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首頁 新聞 視頻 博客 論壇 分類廣告 購物
版主:阿飛的劍
萬維讀者網 > 茗香茶語 > 帖子
長篇小說-夢才開始(3.1)
送交者: 佳名 2006年06月06日08:52:1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當年萬里涉重洋,
今日訴滄涼。
山盟海誓猶在,
離恨淚幾行。

思往事,
裂肝腸,
盡悲傷。
此生誰料,
夢陷美國,
情斷它鄉?

這是一首詞,詞曲名叫《訴衷情》,是對我們主人公-武貴的真實寫照:當年妻子遠渡重洋,離別時,誓言旦旦,到了美國後曾對武貴說,即便是克林頓追求,也不動搖。沒成想,當年的海誓山盟記憶猶新,可被拋棄的他,不知需要多少行眼淚才能洗刷去那離別之恨?武貴每每想起往事,就覺得肝腸寸斷,無限悲傷。出國時和女兒歡天喜地,能料到他將要夢陷美國?會情斷它鄉?有道是:‘要是能知今天事,誰願半夜瞎費油?都說孔明知前後,何來揮淚斬馬謖?’是啊,要是世間上真的有能掐會算、預知未來之人,那還會有後悔二字?
這裡我且按下武貴的無限悲痛和忿恨不提,接着從武貴掛斷電話後夏潔的反應說起。

“媽媽,爸爸怎麼不說話啦?”娜娜拿着電話問夏潔。
夏潔從女兒手中接過電話,裡面只發出嗚嗚的聲音-武貴掛斷了電話!
“我叫你走,你不聽,一定是娜娜說的那句話又刺痛了他。”夏潔埋怨吳遲說。
“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我聽你的,馬上走!”吳遲一邊道歉,一邊就要出門。
“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等過段時間後,我慢慢給我女兒說清楚我和武貴的關係,那時我們在一起,也不遲呀!”
“好吧!我聽你的。”吳遲總是這麼說。
“親愛的,再見!”說着,吳遲吻了一下夏潔。
“再見!”夏潔把吳遲送出了門。

