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

姜文

姜文,和桑德林

2006年5月以來，各大媒體刊發了姜文小心呵護已有四五個月身孕的女演員周韻的消息，一時間流言四起。日前，姜文坦承孩子是他的骨血。他說正是周韻以她的溫柔乖巧、靈慧明媚，幫他走出了離婚的陰影，讓他生命的太陽再次升起……

月下幽思時，兩顆心悄然靠近

1997年春天，姜文參加了一個文化藝術界名流的聚會，那天他與一個法國美女相識了。她叫桑德林，是巴黎大學的人類學博士，酷愛黃老之說，在北京研究了8年的道教文化。桑德林氣質華貴、談吐高雅。看見她的一瞬，姜文好像被一股電流擊中了，那天他們聊得很投緣，從中國的儒釋道到法國浪漫主義……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當年秋天，姜文和桑德林結婚了。不久，女兒姜一朗出生，姜一朗是個天使一樣的混血小女孩兒，姜文視她為掌上明珠。婚後，桑德林深居簡出，潛心鑽研道教文化。夫妻倆相敬如賓，但由於雙方文化、個性上的差異，兩人之間也常常出現矛盾。

姜文喜歡和樂的家庭氛圍，吃飯的時候喜歡說說笑笑，而一旁的桑德林卻總是不發一言。有一次，姜文和女兒吃着吃着突然唱起了歌，桑德林實在忍無可忍了，她說：“姜，吃飯不說話可以嗎？法國人從不這樣的！”姜文囁嚅着想說話卻又咽了回去。

雖然這只是些小事，但久而久之，夫妻之間有了隔閡。

2001年7月，導演何平邀請姜文和趙薇分別飾演《天地英雄》的男女主角，而此時，桑德林接到法國中華文化學會的邀請，回巴黎教一年書。姜文也想重新審視一下婚姻，以期修復兩人的感情，就同意妻子帶着一朗回到法國，而自己則匆匆趕到劇組。

去劇組的第二天，姜文看見趙薇和一個“光頭”女孩兒在說話。那女孩1.67米左右，明眸皓齒，一邊說着話，一邊微笑着，臉上有着這個年紀的少女少有的恬淡、溫雅的神情。

趙薇和姜文很熟悉，看見姜文忙打招呼，並將那個女孩介紹給他：周韻，中央戲劇學院大三的學生，演覺慧。“算起來還是你師妹呢。”趙薇說，“你要多照顧她啊。”姜文笑了笑。女孩也笑了，那笑里有幾分溫柔、幾分嬌羞，而眼神純淨得像一潭清澈的深澗流水。姜文的心裡凜然一驚。

開機發布會那天，姜文和周韻比肩而坐。他倆相視笑了笑。那天周韻戴着帽子，穿一身運動裝，看上去像個清俊的男孩。姜文想，這是一個特別的女孩兒。開完發布會，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昂，尤其是劇組那幾個兒童演員，更是歡快無比。看着他們和女兒一樣稚嫩的臉，姜文想到遠在法國的女兒，心裡隱隱作痛。

一邊想着，姜文信步來到賓館外面的一個小花園。突然，姜文聽到花叢里一陣簫聲。他探頭望去，竟是周韻。姜文問：“怎麼吹這麼感傷的曲子呢？”周韻抬頭看見姜文，不好意思地笑了。周韻告訴姜文：“東方的古典藝術特別能讓我感動。可能是特定的地域產生特定的文化，從而感動特定的人群吧。”

那天晚上，他們說了很多，一向很少談論自己私生活的姜文敞開心扉向周韻講述了和妻子的愛情，還有他可愛如天使的女兒。但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面對年輕的異性，他絕口不提他與妻子之間的任何不快。

周韻聽着，既羨慕又感動。她也說了自己的許多事情。姜文饒有興致地聽着，不時插上幾句，幽上一默。那天，他們一直聊到深夜。

整個《天地英雄》拍下來，姜文和周韻配合得很默契。雖然周韻的戲份不多，但姜文覺得她把覺慧演得不溫不火，恰到好處。《天地英雄》首映式上，姜文和趙薇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演配角的周韻總是仔細聽着，當她聽到姜文說趙薇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很有靈性，和她在一起非常輕鬆時，也燦爛地笑了。而當她聽到趙薇說，生命里能遇見姜文對藝術那麼精益求精的人是她的幸運時，也沖趙薇微微一笑，一旁的姜文捕捉到了她的這些表情，心中像有清泉流過。

