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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門(3)
送交者: 13900001 2006年07月29日11:41:12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作者:13900001

“你不會沒看到我發的短信吧?”她驚訝地問道。
“有啊,看到了。”我說。
“那你怎麼不回復我?”她質問道。
“暈啊,小姐,你七點多發過來說你約會去了,我過一了好一會才看到。如果我還回覆你的話,那我也太不道德了吧?”
“這樣啊……好像有點道理,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她說。
“自從認識你以來,我第一次聽你說這麼通情達理的話。”我說。
“好傢夥,你才認識我多久?還不到一天啊,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這樣妄加評論?”
“那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哼,我不告訴你。”
“那……再見咯。”我揮揮手,準備走了。
“喂,你就生氣了?也太那個了吧?”她叫道。
“沒有啊,我哪裡生氣了?”我立住說。
“告訴你好了,我叫賈怡。”
“賈姨?賈阿姨?哈哈!好像很名副其實啊……”
“臭小子,你討打!”賈怡笑罵道:“我用的是‘心曠神怡’的‘怡’。”
“好像還是用‘阿姨’的‘姨’比較好……”
“你今晚是吃了豹子膽了?我問你,你現在去哪裡?”
“去銀行,拿錢。”
“太令我失望了”,她說,“我還以為你來店門口等我回來呢,然後找藉口說要拿手機呢。”
“我還沒這麼笨呢,你也太會自我陶醉了吧。”我說。
“難道我一個這樣的女孩子,就不值得你等嗎?”她噘起嘴說。
“值得,值得,說起來,好像讀過有個詩句叫‘如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我說。
“得了吧,又在賣弄書生呆氣。笨蛋,引用詩句也要應景啊,不是搖頭晃腦亂吟就行了。試問我和你何曾有過什麼‘昨夜星辰’?”她嘲笑道。
“我隨口亂說的,先這樣吧,呵呵……我去拿錢了。”我擺擺手說。
佳人當前,然而慶幸自己的腦子還是清醒的,沒有忘記深夜出來的目的。沒辦法,老羊那一聲吼太驚心動魄了。
“等一下!跟我進來吧,一會我就能把手機修好,你順便拿回去。”
“這個……”我回頭嘀咕道:“這麼晚了,好像有點不方便吧?”

“不方便?哪裡不方便了?”她問道。
這個怎麼說呢……我總不能跟她說大家男女有別吧,印象中這種話好像應該是女的對男的說的,偶一個大男人對她這樣說未免有些太彆扭,搞不好還會被她還笑我自作多情呢。
“其實……我是有點怕。”我吞吞吐吐地說。
“怕什麼?怕我吃了你?”賈怡說。
“對啊,最近鬼故事聽得多了,所以變得膽小了。”
“天啊,我長得哪點像鬼了?照我說,最好還是今晚把手機拿走,省得明早八點來的話大家都要早起,另外約個時間又太麻煩。”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那就現在拿吧。”我心中暗罵自己混賬,被她這麼一說竟然有些心動,很快就改變主意了。
似乎心裡還存着某種期待,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想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麼花樣。
老羊兄啊,看來我又會忘記去拿錢了,你剛才怎麼不吼得大聲點?