兩個星期飛快就過去了,武貴基本上熟悉了廚房的一些下手工作,老闆對他的進步非常滿意,並決定從下個星期開始,教他如何炒菜。今天是星期一,他不上班,就把自己的簡歷和學習成績單等與聯繫學校有關的材料找了出來,到紐約大學Kevin那裡複印許多,又順便查找一些學校,將十幾份申請書發了出去。他在學校的圖書館呆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到那個地下室。
屋子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晚上九點以後才回來,一般不告訴別人幹什麼活,在那裡幹活,因為多數人仍然由‘蛇頭’掌控,但像阿亮和小許這樣已經‘贖身’的人,就比較自由了。阿亮現在一家中餐館做廚師,老闆正在幫他辦綠卡,他一星期打六天工,一個月將近有三千美元的收入,他的理想是再攢上幾萬,就自己開一個餐館,然後找個老婆過日子。
過了一些日子後,當大家知道武貴是北京來的大學生,就對他客氣和尊敬了許多。阿亮還向他道歉,說他當初不該打他,還告主動訴了他自己偷渡來美和幾年來的艱辛經歷。
阿亮1967年出生於福建省某縣,父母都是農民,家境比較差,他初中畢業後去當兵,回來後不願像父輩一樣務農,便無所事事,整日遊手好閒。他們哪個地方偷渡出去打工的人很多,有這樣一種環境和氛圍,阿亮也走上了這條路。
“我是1988年出來的,當時由人組織,在廣東汕頭先上了一條小船,行駛五六個小時後換了一艘大船,到達公海後又換了另外一艘大船,橫渡太平洋,直駛墨西哥灣。途中我們遇到風暴,船上二百多人差點葬身魚腹。因為美國海岸防範比較嚴密,所以偷渡船一般不敢直接在美國靠岸,而是駛往南面的墨西哥灣,在那裡換乘小船後在墨西哥海岸登陸。我們登陸墨西哥的時間是1988年6月底。在墨西哥逗留20多天后,台灣的‘蛇頭’弄來一艘釣魚船,把我和其他10名偷渡客裝扮成釣魚者,偷偷潛入美國。與我同船抵達墨西哥的有二百多人,有的在墨西哥呆了一年多才得以進入美國。”
“偷渡費是32萬元人民幣,抵達目的地後付錢。因為家裡窮,拿不出這筆錢,只好向人借高利貸,月息2分。進入美國打黑工後,我用了4年多時間才償清這筆偷渡費及其利息,實際上一共支付了五六十萬元人民幣。偷渡到美國後,我一直在中餐館打黑工,6年時間裡,先後在20餘家中餐館幹過,當過洗碗工、勤雜工、服務員、廚師。”
“我們這些偷渡漢用打苦工掙來的血汗錢償清了偷渡費、利息、律師費後,才能攢‘老婆本’。必須攢下七、八萬美元的‘老婆本’,因為一般還是找從國內出來的女人,這些女人很多也是債台高築,要娶她就得幫她還債。”
阿亮還告訴武貴,近幾年來,由於偷渡難度增大,偷渡費已升至五、六萬美元,大部分‘蛇頭’都採用賄賂官員的手法,以取得護照證件或商務考察團名額等,用合法途徑到達其他國家,然後設法接近美國本土,包括加拿大的卑詩省和溫莎城、墨西哥的墨西加利市、南美洲的蘇利南等靠近美國的邊境城市,但最終目標還是美國。以美國為首選目標的國際偷渡集團,經過多年運作,已形成龐大跨國地下網絡。從預收押金、變造護照、越洋運輸、海陸接駁,到最後闖關入境,都是‘一條龍’作業,偷渡路線也根據形勢發展需要不斷調整。所以,好多在美國接頭的親戚、朋友到最後才能知道與他們見面的地點。