第二天，許多媒體就開始發表有關趙薇和姜文緋聞的報道。幾天以後，姜文與遠在法國的妻子通話時，妻子也問到此事。姜文開玩笑說：“你不是專心於學問嗎，對這倒挺敏感的。”哪知桑德林卻非常“硌”地說了句“無聊”就掛了電話。姜文對着電話愣了半天。

孤獨寂寞中，你帶給我無限歡欣

《天地英雄》拍完之後，姜文和周韻各自忙於新的工作，沒怎麼聯繫。一次，姜文去看老師張仁里，聊天時，他突然想起周韻，就向老師問起她的情況。張老師說今天她正好在參加專業測評。那天，周韻一看見姜文，雀躍地跳進來，她把測評的成績給姜文看，並向他請教了一些問題。走的時候，姜文說有什麼事兒可以找他，並把電話留給了她，但周韻從來沒有麻煩過姜文。

2002年5月，姜文受陳逸飛的邀請出演《理髮師》裡的男一號，而此時，女主角的人選還沒着落。姜文想到了周韻，極力向陳逸飛推薦。陳逸飛見過周韻後，也被她沉靜的氣質打動，當即拍板定了她。

姜文是個對電影痴迷到極致的人。一次，周韻在化妝間化好了妝對着鏡子自我欣賞，她覺得臉上粉太淡，拿起粉盒向臉上又撲了點。恰好姜文走過來看到，當時就指着周韻質問：“誰讓你化這麼濃的妝？”周韻嚇得不敢做聲。

“表演要求的是真實。你仔細看劇本了嗎？剛開始拍戲就這樣不認真。”恰好陳逸飛走過來，見姜文發火，就勸他說周韻還是個小孩兒，以後戲演多了就好了。

姜文氣呼呼地說：“這些小姑娘，成天就知道愛美，演戲怎麼能停留在這些表面的東西上？”他又大聲讓周韻擦掉粉重新化妝。周韻被姜文一頓公開斥責，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倔強又委屈的她坐着沒動。

“快去改過來，大家都等着你開工呢！”姜文說完氣沖沖走了。看着姜文的背影，陳逸飛心裡一動，他很欣賞姜文的敬業，同時也覺得他不好相處。果然，很快他就發現和姜文有許多分歧，他們都是藝術至上的人，但兩人的相遇就像一個一流的鋼琴演奏家對着一把音質絕倫的小提琴一樣，無法融為一體。很快姜文離開了《理髮師》劇組。

姜文的離開給了媒體很多猜疑，他們爆出姜文和陳逸飛為了周韻爭風吃醋，一氣之下才罷演。陳逸飛和姜文對輿論的評價看得比較超然，倒是周韻一下子接受不了，就向陳逸飛提出辭演。姜文知道後打電話給周韻，說陳逸飛是位優秀的藝術家，讓她珍惜這難得的機會。周韻說，她已經離開了。姜文也就沒再說什麼。

姜文的離去給陳逸飛的打擊很大，再加上資金不到位，陳逸飛也沒精力再作挽留。之後，姜文急急去了法國看望妻女。短暫的久別重逢的喜悅過後，桑德林打開電腦，點擊了幾下鼠標，映入眼帘的是中國各大網站曝出的他和陳逸飛爭風吃醋的新聞。桑德林冷冷地問了一句：“真的沒事嗎？”莫名其妙，姜文的臉突然紅了。姜文沒有想到，與妻子的分離，不僅沒有緩和彼此的關係，反而兩人之間越來越陌生，姜文問她什麼時候回中國的家，妻子說她暫時不想去中國了。

2003年6月，姜文接到導演張元的電話，讓他回國與趙薇聯袂出演《綠茶》的男女一號。此前，張元也和他提過這部戲，姜文很有興趣。他勸說桑德林和他一起回國，而桑德林卻希望他留在法國，說法國的電影商場也很廣闊，只要有能力，無論在哪兒都可以展示才華。姜文說一個演員離開了他的本土還有什麼前途可言？那幾天他們僵持着、冷戰着，天真的一朗也說爸爸不要走，看着一朗婆娑的淚眼，姜文心如刀絞，他緊緊把女兒摟在懷裡，行程一拖再拖，最後在張元再三催促下姜文才忍痛回國。

