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紛飛看三毛是我說的但說的不是我,說的是我女朋友,起因是這樣的-----
話說五月某個長周末的最後一天,睡到陽光燦爛的中午十分,懶洋洋地起床後外出就餐。在一小肥羊餐館,她---我女朋友吃了幾個豬肉餡水餃外加半根油條,我吃了碗牛肉麵外加一根羊肉串。吃完出門見對面一書店清倉大甩賣,就噌進去轉悠了一圈,出來拎了一打書。她挑了兩本林語堂的散文集,另外兩本中國歷史十一講的書,拿在手裡自己還嘀咕那:中國歷史十一講能講什麼呀?我揀了兩本國外名著節選,還有圍棋橋牌的書,當場被她譏諷說我浮淺,什麼都是略知皮毛不求深解為的就是蒙人。蒙不蒙人的我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讀書人,但也算得上是一個愛書的人,拎書上車時覺得自己挺象文化人的。
書買回來了,兩人就腳對腳躺在沙發上開看。看之前我女朋友還說了一句:我就喜歡這樣的下午,靜靜地躺在沙發上看書!好幸福噢。
我只是嗯了一聲,沒敢說她小資,否則她一定會加倍說我農民了,網蟲了,糞水頭了,,,,我是吃十塹長一智,學會了有話不說。
。。。。。。看着看着,我正在變形記裡面隨着大甲蟲床上床下的折騰,突然聽到有抽泣聲。不對呀,我看的是書不是電視啊怎麼會有哭聲呢?放下書抬眼望去,原來我女朋友她正在那胸脯一起一伏的抹眼淚那!
“怎麼了?林語堂真的不愧是語言大師,說什麼了就把您給說哭了?!”
“不是林語堂了,是,,,是三毛了。” 她抽泣得更厲害了。
“嗯?!” 我拿過她手中的書來一看,原來是三毛的散文集。
“買的林語堂的散文集你怎麼看的是三毛的呀?”
我看到她翻開那一頁,寫的是三毛跟荷西描述他們倆個人的死法:
(倆個人)一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說:好吧!一齊去吧。
“唉,三毛寫的是他們倆又不是咱們兩你哭什麼呀?!”
沒辦法,書是看不下去了,我只好揉肩搓背的一通安慰。
我女朋友喜歡三毛和張愛玲不喜歡瓊瑤,她說自己上高二的時候就看尼采的書了,可想而知她的思想會有多麼的深邃,但這與小資並不矛盾。
我倒是談不上喜歡瓊瑤但看過幾本她的書,反而不記得看過三毛的作品也就更談不上喜歡三毛。我對三毛的了解也就是《撒哈拉的故事》與荷西,《滾滾紅塵》改編的電影看過,但不記得內容了,只記得俊男秦漢和美女林青霞是劇中人,我女朋友說我淺薄好色也不無道理。
瓊瑤還活着,三毛死了,但不是跟荷西一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一齊去的。
三毛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每個讀者的感覺可能都不盡相同,但相同的一點就是被她的“豐富、鮮明、坎坷、也是幸福” 的一生流浪的心所牽引,跟隨她從台北到撒哈拉,被她真實的,自然的毫無掩飾和雕琢的愛與哀愁所感染。
給我的感覺,三毛是孤獨的,她的孤獨與張愛玲的孤獨相比,似乎是一個看透,一個沒看透。同是破碎過再用膠水黏起來的心,一個冷一個熱。不同與張愛玲看多人生的世俗和荒涼,三毛看世界多的是純真和熱忱。 跳一支舞也是很好的,三毛說:“生命真是美麗,讓我們珍愛每一個朝陽再起的明天。” 可惜她沒做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做不到了,但她一定希望那些愛她,懷念她的女人們男人們能做到。
假如還有來生,三毛如是說 :我願意再做一次女人。
十五年了,她已經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在人間。希望她此生不再流浪,如她前生所願:做一個媽媽,養一大群小孩,和他們做朋友,好好愛他們,做一個快樂的女人。
三毛,你在哪?你現在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