阿亮說,他的一個表弟,也是墨西哥從進入美國。他是跟蛇頭走到美墨兩國邊界線一條三米多高的金屬圍牆下,然後撥開樹叢,下面是一條偷掘的地道,他們在地道內手足並用爬行了一段路,最後從一個廢棄的民居鑽出地面。
屋裡還有一個叫許繼業的小伙,也跟武貴比較熟。小許是3年前,高利貸借了4萬多美元作為偷渡費,與許多福州人一樣,懷着一個美好的美國夢,以為來美後便能靠雙手打出天下,他日像他人一樣,衣錦還鄉。可惜當他隻身漂洋過海來到紐約後才發現偷渡漢除了背負一筆巨額高利貸外,還必須面對語言、工作、被歧視等種種不堪的生活壓力。他抵達紐約便申請政治庇護,但三年了還沒有獲得批准。半年前,他通過華埠一間職業介紹所在佛羅里達州找到一份餐館工作,餐館的老闆是同鄉,老闆娘卻是非律賓人。當他到達佛羅里達州後,老闆獲知他還沒有C8卡(政治庇護身份),便把原先已經談好的工資降了五百,小許覺受到同鄉欺騙,氣憤極了,於是和老闆發生爭吵。老闆娘突然報了警,叫來的警察卻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但老闆娘卻不饒人,又叫來了移民局官員,指證小許是偷渡客。移民局官員把小許帶走後,警告他沒有C8卡是不能在美工作的,否則下次再被發現時就會被逮捕,也會影響到他的政治庇護申請的最後審批,然後還是把他放了,並建議他原返回紐約。回到紐約後,小許在一家食品廠幹活,一天要干十多個小時。
武貴還聽了小許和阿亮告訴他的其他人的一些情況,才覺得天下比自己委屈、可憐的人太多了,那顆憤怒燃燒着的心,逐漸地冷卻了下來。
這天晚上,阿亮神稀稀地靠近他問道:
“想不想老婆?”
“不想!一點也不想!倒是非常想我女兒。可我打了幾次電話後,覺得我已經被她媽媽所取代了,想起這些,就有些悲傷!”武貴說。
“這一點也不奇怪,對她來說,媽媽應該比爸爸更好。不過有媽媽的疼愛,你也就用不着操心了!”
“你說的也是,天下那有比媽媽更會照顧兒女的呢?”
“那你想不想別的女人?”阿亮又問道。
“別的女人?我除了你們這幾條光棍漢外誰都不認識,哪兒來的什么女人?想誰去?”
“我不是哪個意思,我是說……”阿亮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
“我是說,想不想找個女人睡覺?”
武貴一聽,覺得阿亮還像有點偷偷摸摸,其實這種事,在中國幾乎是人人天天談論的事了,不論男女、地位高低,誰不談論歌廳酒吧、桑納按摩、三陪小姐、國家一片‘繁榮娼盛’?
“不想是假,可你一個窮打工漢,還有錢想和女人睡覺?再說了,你還不累?有精神?”
“子曰:‘色者,食性也!’,難道沒錢的人就沒要求啦?”
“沒想到你小子還知道老夫子的名言,你還會什麼?”
“我就知道與我們生活密切相關的這一句話,其它的沒用!”
“那……,在這裡找妓女很貴吧?”武貴不由得問了一句。
“看看!開始還????給我裝正經,難道你在國內這幾年就沒玩過女人?”阿亮反問道。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啦,哈哈哈!”
“要想玩玩,大哥我今晚就帶你去個地方,怎麼樣?”阿亮好像有點認真。
“多少錢?貴嗎?”武貴也有些好奇。
“價格不一,看你想要什麼樣的!從一百到五、六百的都有!”
“去你的吧!就我爭這點錢,要????打幾天工?”
“看來你還沒熬夠呢!過幾天,你不求我才怪呢!”阿亮說着上床睡覺去了。

