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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阿飛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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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夢才開始(3.2)
送交者: 佳名 2006年06月06日08:52:1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又是一個星期一,武貴同樣去了紐約大學的圖書館,看了一天的書,主要是台灣出版的中文書籍,有那麼多的書,他從來沒見過,有的甚至聽都沒聽說過,要是不出國,那裡會知道我們祖國有這麼燦爛的歷史文化?多少年來,在黨的一貫教育下,除了知道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中國人民過着無比幸福的生活外,就知道世界上還有三分之二的勞動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需要我們去解放。除了正確的黨史、革命史外,一切、封、資、修的東西,誰見過?真是大開眼界哪!怪不得方鴻劍回國後的報告嚇壞了那麼多的人?誰敢相信?
到了晚上,他還不想回到哪個睡覺的地方,但也覺得看書累了,心想,人們都說紐約的夜生活多麼豐富多彩,多麼刺激,我一直沒敢晚上出去。阿亮在紐約已經好多年了,常說要帶我出去玩玩,可我還是沒那種膽量。今晚我一個人應該到哪裡去看看?對!咱不敢玩,玩不起,難道看都不敢看看?去見識見識?今晚先看看比較熟悉的唐人街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他沿着大街,邊走走,邊瞧瞧,就像他第一次來的一樣,不過今晚上他察看的東西似乎有所不同,不再是餐館飯店,而是不自覺地好奇一些一閃一閃,用女人體型做成的霓紅燈,武貴自己也覺得奇怪,為什麼人會自動調節自己的興趣?有幾家按摩的,他沒敢進去,因為他知道自己沒哪個膽量去花錢享受:這些錢是我的血汗錢,是我走向未來的錢!是我生命的錢。武貴一遍又一遍地心裡自言自語,好像是在警告自己!奇怪!我沒要想做什麼呀!我沒有要花錢呀!我這是怎麼啦?
又走了一段,看了一些自己也記不清是什麼地方的地方,突然,他看見一家在霓紅燈閃亮下,有‘溫馨髪屋’的幾個漢字。奧,肯定是一家在中國叫髮廊的地方!武貴這才想起自己來美國後還沒有理過發,頭髮太長時,用的是自己從國內帶來的一把削髮器,胡亂在能夠着的地方修修,反正我除了在廚房外,不見什麼人,好看不好看無關緊要。可髮型就越來越難看,人們都說在美國理髮很貴,但在唐人街如果不要求洗的話,光剪剪才十幾塊錢,要不進這家看看?注意還沒定,人卻進去了!
“哎喲!這位大哥是理髮呢還是找人呢?”一個打伴的很時髦的女人迎了上來。
女人大約三十多歲,穿着中國式的粉紅色、印着大花的旗袍,不過領子沒有了,領口很大很底,豐滿的雙乳大半截露在外面。下面旗袍開叉很高,潔白的大腿和細長的小腿非常性感,看了會讓所有的男人心中痒痒。高鼻梁,大眼睛,一雙薄薄的嘴唇,不知道抹了幾道口紅,紅的發紫。耳上一副金環閃閃發光,一晃一晃的。頭髮盤在頭頂上,細長的脖子上帶着一串珍珠項鍊,有一小墜在兩乳間隨着她扭動的身體搖擺;蠻腰肥臀,細細的五指尖上,五顏六色的指甲讓人耀眼。
武貴看呆了,愣在門口半天沒動。這不是電影中的阮玲玉嗎?電影中的妓女不都是這個樣子嗎?可理髮店裡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人呢?
“大哥,你是聽不懂我的話,還是我嚇着你啦?”那種嬌嫡嫡的聲音和扭動着的腰枝快讓武貴支持不住了。
“啊!奧!呀!理髮,我是來理髮的!”武貴有點語無倫次。
“跟我來!坐這兒!你選好髮型,我保證你滿意而歸!”
武貴渾身已經麻木,也不知道是怎樣坐進理髮椅的。女人用熟練的手法,很快就剪完了,在剪後面的時候,她不是站在後面,而是雙手從前面饒過去,一手用梳子,一手用剪刀,那雙豐滿的乳房快要挨着武貴賓的臉,武貴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加快了流動,心臟咚咚的聲音非常清晰。眼睛有好幾分種沒有眨了,也不覺的疲勞。快結束時,那女人彎下腰,抬着頭,雙眼緊盯着武貴,武從敞開的領口中看到了她那豐滿雙乳的全貌。我的天那!這叫人如何受的了呢?他一動沒動,只聽見那女的說道:
“大哥,我覺得你很緊張哎!放鬆點,讓我看看你的鬢腳齊不齊呀!”