我們進門時,賈怡忽然問:
“咦,你今早那兩位狗友呢?拿來修的手機還是其中一個的吧?怎麼主人不來拿反而是委託你拿了?”
我答道:“他們晚上都有活動,結果俺被人拿來當苦力了。”
“都約會去了?宿舍里就你一個和尚?”
“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也只有一個是去約會啊,還只是剛剛起步,另一個去親戚家了。”
經她這麼一講,我才想起今晚排骨和吳紫夢去看電影,到偶出門時竟還沒有回來,莫非進度當真快得那麼KB了?
“你先坐,我去好好洗把臉,就來修。”她說。
“不用這麼誇張吧?還要用‘好好’二字?”
“你看看我的臉,不好好洗洗抹抹,能行嗎?”她指着自己的臉部說。
“有什麼嘛……”我照她的意思看了一下,不禁大吃一驚。
剛才在街上沒注意,現在到了燈下就很清楚了。
只見一張粉臉上微有淚痕,眼睛稍稍有些桃腫,顯然,她剛才哭過,而且哭得很厲害。
我才發覺,她說話的聲音也略略地哽咽。
她不是去約會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賈怡走到裡頭去了,我坐在櫃檯旁等她。
上午來修手機時是站在櫃檯左側,被櫃檯後的布簾擋着,看不清室內究竟是怎麼樣的。
現在坐的地方卻在櫃檯另一側,正好挨着裡屋的入口,透過門往進去,才注意到裡屋的裝修原來竟是很講究的。
光是屋門就是用很名貴的材料製成的(俺所知有限,說不出是啥材料,但估計應該是很貴的,門上還嵌着水晶),屋裡的地板牆壁也裝修得有板有眼,再一看門帘的布料,好像跟我在街上看到的皇家布藝樣板房裡的帘布差不多。
再聯想到那個正版的斯伯丁籃球……(我們宿舍夢想了很久啊)
顯然賈怡的家境並不差,也許還是很富有的,那她怎麼會在這裡開店修手機?
明眼人都知道,在學校後面的街道修手機,生意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加上這裡房價不菲……
再聯想到她的年紀,看樣子好像也和我們差不多,怎麼一個人跑來大學城這兒開店?她的家人呢?
突然覺得她真的是個很大的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正冥想的時候,賈怡從裡屋已經走出來了。

賈怡不單洗了臉,還換了一身衣服。
梅雅喜歡穿連衣裙,而賈怡則似乎偏愛牛仔褲一點,今天兩次見到她,穿的都是牛仔褲。
現在她卻穿着條球褲,仔細一看,暈——居然是正品的耐克訓練服。
也就是排骨經常嘮叨的什麼勾牌公司的產品了。
“準備去參選足球寶貝嗎?”我笑道。
她不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問我:“我的眼睛還是有點腫嗎?”
“嗯”。我沒有瞞她。
她又拿起鏡子照了照,嘆道:“頭髮也還有點亂,還要再梳一下。”
她梳了一會,好像還是不滿意,說道:“如果不是你在這的話,我肯定會去慢慢地泡個熱水澡,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
“你可以去洗啊,那台我改天再來拿。”我說。
“不了,現在我就修,也好和你說說話。我……不想自己……”
“你剛才哭過?”我問。
“嗯。”她輕輕地說。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她走過去打開抽屜拿出大蝦的手機。
似乎開始修了,我想。
忽然她又轉過頭問我:“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哭?”
“我想……你要是肯對我說的話早就說了。”我答道。
忽然覺得有些失言。
我本來是因為不願觸及她的隱私才沒有問的,事實上我也很好奇。
可這麼一來,反而顯得自己待人有些冷漠了。
“你這種人,如果以後戀愛的話,屬於非主動型。”她微微皺起眉頭道:“可你就不能關心一下別人,雖然我們才第一天認識,看着一個女孩子這樣,你就不能問一句Why?早上見你幫了我一把,我以為你是個……”

“你為什麼哭了?”我趕緊問道。
這女孩嘴不饒人,早上才嫌我不帥,如今不知又會怎麼說我,還是打斷為妙。
手機“啪”一聲從她手裡掉到檯面上(驚恐哉——如果這次直線下墜運動被大蝦知道的話……),她忍不住眼眶又紅了,隔了良久才說出四個字:
“我失戀了。”
這話我早就料着了,然而由她親口說出來,還是顯得有些驚心動魄。
一個如許可愛的女孩竟會在情感上遭到背叛?
“我失戀了……可不是被人拋棄的,是我拋棄他了。”她喃喃地說。
還不是等於被人拋棄了,我暗暗想,事物的作用是相互的啊,何必換個角度來自慰?
“為什麼?你覺得他不好?”我訝異道。
“是很遜,天底下沒有比他更遜的男人了……”
暈——這位老兄到底搞了些什麼,竟被自己女友如此評價?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很齷齪的念頭——莫非……他是天閹?
“他這麼遜,你說我該不該拋棄他?”她問道。
暈——小姐,你還沒解釋他怎麼遜法呢……