武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阿亮的話挑起了他那種近來被忽略、壓抑甚至是被無情地摧殘了的欲望。阿亮說的是,難道窮人就沒有要求?但我知道不是沒有要求,而是沒條件要求,比如說自己吧,累斷胳膊腿地掙來的幾個血汗錢,你願意花在幾分鐘的快感上?可老夫子說的多精闢:‘色者,食性也!’它就像吃飯一樣重要,是人都需要,有饑飽變化,餓了就要充飢,飽了再香的飯也不好吃!阿亮不是說,捨不得錢是你還沒餓到份上嗎?雖然國內正在流行有錢、有權的人‘包二奶’,普通人‘找情人’,打工漢‘嫖妓難’,這個‘難’不是困難的‘難’,而是‘危險’,且不說血汗錢被詐騙、敲詐,還有隨時被抓和罰款的危險,還有更危險的是染上性病後,無限的煩惱和麻煩將伴隨你的生活。中國歷來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人民公僕’們、特別是戴大蓋帽的,當他們在飯店酒吧里酒足飯飽,在三陪小姐或是‘二奶’、‘情人’哪裡欲望滿足後,立即撲向各個‘黃點’去掃除‘危害人民心身健康’的交易,說穿了,不過是為自己敲詐勒索幾個‘獎金’,好作為自己的‘嫖資’而已。那一個暗娼、妓女不是像捕魚的鷹一樣,奪下嘴裡的魚,再放回去?報紙上不時地有報道,關於可憐的打工漢們被壓抑的身心,可要不是我也淪為打工漢,那會有像今天這樣的感受呢?真是‘飽漢不知飢漢餓’喲!
老婆不在的這兩年,家裡家外的讓他累的要死,再加上自己的心事一心放在出國和夏潔身上,根本無那個條件、念頭和精力去找什麼情人、按摩放鬆。當下不是流行幾句順口留嗎:‘包二奶太貴,養情人太累,找三陪實惠’。自己一無錢,二沒精力和時間,三不敢冒險(我看他實際上是捨不得花錢),咋會有這三樣呢?剛才阿亮問自己難道這幾年就沒有玩過女人,想起來可真苦啊!都是為了這個美國和拋棄我的哪個老婆!想起老婆讓他睡沙發,武貴就有一種受辱的感覺,恨的咬牙切齒,那種原始的衝動也就隨之消失。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就要一個月過去了。一個星期二晚上,客人很少,老闆就開始教武貴如何炒菜:
左手掄鍋,右手掌勺;
肉菜過油,鍋紅差祘;
黑白調料,心中有數;
竊粉適量,不粘不散;
掌握火侯,不老不嫩;
用量搭配,恰到好處!

