素昧平生之人同赴火場,可謂悲乎。”醫乞道:“我行仁不為求仁,今而得仁乃大喜之事,何悲之有?”,僧大笑道:“緣無分,花開燦爛為誰?終歸去,王侯將相何怨。嘻笑中,又見淚水點點。苦盡了,人生來去無憾。本無事,想了想才有千種思念。看了遍,卻不知幾時生厭。浮塵斑斑點,點點都是幻。盡寫在白紙螻檐上,為哪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