2005年4月，姜文看到青年女作家葉彌的小說《天鵝絨》，立刻被裡面描寫的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愛情故事所打動，預備把它拍成電影，其中“瘋媽”一角好像有個人選在他心裡閃了一下，但他一時又想不起是誰。

正當他苦思冥想時，女兒的電話打來了，她說很想爸爸。姜文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下來，他讓女兒把電話給媽媽，他帶着懇求的口吻讓桑德林帶一朗回來和他一起生活。桑德林在電話那邊仍然堅持要姜文去法國。姜文覺得妻子太犟了，本來就脾氣不好的他狠狠摔了電話，衝出辦公室。

姜文在街上走了一會，路過一個廣場，廣場的電視屏幕上不知道在放什麼。他無意中瞟了一眼，是周韻的一個廣告。他不由一拍大腿：“瘋媽”的人選不就是她嗎？姜文趕緊給周韻打電話，約她到自己的工作室細談。一年多不見，周韻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了，看見她，姜文鬱悶的心開朗了很多。周韻一口氣看完《天鵝絨》，馬上就答應演“瘋媽”。姜文說，現在資金還沒到位，你願意和我們患難與共嗎？周韻笑了，說能和姜老師合作，即使是一塊跳枯井她也不眨一下眼。姜文看着這個憨勁裡帶着豪氣的女孩兒心裡越發喜歡。

孕育新生命，生活的太陽再次升起

2005年5月，姜文與桑德林的婚姻走到了盡頭，不久，他們協議離了婚，女兒姜一朗跟着桑德林去了法國。離婚後，姜文精神一度幾乎崩潰，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常常看着女兒的照片出神、發呆，悶頭抽煙、喝酒。周韻接受了姜文的邀請後，卻沒了消息。一天，她去姜文的工作室想問個究竟，敲了半天門，姜文才迷迷糊糊地把門打開，瓮聲瓮氣地問她來幹什麼。

一看姜文酒氣熏天的樣子，周韻嚇了一跳。周韻扶他躺到床上，他竟嗚嗚地哭起來。周韻不知所措。姜文邊哭邊訴說着，後來漸漸平靜下來，睡着了。熟睡的姜文表情就像天真的孩子，帶着些許無助和迷茫。周韻心疼不已，忍不住撫摩他的臉和眼角的皺紋。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姜文從昏睡中醒來，周韻為他倒來水：“一朗知道你這樣肯定會為你擔心。為了女兒你也要振作，做出讓她驕傲的成績，讓一朗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能感覺到爸爸的存在。”姜文喝了一口水，感激地看着周韻。周韻迎着他熾熱的目光，嬌羞地低下頭。姜文一把推開她手裡的水杯，生怕她跑掉似的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有了周韻在身邊，年已不惑的姜文重新找回了少年的狂熱激情。2006年春節前夕，《太陽再次升起》在雲南開機。周韻出演女一號，為了鍛煉她的能力，姜文還讓她試着做製片。一次，拍攝完周韻的鏡頭後，姜文說天氣不好讓她先走，周韻也覺得不舒服就先回了駐地，沒多久，下起了雨，周韻想到拍攝現場沒有準備雨具，趕緊找了雨具冒雨送了過去。看着全身被雨淋透的周韻，姜文的心裡猛地一疼，他又急又擔心，最後話到嘴邊完全走了樣，變成了責備：“你閒啊，我們要你管，回去！”周韻眼淚刷地流下來。周韻哭着哭着，忘記了自己是在雨里。而此時姜文正好有個鏡頭到了關鍵時刻。他對着演職人員大喊：“還不拍，看她幹什麼，她願意淋雨讓她淋着好了。”姜文拍了兩個鏡頭看見她還在雨里，跑過去奪過她手裡的雨傘撐開了塞給她，又繼續他的工作。

拍完後，他用雨衣包住周韻半推半抱地把她帶到駐地，姜文把她身上的雨水擦乾，抱她到床上用棉被裹住，周韻不停地打噴嚏。姜文跑到超市買了紅糖和生薑，回來後親自給周韻煮了薑湯，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餵她，“對不起，”姜文溫柔地說，“以後我會注意我的壞脾氣。”說着姜文用粗大的手輕輕地為周韻擦淚，周韻笑了，她說：“我知道，可是，你淋雨我也心疼！”

不久，周韻懷孕了，姜文高興極了，他像孩子似的抱住周韻連轉了三圈。

在北京的日子，姜文每天寸步不離地陪護周韻，自己包攬了所有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