“既然是你拋棄他的,那哭的應該是他啊,你不用太過傷心的。”我勸道。
“問題就出在我為什麼要拋棄他啊……”她喊道。
“你不是說他很遜麼?怎麼個遜法呢?不帥?能力差?事業不行?”
“啊……他大我三歲,也就是25了,長得還可以吧,從初中開始就被認為是校草了……後來他還去了美國留學,學企業管理的,現在在廣州一家外企當副總……說起來,他也挺好人的。”
她從抽屜里拿出張照片給我看。
那是她和那個傢伙的合照,我一看,那傢伙果然長得很俊,應該一米八高了,體型勻稱,很模特的那種,要放在早幾年說不定要被人拉去拍《流星花園》了。
暈——這等條件的一個人還會被拋棄,難怪偶還是單身了,說起來一點都不冤枉。
“小姐,你也太不知足了吧?這樣的男子你還不滿意?”我不由得有些BS她了。
“其實我原來也很引以為榮的,我們在一起都七年了。他待我也還不錯。”
天啊,真是早戀成風,我想,七年了,不成了七年之癢?
“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聽聽吧 。”她說。
“等等,你先解釋一下,他各方面都這麼好,為什麼你還說他遜?莫非……他跑去練葵花寶典了?”我問道。
這話可不是蓋的。
人如果各方面都超常地完美,反而極易變成無求的空虛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稍不注意就會忍不住去東方不敗了。

“這種情況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賈怡嗔道。
她頓了一下,又說:“其實,你也算說對了一半。我拋棄他的原因,主要是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一句話,我們之間出現了第三者。哎呀,好亂啊……”
鬱悶,怎麼她這麼語無倫次的?
說對了一半,那到底練了沒有?(這世上真的有這麼部經書給他練?太荒謬了吧……除非他自創)
這第三者又是哪方出的軌?
最緊要的是,這第三者是男?是女?
我沒有說話,只等着她緩過勁來繼續說,眼下她的思路並不見得比我清晰。
“我……還是從頭跟你說起吧。”她說。
“簡練一點,我的理解力有限,太長篇很易頭暈。”我趕緊先行聲名,免得她說三天三夜,把這七年的細節都抖出來了,那我????鎪饋?
“怎麼?沒興趣?”她問。
“有啊,你快說。”
“這是個很奇特的故事哦,還要扯上中美兩國……好像也沒這麼誇張,不過有有美國佬就是了。剛好你是個學中文的,聽了將來改一改,不是很好的小說素材麼?把它寫出去,也好讓世人都知道我這小女子是何等的不幸,居然以這種方式失戀了。”她說。
“得了吧,現在世道不一樣了,都講究名人效應。你去翻翻報紙,看看新聞,全世界都盯着王菲的大肚子呢(樓主註:那時咱菲姐還沒生),有誰會來……不談這個了,越扯越遠了,你開講吧,我洗耳恭聽。”我說。