“我沒緊張!”武貴不好意思地說!
“還說不緊張,都出汗了!”女人笑起來!哇!是那麼的甜美。武貴心想,怎麼天下的性感、漂亮女人都在這些地方?太可惜了!要是一個良家女人,我會拼死追求她的。可一想,如果她是個良家女人,這麼漂亮的女人輪得着你?
“可能你是我一生中見到的最漂亮、最美的女人,所以…,所以就有點緊張!”
“漂亮?美?我美嗎?我漂亮嗎?”武貴心想,我的媽耶,快別這樣嬌情了,要不,我就會站不起來了!
“當然漂亮!看着你,我快要暈過去了!”武貴突然說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謝謝大哥誇獎!既然你如此喜歡我,那我就給你來點特殊的服務,怎麼樣?”那女人竟然用手扶起了武貴的下吧。
他聞到了一種讓人發酥的香味,他的身體在抖動,他的心神在蕩漾。這時候,他忘記了他背順了好幾遍的“這些錢是我的血汗錢,是我走向未來的錢!是我生命的錢。”開口問:
“什麼特殊服務?”
“就是讓你放鬆放鬆,享受享受一下你從來沒有過的快樂嘛!”
“很貴嗎?”武貴膽怯地問。
“不貴!一點也不貴!其實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你是一個老實的書生。說實在的,我也很喜歡大哥這樣憨厚、靦腆而誠實的男人。既然是我喜歡你,特殊服務嘛,也就特殊優惠哰。”這些女人最知道男人的弱點,兩句好聽的、肉嘛的話,保准讓你做俘虜!
“那我們就試試?”他不知道那裡來的勇氣。
“謝謝大哥瞧的起我!我先給你洗洗頭!”
洗完頭,那女人說:
“請大哥跟我一起上樓吧!”
這個時候的武貴已經忘了所有的一切,什麼出國留學、什麼被老婆拋棄,什麼打工漢,什麼血汗錢,都去你吧!只有耳邊的嬌聲和醉人的女人香。
上樓後,也沒看清是什麼樣子,好像有兩間小房子,從閉着門的房間裡傳出有人呻吟的聲音。
“大哥,要不要洗一洗?”
“當然!當然!”武貴已經完全被她控制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洗?”
我的媽耶!我和老婆都沒有一起洗過澡,要和這麼漂亮性感的女人一起洗,我能承受的了嗎?以下幾十分鐘內,武貴也不知道他們幹了些什麼……

“大哥,你真棒!我太喜歡你了!”這好像是專業術語,她們都會說,可沒有一個不愛聽的。武貴心裡樂茲茲的,但他也知道下一步該是讓他心疼的時侯了!
“多少錢?我想我該走啦!”武貴開口問。
“我已經說過了,既然大哥喜歡我,我也喜歡大哥,特殊服務,優惠價格。特殊服務兩百塊,理髮五十刀郎就給大哥免了!”女人還是那麼嬌得讓你無法拒絕。
這下子,武貴心疼了!我一個星期的血汗錢沒了!(誰讓你事先不問情況呢?人家阿亮要帶你出來,你還不願意,裝什么正經人?)
武貴沒說什麼,(能說什麼呢?說服務不好?你以為這是WalMart? 可以退貨?)顫悠悠地掏出了兩張本直明,交給了那女人,不敢再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門時還聽見那嬌嫡嫡的聲音:
“歡迎大哥常來!”
“常來個屁!常來我還能活到冬天嗎?”武貴自言自語說。

又一個月過去了!武貴收到了許多學校的回信,幾乎都是一樣,說謝謝你對我們學校的這個專業感興趣,我們學校多好多好,有多少名教授,你的申請正在進行中,但你的推薦人,沒有聯繫地址和電話,希望你能補充。武貴想,哪個中國學生的推薦信不是自己寫的?有幾個教授會英文?像我一樣,讓教授簽字的已經算是真的了,還要什麼電話?他哪裡知道,美國人民是在中國人民的指導下,逐漸成熟起來啦。資本主義國家那裡知道社會主義制度會這麼優越?社會主義國家的人民享受着真正的、無限自由?沒法子,還得按照要求,把系裡的地址和電話附上,反正這幾位教授是親自簽的字,我又沒做假。
他好久沒敢再去看看所謂的夜生活,也沒有給任何人講那件事,(這種事能給誰講?)有天晚上,阿亮又湊上來問:
“哥們,不錯呀!還真的能忍的住?”