武貴就像孫悟空一樣,纂着拳頭,念着口訣,不一會兒就學會了炒菜的基本要領。老闆很是高興,便笑着對武貴說道:
“George,你這傢伙太靈了,不到一個月你就學會了廚房的基本要領,今天又一會兒就學會了炒菜,看來我不敢再教你什麼了,要不然,你會取代我的!”
“老闆你真會開玩笑!我只學了一點皮毛之事,那敢與你比?你的學問真是深不可測,我覺得你不是一個餐館老闆,到好像是一個很有學問的先生。”人人皆知拍馬屁會帶來好處,武貴也不例外。
“不滿你說,我是學經濟的,在紐約大學商學院畢業,本想繼續讀MBA,但沒有經濟條件和精力了,就只好放棄。”老闆眉飛色舞起來(在這種環境下,找一個能說出自己的輝煌經歷的知音很難)。
“經濟專業畢業?那你為什麼不找一份賺錢多的好工作呢?”武貴有些吃驚。
“賺錢多的好工作?在哪裡?要知道,一般大學畢業生,你的年薪也就是三、四萬,要說好嗎,工作還會有好的?”老闆停了一下,又接着說:
“我現在這個餐館一年下來的收入就要比你所謂的好工作高的多啦!”
“高多少?十萬?十五萬,還是二十萬?”武貴真想知道。
“反正要比給別人干好多了!”老闆故意裝作神秘。
“那你是如何進入餐館這個行業的?”他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那話就長了,等哪天有時間我們再說!”老闆不想繼續。
“注意!過油的肉、菜一定要空干,不要太多的余油,客人不喜歡太多的油!”
“Okay!”武貴回答道。
“還有,一定不能把黑白Sauce 搞錯,白肉,如雞肉和海鮮,一定要用白Sauce。紅肉,豬肉和牛肉,要用黑Sauce,除非客人特意要白Sauce。搞錯了,一道菜就全完了!”老闆看着武貴炒菜,不停地在一旁指導着。
武貴想,常言說得好,‘學會容易,做好難!’你看我一會兒就學會了炒菜,那是因為一切的調料和程序都一一固定,要是都這麼容易,打工漢都不成了名廚師了嗎?不過要哄一哄一般的客人,就是這幾下子嘛!想到這裡,武貴就覺得非常驕傲:要是????真的找不到讀書的地方,老子也准能開一個餐館!
“不錯!還沒有退回的菜!”老闆誇獎着。
“謝謝老闆!那會不會漲工資?”武貴知道在老闆高興的時候提這個要求最好,即便是不能成功,也不會有什麼後果。
“你小子覺得馬上身價就高了?”
“不是!開個玩笑嗎!”
“等你學會了,我自然會給你漲工資的。我從不虧待我的員工!”天才知道。
老闆又開口說道:
“下次我教你炒米飯和炒麵!”
“太好了!我就喜歡你的炒麵和酸辣湯,要是我學會了這兩樣東西,我就回家伺候老婆去!”武貴說。
“嗨!George!老婆都把你給甩了,你還想着伺候老婆?”
“不是????這個老婆,是未來的老婆!”
“好!願你早日找到新的老婆!”

靜水城,太陽照樣是升起又落下。記得有這樣的幾句詩:

明天早晨
太陽照常升起....
我永遠幸福、快樂
不管有你沒你.....