“我叫賈怡,廣州本地人,今年22歲,去年剛大專畢業……”她開始講了。
“得得得,這不是應聘的面試,不用講這些。”我打斷說,“快點進入主題,我急着想知道呢。”
“我剛上高一的時候,同桌是一個男生,叫段碧。”
“斷臂?不是李安打算進軍熬死卡的那部……”我忍不住問道。
“不是啊,是碧綠的碧。”
“奇怪,怎麼起個這麼像女孩的名字?”
“這得問他爹媽了。”賈怡說,“那時他因為長相幾乎成了全校的焦點,很多女孩都很愛慕他。可幾個月後他卻突然對我說他喜歡我,這讓我很驚訝,說實在的,我那時候長得並不怎麼樣。”
“現在也不怎麼樣啊……”我忍不住說。
“你找打!”她嗔道。
“是是是,女大十八變了,你現在漂亮了,快點繼續。”
“於是我們戀愛了。那三年過得很幸福,他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我們的事成了當時整所學校很出名的童話……”
暈——早戀啊,當然是童話,不知那些校長老師上哪去了?
“後來高三畢業,我只考上了大專,他的成績卻一直很好,家境也很富裕,父母便把他送去美國留學了。”
“他上飛機前一天的下午,他來找我道別。我們抱在一起哭了很久。他發誓說一生一世除了我,不會再愛上第二個女孩,如果他違背誓言的話,就立刻在我面前自殺。那時我雖然傷感,可也覺得只是短暫的離別,未來還是很值得憧憬的。我了解並信賴他這個人,他說到的一定能做到。”
“那他現在被自殺了沒有?”我問。
“沒有啊。”
“你不是說出現了第三者了嗎?那他豈不違背了誓言,那還不自殺?……”
“問題就出在這裡,”她苦笑着說,“他雖然背叛了我,可他並沒有違背誓言,因為他沒有愛上另一個女孩,而是……愛上了一個男孩……後來我質問他,怎麼會變成個同性戀的?他向我坦白了一切,唉,說起來,整個過程叫人啼笑皆非……”
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是段碧留學第二年的事,第一年他回來時,一切還很正常,我們繼續甜蜜地約會。可到了第二年寒假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賈怡繼續她亢長的敘述。
“變了?有這麼快?”我問道。
“他……帶回了一個美國男同學,金色頭髮的,叫Sam.Sax(山姆.薩克斯)……”
暈——怎麼聽起來這麼像Same Sex的?
果然裡頭有文章啊……
“他對我和他家人都說是帶這個同學過來中國旅遊,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他回來後第一次約我出去,我到約會地點後卻驚訝地從後面看到他倆親密地靠在路邊的石凳上……。”
“當時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有吱聲,只藏身到石凳後面的小樹叢偷看。後來看到的景象簡直令我差點嘔吐,他倆竟在互相做着些噁心的動作。當時我忍不住大叫一聲,他倆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我則轉身跑掉了。”
“回家後我還膽戰心驚,連晚飯也吃不下。他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我,最後一次我才接了。他在電話里問:‘你都知道了’?”
“‘嗯……噁心死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哭喊道。”
“他沉默了一會,說:‘阿怡,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但我求你不要說出去。’”
“我說:‘那你快講啊,我聽着。’”
“他說:‘我剛到美國的那一年,有一個叫辛迪的女孩子很喜歡我,向我表白了好幾次……’”
暈——還好幾次!美國的女孩子就是這麼敢做敢為啊……
“我當時並不覺得奇怪,從中學以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盯着我的位置,我接着問他:‘一個女孩子喜歡上你,可你怎麼會變成同性戀的?’”