“說什麼呢?我忍什麼啦!”
“別強嘴!是不是背着我們幹過了?”
“去你吧!誰像你一樣,瞎糟蹋錢?”
“什麼叫糟蹋錢?人活着為什麼?你掙錢又為什麼?你小子要攢錢上學,可我攢錢幹什麼?不就是要找個女人過日子嗎?可在找到老婆之前,這正當要求還是需要的嗎。難道我說的不對?”
“我沒說你說的不對,我是說,人的需求要根據輕重緩急,有次序的進行,准不能把錢都花在尋歡作樂上吧?”
“什麼????尋歡作樂?談的上嗎?我們????過的連基本的人要求都沒有。我二十一歲出來,十來年的非人生活,也只是近兩年才有點錢,以前那敢想女人?你小子好賴過了有年有老婆孩子的生活,那會體會到我們這些人的苦處?”阿亮好像有點生氣。
“那你每次要花多少錢?”還是想知道點行情。
“這種事那有什麼價格?又不是賣肉,按斤算?就是賣肉,那雞胸部肉不還貴點嗎?只要你見到喜歡的,多少錢不就一回嗎?你還能再見到她?老想着錢,那你啥都別幹了!”
經過阿亮這麼一說,武貴心中的事總算放了下來,因為他總覺得上次哪個女人敲了一下他。心想,看人家這個沒有受過多少教育的打工漢,都比你活的瀟灑,你老是雞腸小肚的,人家哪個女人多漂亮、性感,真實地讓你享受了一次從未有的快樂,可你老覺得人家騙了你的錢。真是小心眼!想到這裡,就覺得輕鬆了許多。
阿亮又接着說道:
“我看的出你們這些知識分子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跟我一起去。不過,我要教教你一些基本的要領,免得上當受騙或被警察逮住!”
“警察還管這事?”
“當然!賣淫在紐約州是非法的,儘管大家知道有這麼多的妓女,警察也是沒事的時侯管一管,忙不過來時,就不管了。但你要特別小心,誰知道他們那天不忙!”
阿亮喝了口水,又接着說:
“在紐約城市中心,比如皇后街一帶,晚上站街的女郎很多。但你得看清楚,有的是警察裝的,所以你千萬不能先談價格,因為在美國,沒有金錢交易的性,不算犯法,但如果你們一搞價格,如果她是警察,她就有權逮捕你。幹這種事,雙方都是心照不宣,一兩個暗號,就可敲定。人家一看你沒車,自然是去她哪裡。到了屋子裡,也千萬不要先問價錢,是真的,她會先脫衣服,都是她們着急,因為時間對她們來講,太寶貴了。那時你再講價錢,一般不會上當。如果看着她不動手,那就得想法留掉了,千萬不能多說什麼!”
“那你,還有哪些人會說英語嗎?”武貴又問。
“要什麼英語?會說幾句就足夠啦!”阿亮說到這裡,打了個哈欠:
“行了,睡覺啦!給你說也沒用!看你那點雞膽,你敢嗎?”
“誰說我不敢?我明天就去試試!不就????二百快錢媽?”武貴不知道從那裡來的膽量。
“什麼?二百塊錢?有那麼好的嗎?你小子是不是幹過?”阿亮問。
“沒有!我是說,我就豁出去二百塊錢,試試!”
“哎!這還算是個男人!光守着幾個臭錢有什麼用?留着買棺財?”說着,阿亮睡覺去了。

武貴又是一夜的失眠,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哪個女人,儘管他沒有記住後來的細節,但上樓前她的一切動作、形態和聲音,老是不能忘記。為了那二百塊錢,他後悔過好多次,也發誓不再做這些荒唐的事了,可今天晚上阿亮的一些話,又刺痛了他,難道我真是一個膽小怕事又愛錢如命的人嗎?不!我不是!我是有我的遠大理想,為了這個理想,我才理智地控制着自己,要是我和阿亮他們一樣,只求找個女人過日子的話,我也會放蕩我自己的!可人不能總活在理想中吧?也得活的像個男人吧?哪怕就像阿亮一類的男人呢?武貴覺得非常痛苦,他真想放聲大哭一場,排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難受,可在哪裡去哭呢?