近日來,媽媽和叔叔帶着娜娜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星期六又去了俄克拉荷馬最大的遊樂場,他們玩的真開心。為了讓娜娜喜歡上媽媽和叔叔,夏潔和吳遲費盡心機,又是吃餐館(特別是美國幾個爛餐館,什麼汗包、熱狗、三鬼子等一類垃圾食品,在中國卻是孩子們龍肉),遊樂場、逛公園,又是買衣服、買玩具,開始還想爸爸,後來爸爸的電話逐漸少了,她也就慢慢地不咋麼想了,反正爸爸能給的,媽媽和叔叔都給了,還比爸爸的好、多。而且,爸爸老騙我說,就快回來了,可這麼長時間啦,還不回來!
《三字經》中開頭的幾句,幾乎人人會說,但我覺得它顛倒了是非真理以及人的本性,在下認為應該是這樣的:

人之初
性未開
施之教
性乃遷
苟不教
失之道
教不對
不成才

就是說,人剛生下來的時候,根本不存在什麼善惡之分,只具有天生的和其它動物一樣的自我生存之本能要求,要通過教育,人的腦子才能開化,他才能區分正確、好壞;如果不教育,他就是一個愚昧的人;如果教育的不對,他就很難成材。不信你看,有誰一生下來就是那麼善良?想着媽媽太辛苦了,十個月以來,在胎中汲取了多少媽媽的血,又加上這幾小時、甚至是幾十小時的生產之痛,該讓媽媽休息休息?事實上恰好相反,他才不管媽媽是死是活、是否勞累、是否有奶水,只管張着大嘴,大哭大叫:“我餓啦!我要吃!”就是這種自私、而自然的本能,動物才能生存,要是初生的嬰兒都會說:“媽媽,你太辛苦了,我不餓,別管我,照顧傷員同志們要緊”的話,我看誰也活不到成年!
受過多少年‘正確教育’的成年人都會見異思遷、忘恩負義、喜新厭舊,更何況未經教育的孩子?有奶便是娘,恐怕不是譴責孩子們吧?

夏潔和吳遲感覺到娜娜已經喜歡上他們了,心中萬分高興,這天下午吃過垃圾食品後,在回家的路上,夏潔問女兒道:
“娜娜是喜歡媽媽呢,還是喜歡爸爸?”
“都喜歡!”
“那娜娜喜歡不喜歡叔叔?”
“喜歡!”
“爸爸和叔叔哪個好?”
“都好!”
“要是爸爸不回來,你要不要叔叔給娜娜當爸爸?”
女兒不說話了。夏潔想着,是啊,這麼大的孩子應該知道爸爸、媽媽和其他人的不同,不論別人有多好,爸爸媽媽永遠是最好的人!
過了一會兒,女兒突然問道:
“爸爸為什麼還不回來?是不是媽媽不喜歡爸爸了?”
夏潔和吳遲都有些吃驚,看來現在的孩子懂事就是比我們那一代早。夏潔對女兒說:
“不是媽媽不喜歡爸爸了,是爸爸工作的地方太遠,沒法回來!”其實人們都是從爸爸媽媽那裡學會撒慌的。
“那為什么叔叔要做我的爸爸?”
“因為叔叔喜歡你的不得了,想跟我們娜娜從早到晚地在一起!”吳遲轉過身來對娜娜說,看了一眼夏潔,笑了!
娜娜又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兒,吳遲又問娜娜:
“娜娜今晚要不要去叔叔家玩?還想不想叔叔的電子遊戲和白雪公主?”吳遲知道她上次來家後,很喜歡這些東西。
“想!”
“好吧!那今晚娜娜就到叔叔家玩個痛快,好不好?”吳遲說着,看着夏潔。夏潔知道他是在問自己說,就回答道:
“只要我們娜娜願意,媽媽那會有什麼意見呢?”
吳遲和夏潔都感覺道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啦,吳遲便開車到自己的房子。