“‘是這樣的’,他解釋道:‘去年聖誕節的一晚,我們學院開Party,大家都開懷痛飲,我也不例外,’”
“‘從Party一開始,就有幾個女孩子一直跟在我身邊,其中包括辛迪。’”
“嗯”,我說:“從電影上看過的,美國這種Party向來都很瘋狂。”
“據他說一開始氣氛還很不錯,但後來就有些變味了。”賈怡說。
“為什麼?”
“原因是其中一個女生突然問起他:‘你有女朋友嗎?’”
“他愣了一下,回答道:‘有啊,不是告訴過你們麼,在中國。’”
“‘在中國?In China?’那幾個女的哈哈大笑道:‘隔着這麼遠,你們的感情還能Go on麼?那簡直是奇蹟。’”
“‘我每年都有回去啊。’他說:‘我們就是在上演着這種奇蹟。’”
“另一個女孩突然很挑逗似地問他:‘帥哥,你每年才回去一次,平日裡你就不寂寞麼?’”
“他笑着搖了搖頭,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好,那些女的哈哈大笑。”
“那個女孩又說:‘其實辛迪挺不錯啊,她也很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要她?’”
“另外幾個女的也隨聲附和,這時辛迪說:‘我不知多喜歡密斯特段了,為了他還拒絕過好幾個男生。可他就是不要我,他說他在中國有女朋友了。’”
“女孩們開始有些憤憤不平了,楸着段碧非要他說個清楚。”
暈——這群洋妞居然集體開始逼宮了。
“後來又怎樣了?”我問道。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據段碧說,他後來有些不耐煩和生氣了,就起身想走。”
“眾人見他有些不高興了,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不停地灌酒。”
“後來他喝了個爛醉,迷迷糊糊地,也記不清當時的情況了,只能依稀想起在Party結束後,自己還在吵着要喝酒。”
“辛迪扶起他,不知道往哪裡走,最後把他送進了一個房間,他一把癱倒在凳子上。”
“這時辛迪遞給他一杯酒,他想也不想就繼續喝,辛迪好像是叫他等着,就轉身出去了。”
“暈,總覺得那杯酒有問題……”我說。
這洋妞開始不擇手段了……
“他也這麼講的,據他說,辛迪是學生會的人,那是她在學生會製作海報的畫室,平日沒什麼人來。
“那杯酒他喝過不久整個人就出奇地亢奮,渾身燥熱,忍不住想找點什麼發泄。”
“事後他後來質問辛迪的時候,辛迪坦然承認,那杯酒里放了強烈的催情劑。”
“美國人在生產和運用這玩意方面是專家哪。”我大笑着說:“那後來呢,辛迪有沒回來?有沒有故事發生?”
“這是一個改變了他性情的重要環節,那就是,辛迪後來並沒有很快回來,因為那晚學生會Party後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她原本以為可以在二十分鐘內完成任務回去的,那也正是段碧藥力發作的時候,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但是辛迪並沒有能夠及時回去。”
“段碧在房裡幾近瘋狂,脫掉了上衣和外褲,亂砸東西。這時候,有人聽到響聲便走過來查看了……”
“那是誰?莫非是……?”我問道。
隱隱地感覺到了什麼,似乎一幕黑色幽默就要上演了。

“你猜對了,那人是山姆.薩克斯。”賈怡說:“山姆平日就是個有同性戀傾向的人,他也暗示引誘過段碧幾次,段碧都沒有理睬他。當他走進房間的時候,也是有幾分酒意的,看到段碧瘋狂的樣子,便跑上去抱住他,醜事就這樣發生了……後來辛迪四處傳播,說她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倆赤裸着身子在……從此,段碧便徹底墮落了,從精神上變成了了一個同性戀者。”
“他挺可憐的。”我說。
“其實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才對,自己的男友竟然變成了一個同性戀者……我真的很痛苦,又不敢說出去,不知道別人聽了會怎麼想……後來這事被家裡知道了,父親聽了反而很生氣,痛罵了我一頓,說我沒眼光,我一怒之下便收拾東西離家,我原來在這兒讀過大專的,索性就在這裡租了套房子住下來,母親勸了我好幾次我都不聽,她也無可奈何,八月份她要去國外拓展公司業務了,臨走前便把這套房子買了下來……”
“我在這兒住下來後,左右無事,乾脆開起了手機維修店,打發一下時間……今晚段碧突然約我出去,還在電話里說得很鄭重,說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訴我,我以為他已經變回來了,忍不住異常興奮,誰知見面之後,他告訴我說他已經做了決定,下個月要辭職回美國了,他要在那邊和山姆一同定居……”
她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我忽然覺得,這個女孩其實很可憐,原來,她似乎什麼都有,而現在呢,她似乎什麼都沒有了……
命運常常就是這樣捉弄人哪……

“笨蛋,她精神最脆弱的時候,就是你取而代之的最佳時機啊!”當我回宿舍說她失戀的時候,排骨忍不住跳起來說:“這樣的機會你應該好好把握……”