這個星期一武貴沒有去紐約大學,他醒來後,仔細回味着昨晚做的一個奇怪夢,他夢見回到了老家,一進屋看見媽媽躺在炕上裹着被子在睡覺,看見他進來,突然坐起來對他說:“媽媽給你生了個小妹妹。”武貴回頭一看,看見炕上被子中裹着一個女嬰,可再仔細一看,那個女嬰兒竟然也正在生孩子,但很小很小,只看見頭在外面。武貴一驚,怎麼嬰兒也會生孩子?這一驚,他就醒了。怎麼會有這麼個怪夢呢?是什麼預兆嗎?他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想起了哪個髮屋的女人!一種渴望的念頭涌了上來!對,我要看看哪個女人去!她的一切,使人難忘。武貴立刻起床,出門向唐人街的哪個髮屋走去。
他剛到門口,哪個女人就出現在眼前,一定是從裡邊能看的很遠,武貴想。
“大哥,又是你呀!”還是那樣嬌嫡嫡的聲音,但少了一些騷味。
“我今天沒事,就想來看看你,想和你聊聊。你這會兒忙嗎?”武貴說的是那麼的誠實。
“謝謝大哥能記得起我!我很感動!沒事!進來,我們上樓上好好聊聊!”她說的不知是真是假,武貴就說:
“就在這吧!我今天只想和你聊聊,不知你是否願意,如果覺得會耽誤你生意,那我可以付給你一點錢,就算是陪聊費吧!”
那女人一聽,臉上笑容立刻消失了。只見她用有點悲傷的口氣對武貴說:
“對不起,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和你一樣,就想跟你說說話,如果你嫌棄我,那就算了,我不會要你的什麼陪聊費,因為我們這裡沒有這項服務!”說着就轉過身去了。
“對不起!讓你誤解了!好吧,我跟你上樓去!”
哪個女人就沒有說什麼,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地上了樓。他看見兩間屋子都開着門,只見一個二十多歲,並不是很漂亮的女人坐在床頭,一個男人正端着一個大碗,吃着麵條,也不說話,也不抬頭!難道這裡還是餐館?還是他們是一家子人?武貴有些狐疑。
當他們兩人進了另一間屋子後,武貴這次才看清楚,裡面有張雙人床,一個小梳妝桌和一面鏡子,還有一個上次用過的小洗澡間。
“你就坐在那吧!”哪個女人指了指一個在梳妝桌前的小凳子說。
“謝謝!”他坐了下來。
“你想和我說什麼?”女的又問了。
“沒,沒什麼,就是想,想來看看你!”武貴吞吞吐吐地說。
“來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女人笑了,但是那麼淒涼。
“不!你太美了!自從我上次見到你後,我就一直不能忘掉你!”武貴沒敢看她。
“這是真的嗎?”女人有點激動,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
武貴抬起頭來,他又看見了那張美麗的眼睛和面容,儘管她今天沒有了上次那樣的嬌媚,但仍然是那樣的楚楚動人,特別是那雙包含着無限憂傷的眼睛,武貴再一次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也真的很想你,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呢?”她帶着幾分傷心。
武貴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抱住哪個女人,嚎啕大哭起來,好像是兒子在媽媽的懷裡一樣,哭的是那樣的傷心,那樣淒涼。女人先是一驚,後來也抱住了武貴,兩人一起大哭起來……
哭聲驚動了隔壁的兩人,都跑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看見武貴和哪個女人抱頭大哭,女的急忙問:
“大姐,發生啥事啦?”
兩人只管痛哭。
男的站在門口沒動,女的走了進去,拉開武貴,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啦?你們過去認識?”
武貴忙說:
“是!是!我們認識!”
“那有啥哭的?這不是好事嗎?哭啥子?”武貴才聽出來她的東北口音,對他來說,那是再熟悉不過的口音了。
“沒事,你出去吧!”女人對那兩個人說。
關好門,兩人有重新坐好,女人問:
“你為啥要哭?”