兩人耐着性子,陪女兒看完一遍《白雪公主》後,娜娜還要玩遊戲,吳遲特意給她買了一些女孩子的啟蒙遊戲,還有一個是他自己喜歡但小孩子也喜歡的遊戲-Mario。夏潔看他們玩的很開心,就去給女兒收拾整理她的小床去了。他們早已給女兒買好了一切,就等着這一天女兒願意住下來。
玩了一會兒,夏潔出來叫女兒睡覺去:
“娜娜,這是媽媽和叔叔給你準備的新床,我們娜娜長大了,要一個人睡自己小床,好不好?”
“好!”看着漂亮的房間和小床,女兒高興地回答。
夏潔給女兒洗完了澡,安頓她睡了。吳遲激動地跟在她的屁股後,走來走去。夏潔笑着對他說:
“別老跟着我呀!去洗洗,我們好休息!”
吳遲看着夏潔,覺得她是那樣的美,今天晚上,她穿着一件紅色的T恤衫,下面是白色的緊身半截褲,胸部和臀部鼓得緊緊的,潔白的胳膊和脖子,是那樣的性感。臉上透露出幸福的氣息,眼睛中閃亮着激動的光芒。吳遲心中有說不盡的喜悅:“阿,我終於得到了她了!”聽見夏潔這麼一說,心裡快要樂死了:“總算有這一天啦!”
中國人歷來喜歡皮膚白的人,有句古話說是“男人白是貴,女人白是福!”從妲姬、西施、貂蟬,到武后、楊妃,那個風流才子、有權有勢的達官貴人,甚至帝王,選擇美女的標準不是‘膚如儗脂’、‘粉面酥胸’?再看那女性的選擇佳婿時,哪個不想自己未來的夫君是‘白面書生’和‘白馬王子’?

吳遲躺在床上,靜靜地等着夏潔。過去一年來的同居,雖然夏潔給我帶來無限的快樂,可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的激動過,因為過去的夏潔都是不完整的,她屬於另外一個男人,我只不過是暫時地占有,還有那麼多的不確定因素。今晚就不同,我不經擁有了夏潔,而且也得到了她女兒娜娜的承認,要知道,只有女兒娜娜無條件接受了我,我才會真正擁有夏潔的一切,包括她的人和心。吳遲現在是真的喜歡夏潔,她的肉體,她善良的心,還有讓他次次升天、如雨如醉的感覺,這是他從其他女人,包括前妻身上從未有過的感覺,也許,這種感覺只能從自己最心愛的人身上得到吧,總之,他是太愛她了。
他看見夏潔披着長發,從門裡進來,是他給她買的一件粉紅色的睡衣,緊裹她那誘人的胴體,他早已聞到了那熟悉而醉人的女人香。
“別動!站在那裡別動!讓我好好地欣賞欣賞我的寶貝!”吳遲對夏潔說道。
“幹嗎呀,你?”夏潔的聲音更讓人陶醉。
“把衣服脫掉!”
“討厭!你要幹嗎?”她嬌聲地說。
“我要真正地、縱情地欣賞一下原始、赤裸的你!”吳遲認真地說,好像有點命令式的。
夏潔慢慢地脫去睡衣,站在門口,微笑着、深情地望着吳遲,他看得驚呆了!誰見過貴妃出浴?恐怕不過如此吧?沒想到我吳遲今生有如此的福份,能擁有這樣一個體態豐滿、肌膚白潔、令人消魂的女人?
“看夠了沒有,人家有點冷!”其實夏潔此時也覺得無限幸福,她的美麗的胴體從來沒有人像吳遲這樣地欣賞過,過去和武貴在一起時,從來沒有沒有想過會用這種交流方式,也許是中國的傳統,女人,包括男人都沒有這種審美的意識,一切都是在黑燈瞎火中進行,那有這種浪漫的感覺?
“夠了!寶貝,趕快上來!我都要急死啦!”
夏潔赤身上了床,一看吳遲早已就緒,兩人便交織在一起……
在一陣翻天覆地的雲雨後,夏潔看着赤裸裸的吳遲,一邊輕輕地撫摸,一邊說道:
“真的,你那樣看我的時候,我特別興奮,有一種無限的驕傲和自豪感。但我也從來沒有這樣欣賞過你呢!其實你身上也很白,整個一個‘白肉書生’!”
“白肉書生?怎麼這麼難聽?”吳遲笑着問。
“你看!就不是一堆白肉嗎?哪兒有一塊肌肉?”
“你別光看見有肌肉塊的就性感,其實他們准看不准用!”
“你瞎扯什麼呀!”
“我說的是真的!”吳遲又信口開河道:
“偉大領袖毛主席說,我們中國人民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我們是很能幹地,我們想干就干,我們說干就干。他老人家還說,美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你別看他們一個個裝模作樣,看得嚇人,其實那都是假的,要是真的那麼利害,哪兒來的27%的陽萎?偉哥會像原子彈一樣在美國誕生?”
“去你吧!死東西!這是毛主席說的?”夏潔笑得前仰後翻,肚子都疼了。
“是呀!我就不願意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吳遲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你再給我使一使你的威風讓我看看?”夏潔挑逗着說。
“你不相信毛主席的話?看!這不就又好了嗎?”
夏潔往下一看,臉一下子變得飛紅:
“我打死你這個狗東西……”說着就騎在他的身上,一邊捶打吳遲,一別搖動着……

