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
自認為廚藝不是一般地差,萬幸先生不挑剔,結婚之後,每天在廚房裡隨手抓抓,胡亂燒燒,他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不上班的時候,燒飯是我的主要工作之一,一度每天要燒兩頓。早晨帶着孩子去公園裡玩,到十一點左右,就得匆匆告別眾玩伴,趕回家給先生做午飯。
如今我跟他一樣天天上班,路上還得比他多花兩個半小時,燒飯成了一件很頭痛的事情。有時候回家太晚,只好去吃館子,吃遍了本城所有的中餐館,先生常常抱怨口渴,半夜睡不着覺,口味沒有老婆燒得好,終於有一天在去館子的路上,他說:“能不能回家,吃你做的御膳?”
給他這麼巧妙地一拍,我激動得說不出話,覺得這麼多年在廚房裡辛苦勞作,換來一個” 御膳”的評價,夫復何求?從此後一回家就直奔廚房,兢兢業業地燒飯,燒完後端上桌,畢恭畢敬地等着先生品嘗。好比大長今,等陛下點頭後才能笑眯眯地鬆口氣。漸漸地我才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已經淪為御膳房的宮女,而家裡的民主集中制也退化成封建帝王制。
先生吃着御膳,在家裡做威做福,以為自己當上了皇帝,我時常諷刺他,你的國家好小呀,全國都鋪滿了硬木地板。有時候端着菜上桌時也學着《大長今》裡面韓國人稱皇帝那樣稱他為“冊拿” ,問他是不是古代韓國外使上了上海人的當了,聽上去怎麼象上海人的“赤佬” ?
御膳房人手不夠,以至於買菜象一場戰爭,要陛下親率全體御林軍(即阿蜜和阿昵)出征。一路上陛下抱怨不停:日子真是過得一天不如一天,現在連我也要做家務了。
柳蟬
Monday, May 8, 2006 2:0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