“不瞞你說,我喜歡你,不僅因為你很美,而且覺得你是我可以述說心裡話的人。自從上次見了你後,我天天都想見到你。可一想,我是一個窮打工漢,怎麼敢老想你呢?今天我實在忍不住,就想過來跟你說說話,沒想到,當聽到你說你也想我時,我就激動的忍不住哭了起來。真不好意思,對不起!”
“謝謝你對我說真心話!我想,你一定有痛苦的事,沒地方去傾述,當見到我時,就覺得我們都是苦命人,所以就敢來找我,向我哭訴,是嗎?”
“是的!”
“那你給我說說,你心裡有什麼痛苦的事?”女人溫柔地問道。
武貴就把自己為什麼來美國,自己如何被拋棄,一個人孤零零地來到紐約,生活是如何艱苦。那種壓在心中的痛苦,終於一一地倒了出來。女人靜靜地聽着,一言沒發,直到武貴講完後,才說了一句:
“是啊,你很苦,也一定很委屈!可在這個世間上比你苦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們向誰哭述去?”
武貴沒想到女人會對自己的苦難經歷說出這麼幾句來,不解地問:
“難道你認為我在給你編故事嗎?”
“不是!我是說世上比你更悲慘的人有許許多多,你想不想聽聽我的故事?”女人傷心地問道。
“你的故事?當然想聽!”
女人擦了擦眼淚,問: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有沒有水?”
“我給你拿點去!”說着下樓拿回來兩瓶水,遞給武貴一瓶,自己開了一瓶。
“我叫李新新,北京人。我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但憑着父母的關係,進北京友誼賓館當了一名服務員,要知道當時那是一個令許多人羨慕的好工作。我們接待的客人主要是外國人,儘管不許我們服務員收小費,但偷着接受客人的禮品、首飾,有時也有現金是常有的事,只要同事間不互相揭發,領導是不會知道的。”
“八十年代末,出國熱潮席捲全國,我們這些經常接觸外賓的就更易羨慕外國人的富裕,有好多女孩子,都嫁給老外,與我一起工作的幾個女孩子先後都走了。我是因為父母不同意我嫁一個比自己年齡大好多的老外,一直到90年我遇見了一個美國人,大約三十歲左右,我當時二十六歲,也有了男朋友,可當我見到這個美國人時,被他的富裕和熱烈的追求所迷惑,依然決定跟他來到美國的加州三凡市。他告訴我,他開一個小公司(實際上是一個賣汽車保險的),他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隨了前妻。剛來美國不久,對我非常好,可後來,又和他的前妻來往起來,主要是隔幾個星期,他就要看一次他的兒子,開始時他的前妻把兒子放下就走了,可後來兩人的關係就越來越密切,有時他竟然到前妻那裡過夜,我說他不該這樣,他卻說我們美國人,不像你們中國人,離婚後就成了仇人,對與我們美國人來說,這很正常。我說不管是美國人,還是中國人,同時跟兩個女人睡覺是不道德的,我們就發生了爭吵。誰知道他不但不改,反而在哪個女人那裡住了一個星期。我實在無法忍受,就提出要跟他離婚,他就開始打我,折磨我,對我進行性虐待,百般地折騰我。”說到這裡,新新抽泣起來。
“這還不算最大的羞辱,後來哪個女人竟敢住在我家,他們兩人一起鬼混,還打我,讓我在一邊看他們。我實在無法忍受,叫來警察,可警察說沒有他虐待我的證據。警察走後,他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我,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再報警,就殺了我。”新新不斷地抹着眼淚。
“後來我慢慢地認識了中國教會的幾個人,他們幫我找到一個華人律師,在他的幫助下,我終於和哪個傢伙離婚了。當時判給我幾萬元,我就在一家中餐館做收款員,雖然收入不高,但有那幾萬塊錢,一個人生活還過的去。沒想到,我們離婚後,哪個傢伙也不得不賣掉房子,前妻又找到了另外的男人,他就想法子找我,說要和我復婚,並保證不再欺負我。我那裡會同意,還了幾次地方,他總是能找着。沒辦法,我就跑到了西雅圖,躲得遠遠的。”
“到了西雅圖後,我開了一個乾洗店,後來認識了一個香港來的男人,他說願意幫助我,和我一起生活,幾個月後,他竟然偷了我所有的錢,還捲走了許多顧客的高級衣服,害的我只好破產!破產後我變得一無所有,找了好久的工作,也領了一段政府發給的社會救濟,可時間一長,政府說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我的救濟的最大限度已到,沒辦法,就去中餐館打工。有個廚師表示對我同情,誰知是一個色狼,竟然強姦了我,還威脅我,如果報警就宰了我,反正他是個偷渡漢,一無所有。不得已,我換了一家餐館,那小子,又找上門來,還帶來幾個人,將我輪姦。”說這裡,新新嗚嗚地哭了起來!武貴覺得她的遭遇要比自己不幸的多,便安慰她說:
“別哭啦!都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提起這些傷心的事!”