紐約。
《漢宮》老闆給武貴調整了時間,每周六天,星期一休息。除了繼續干廚房的雜活外,在楊師傅休息的那天和芭奇兩人炒菜,還給他的工資漲到每小時五塊五毛。他又學會了炒米飯和炒麵條,但老闆始終沒有教他如何做酸辣湯,說這個湯和黑白調料是《漢宮》的密方,就連大師傅老楊也只會用他配好的調料做這個酸辣湯,別看都叫酸辣湯,我們《漢宮》的絕對不同於他人。所以,只有當所有的人都回家後,老闆才一個人秘密地配置他的黑白調料,絕對保密。
這天晚上,是武貴和芭奇兩人做大廚,由於客人不是很多,大家就準備其它的東西,芭奇和老闆娘一起包春卷和另外的一些開胃食品,武貴正在切豬肉,看見老闆進來,便問道:
“老闆,今天有點時間,能不能給我講講你的過去?”
“你想知道什麼?”老闆看了看他老婆,她笑了笑,沒說話。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進入餐館這一行業的?”
“那話就長了,”老闆停頓了一下,
“從哪兒說起呢?”好象是自言自語。
“George,你知道毛澤東和周恩來嗎?”老闆突然問武貴。
武貴愣了一下,覺得老闆的問題太荒唐了,從中國來的,誰不知道這兩位領袖人物?我們是從吃奶的時侯,就知道毛主席、共產黨比爹娘親,儘管沒見過毛主席和共產黨,也沒吃過毛主席的奶,沒喝過共產黨的粥,反正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哥哥以及我能認識的人,都聽他們唱‘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他今天問我知道不知道這兩位恩人,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你開玩笑吧?中國人誰不知道毛主席、周總理?”
“我是想說他們對我們越南和柬埔寨的影響,你可能不知道吧?”
“你別說,這我還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從一些小字報上知道一些關於中國人民支援印度支那三國人民的事,至於具體的,可能國內沒有多少人知道。”
“在你們搞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我們越南和柬埔寨也都向中國學習,記得我們經常要學習周恩來的講話,說資產階級必須到農村去改造思想。我們家是華僑,雖然我們幾代人都是出生在越南,但我們始終被看做是中國人。越南當時不准成立中文學校,我們都是私下裡學中文。和中國一樣,我們也有階級劃分,我們華僑幾乎都是資產階級,我父母都被下放到農村改造去了,家裡只有我姐姐,我還有我和妹妹三人,靠檢破爛過日子。後來中共和越共翻臉,越南開始驅逐華僑。記得周恩來發表講話,說要我們華僑遵守本國法律,聽從政府號令,不給我們任何幫助。我們這些華僑都恨死了周恩來了。開始有許多華僑逃到中國,後來中國就封鎖了中越邊境,我們沒有辦法,就逃到香港、柬埔寨還有泰國等。”老闆一邊說着,一邊還不停地干着活。
“那些越南士兵們就搶劫在路上逃亡的人們,我們姐妹三人和其他一伙人,只好白天睡在山地里,晚上才敢走路,一路上的死人到處都是。我們先是逃到泰國,在那裡美國人和聯合國有難民營,後來又被轉移到香港的難民營。”
說到這裡,有客人要菜,老闆便停了下來,出去了。武貴和芭奇也開始給客人炒菜。武貴一邊炒菜,一邊想,沒想到國外也有文化大革命?而且比我們中國人還慘。更沒想到的是,敬愛的周恩來總理還有這些故事,大概是越共在欺騙自己的國民吧?
過了一會兒,老闆進來又接着講道:
“別看我們來了美國,可美國人並不是接收所有的難民,他們是看你是否受過一定的教育,有無一技之長,還查看你是否是共黨,經過嚴格挑選後,才會讓你進入美國或加拿大。我們在香港難民營中呆了五年,才來到美國。我姐姐和妹妹先來,我因為懂英文,就給美國人當翻譯,所以就晚來兩年。”武貴想,你們從小就靠檢破爛過日子,你怎麼會講英語?吹牛吧?但沒敢細問。只聽道老闆還在說:
“我來美國後,由於我給美國人幹過活,所以就免了我的學費,送我上了紐約大學。當時我姐姐和妹妹開一個餐館,我就在她們的餐館中打工,掙錢做生活費。”武貴聽到這,好像有點明白,他當時肯定會英語,要不怎麼能上大學?他可能是小時侯家境好,學的英語,另外,在香港的難民營中,肯定也有學校。不過,老闆是夠利害的。
“畢業後,找了幾個工作,幹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如自己干好,所以就開了這家餐館。”老闆說完了。
武貴聽後,覺得就像看了一場電影,故事情節是那樣地扣人心弦,我看他的故事,足以拍一個電影或是寫一本小說。看來毛主席說的對,世界上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可那都是在共產黨的國家裡呀!到底是誰解放誰?誰應該被解放?他老人家一輩子都不清楚。
“老闆,你真了不得!我們常說,文化大革命中國人民受苦受難,沒想到你們越南也這樣。”拍馬屁不分深淺輕重。
“越南其實還算好的,柬埔寨人民就更慘了!越南是不願完全學習中共的,兩家才翻臉。柬埔寨是百分之百的向中國學習,據說是毛澤東和周恩來想在柬埔寨做共產主義社會的示範,波爾布特參加了中共九大後,回國要建立共產主義社會,把城市居民全部趕到農村去,男女分開居住,分別叫‘男營’和‘女營’,不准自己做飯,吃集體食堂。由黨委會領導決定誰跟誰生孩子,孩子一出生,就與父母分開,目的是要培養共產主義接班人,讓他們不受到任何資產階級思想的影響。”
聽到這裡,武貴覺得好像是中國的天方夜談,他聽說過納粹稀特勒做過這種試驗,從經過政治挑選和遺傳鑑定,選擇漂亮的男女交配,孩子生下後立刻與母親分離,送到一個秘密地方培養,目的是要提供純種的日耳曼納粹黨員。沒想到,共產黨在柬埔寨也進行過這種荒唐的試驗。
“柬埔寨人民被大量的屠殺、餓死和逃往越南,後來越南就侵入柬埔寨,推翻了共產黨的統治,扶植洪森政府,又把所有城市的人民,遣返回各大城市,這就引發了中國和越南的幾年戰爭。”
“奧,原來如此!可我們中國人民只知道,是越南侵略柬埔寨,入侵中國邊界,才引發了戰爭!”
“一派胡言!越南敢侵略中國?幾千年來,都是中國侵略和統治越南!至於邊界糾紛,誰能說的清楚?”
武貴聽完老闆的身世經歷後,突然悟出了一個道理:共同的理想和信仰不是永久朋友的基礎,而共同的利益才是朋友所能維持的條件。不是嗎?我們社會主義國家,天天說國際共產主義,可到頭來我們的死對頭還不是自己的兄弟般的黨和國家嗎?到是要鬥爭、要反對的帝國主義國家,今天不就都成了我們的朋友了嗎?打倒美帝國主義喊了多少年,沒想到今天所有的中國人,都拼命地想擠入這個國家,願意自己也淪為帝國主義的一份子,被人同化。再看現實生活中,有幾個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就連多年的夫妻,不也說變就變、說離就離了嗎?那麼,什麼是共同利益呢?又如何去尋找這個共同點呢?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http://www.wenxueworld.com/php/viewforum.php?f=2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