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晚上閒着無事，到錄象帶店裡租幾個電影回來看。

店堂四壁擺滿各種新舊電影光盤，琳琅滿目，一時摸不着頭緒該看哪部片子。

一位身穿大紅坎肩、留着一撮山羊鬍子的職員在一旁蹶着屁股忙活，招手喊他過來，請他代為推薦、挑選幾部猛片。

山羊鬍搓着手問道：“這位爺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電影？”

我答：“倒也不必拘泥什麼類型，只要故事感人、表演逼真就好。”

山羊鬍沉吟片刻，隨手從貨架上取下一個封面上印着兩個戴着大帽子的男人頭像的塑料盒遞給我：“那就看看‘斷背山’吧。”

我心中登時升起三分不悅：“兄弟，要是在你眼裡我看上去象個GAY的話，不是你有毛病就是我有毛病。你自己喜歡玩相公儘管甩開膀子玩，如今這年頭兒你就是玩到大街上也沒人管，可你千萬不要覺得你跟大伙兒一樣正常，更不要想當然地以為別的爺們也對男人屁股有興趣。”

山羊鬍一聲不吭地聽完我的搶白，咧嘴笑笑說：“大爺息怒，咱不知道您對同性戀這麼敏感，這裡先給你賠不是了。不過，斷背山這電影，最多到同性戀意淫這一級，沒有屁股露出來，大爺儘管放心。另外，其實人人都或多或少地有點同性戀情結，天下沒有百分之百的純異性戀。”

我寸土不讓：“我理解你在找台階下台，沒關係，不過，我告訴你，我就是你所說的那種百分之百的純異性戀。你要是沒見過，今兒個我就讓你開開眼。這輩子我就從來沒對哪個爺們有過興趣，一想倆爺們摟一塊親嘴摸屁股我就要吐。”

山羊鬍眨巴眨巴眼：“大爺您肯定看過成人電影吧？有那倆女人一絲不掛摟在一起互相親嘴撫摸雲雨做愛的鏡頭多麼美啊......”

我打斷他的話：“少跟我來這套，我懂！你想借女人同性戀行為來鑽我的空子，等我表示我不反對倆女人B TO B時，你就說我其實也喜歡某種形式的同性戀，對不對？嘿嘿，門兒也沒有！告訴你，我連女同性戀表演也不看，我看成人電影只看一男一女表演的，你滿意了吧？

“您難道只看一男一女吭哧吭哧的活塞運動？那多乏味啊？”

我哈哈大笑：“小伙子，說你年青沒見過世面了不是？那是你們美國成人電影，一點情節沒有，脫了褲子就開干，的確乏味。而我要看就看日本貨。知道日本貨的質量吧？人家日本人不光電器、汽車造得好，就是拍成人電影也是一把好手。日本的AV，都有情節，象故事片，而且花樣種類繁多，有亂倫的，有性虐待的。那日本人別看搞科學研究時缺乏想象力，可捆綁女人真能捆綁出個花來……”

“慢着，慢着，”山羊鬍打斷我的滔滔不絕，“您說您喜歡看日本成人電影？您不是在暗示您喜歡日本人那花生豆大小的雞巴吧？”

“怎麼可能！你太小瞧我了。我當然還是喜歡大號雞巴了。其實光大也不行，你們白人的雞巴雖然尺寸可以，可惜總是軟遢遢的，要說還是黑哥哥的那活兒好，不光長，還粗，而且油光水滑-----”我忽然閉上嘴，心中叫苦“中計了”。

果然，山羊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我肩膀，“ HERE WE GO” ，轉身走開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裡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