新新擦掉眼淚,停了一會兒,平靜了許多後,又接着說道:
“最後,我只好隻身來到紐約,認識了一個餐館老闆,和他同居了一年後,他告訴我,他在中國有老婆,問我願意不願意和他假結婚,幫他辦綠卡,說他拿到綠卡後,就給我他的一半財產。我氣憤極了,為什麼所有的男人都這麼壞,我不同意,就離開了他。我嫌餐館打工累,後來遇到這家髮屋的老闆,她看我長的漂亮,身材又好,就收我做它她的徒弟,教我理髮技術,還有就是賣身。我幾年來為她賺了不少錢,她就拿着所有的錢和一個男人走了,把這家髮屋給了我,作為報酬。我就成了這裡的老闆。”
“我討厭死男人了,這裡我們雖然賣身,但是自願的,比要遭受流氓強姦要好的多。後來我厭煩了這一切,就又收留了這個被人騙到美國差點被賣掉的東北姑娘-劉杏。我主要理髮和招攬生意,有生意時,劉杏就在樓上工作。有許多人看我漂亮,讓我陪他們睡覺,我就要價很高,這裡來的大多是打工漢,沒有幾人能出得起大價錢。有時客人實在難纏,或者是一些惹不起的流氓,我也得招待他們。沒想到上次我見到了你,一眼就看出你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我多年來的願望,就是掙些錢,然後找一個男人,開個餐館,或者就開着這個髮屋,轉邪歸正,渡過下半生。你走後,再也沒有露面,我知道像你這樣的男人是不會瞧的起我們這些人的,長得再漂亮也沒用。沒想到你今天有出現在我的眼前,看到你,我有說不出的高興,當你抱着我失聲痛哭時,我也傷心的跟着你哭了起來!”
武貴聽完新新的哭訴後,非常激動,上前拉住她的雙手,說道:
“我只想我是世間上最可憐、最不幸的人,沒成想,你比我還可憐,更悲慘。你比我大兩歲,就讓我認你做我的姐姐吧!”說着,二人又擁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一會兒,武貴問新新:
“那個男人怎麼會在這吃飯呢?”
“他是這裡的常客,劉杏喜歡他,所以每次來,除了招待外,她還給他準備一頓半頓的飯吃!都是些可憐人,沒辦法!”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新新問武貴。
“我叫George,姓武。”
“我不喜歡美國名字!那我就叫你小武好嗎?”
“行!”武貴高興了起來。一下子又抱住新新:
“你是我見到最漂亮、最美的女人,身材又這麼優美,我要是有條件,我一定娶你為妻!”
“是真的嗎?你不嫌棄我的過去?我不相信你這麼快就會愛上我?”新新非常激動,但又很冷靜地對武貴說。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管你的過去!我要你!”說着,將新新按在床上。
“你不怕我再要你二百塊錢?”新新又嬌嫡嫡起來。
“不怕!你就要我兩千塊錢,我都給你!我今天要定你啦!”武貴迫不及待地開始脫她的衣服。
“有人嗎?”突然樓底下有人喊道。
新新急忙推開武貴,跑出去對劉杏說:
“杏兒,你下去看看!”
新新再回來時就關上了門,自己脫掉所有的衣服,赤裸裸地站在武貴的面前。武貴驚呆了:新新的身材比夏潔美多了,她身材比夏潔高、苗條,圓圓的、高慫的雙峰,沒有任何下垂。臀部也是圓圓的,細長潔白的雙腿和兩隻長長的胳膊,是那麼的協調一致。記得上次也是赤裸的身體,可他什麼都記不清了。武貴看到這裡,再也控制不住被壓抑了多年的野性和欲望,還有心中的哪些委屈,像山洪一樣爆發了出來……

有詩為證:

世人都知黃金貴,
誰曉礦中埋死骨?
待到衣錦還鄉後,
休提當年為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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