排骨繼續在做鼓動:“一個女孩子在深宵的時候向你深情地訴說自己的事,你不留下來陪她,還好意思跑回來宿舍!上天給了一個機遇讓你改變今生要做和尚的苦命,你竟然就這樣錯過了……”
我反駁道:“君子是不趁人之危的,你懂不懂?我雖非君子,很想趁人之危,可我並不是很喜歡賈怡啊。”
“為什麼?她可是個痴情女子哦,長相也不賴,和梅雅其實有一拼的。”排骨說。
“得了,我不和你爭了,人家又沒說要我,咱在這裡瞎嚷什麼?”我說。
排骨躺在床上沉吟了一會,忽然說:“我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喜歡賈怡。”
我微微一動,問道:“為什麼?”
排骨笑道:“你覺得她克夫,怕她以後克你。”
“克夫?”我納悶道:“哪兒克夫了?我看不出啊。”
“克夫不一定要剋死的,也可以把人克成同性戀啊,你怕你如果和她一起了,幾年後就成了李安拍續集的題材了。”
“這話哪能這麼說呢?”我微微變色道:“段碧的事是很湊巧才造成的,這並不是賈怡的錯。她這樣已經很慘了,如果你還要給她安莫須有的罪名的話,我可要BS你了。”
“好了好了,開玩笑而已嘛,這麼認真。”排骨道:“不說這了,咱說說下午那張碟的事,不說要問問小榮嗎?我去把他叫過來。”
他跳下床來,開了門走了出去。
這時候大蝦卻回來了。

“我剛從表姐家回來。”大蝦說。
“這麼晚了還有車坐?快12點了啊。”我訝異道。
“表姐夫開車送我進來的。”
“真幸福哪。”我笑道。
“呵呵。”他笑道:“對了,手機有沒幫我去拿?”
“去了,但沒拿到,明天還得去。”
“為什麼?她不在?還沒修好?”
“都不是。她感情上出了問題,跟我講了一會,就沒有修了。”我大概把賈怡的事敘述了一遍。
大蝦笑道:“兄弟,她很信賴你啊,才第一天認識,就把這麼隱私的事告訴你了。”
“可能她覺得我比較好說話吧,加上她現在在這裡也沒什麼朋友。”
大蝦說:“那你剛才安慰她了麼?”
“有啊,我勸她儘量看開點。”我說。
“你有空應該多去她那坐坐,陪她說說話,不然她這樣很難受的。”
“我知道,我會的了。”
感覺在我們宿舍三個人中,還是大蝦處事比較成熟穩重一點,因此我們都願意聽他的意見。
“對了”,大蝦說:“剛剛我上樓時碰到老羊時,他問我你回來了沒有,叫你交書費。”
“慘了,我又忘記拿錢了!”我跳起來說:“又得去銀行了。”
“不用了,我這裡有,可以借給你,先拿去交給老羊吧。”大蝦說。
“太好了,呵呵。”

把錢拿給老羊的時候,他的臉色不大好,似乎又要吼了,俺趕緊逃之夭夭。
回到宿舍時,小榮已經坐在那裡了,還在埋怨排骨這麼晚還拉他起來。
於是我們開始詢問那張碟的事。

排骨拉了張凳子到自己的桌子旁邊,示意小榮過去那裡坐。又搬了三張凳子到他對面,我們三個人也坐了下來。
“這算什麼?集中營半夜審囚犯嗎?”小榮驚異地問。
大蝦也是一臉迷茫,他還不知道碟的事
“別慌,只是叫你做一下思想匯報而已。”我說。
“匯報什麼?”小榮納悶地說,“困死了,死人排骨還說有什麼好事……”
“咱初哥比較感興趣,想知道你那幾張《電車痴漢》的情況。”
“暈,原來是想看MP了。”大蝦哈哈大笑道。
“你們想看也不用那麼急吧?非得這麼晚拽我起來?明天再看不行嗎?”小榮道。
“那不是去年國慶時我們看的那幾部嗎?好像並不是很好看啊。”大蝦說。
“對啊,女主角都不怎麼漂亮。”小榮說,“我怕拿出來看了還被初哥罵。”
“你好像說過有一張挺不錯的被人拿走了?”排骨問。
“對啊,就是那個系列的第二張,真是遺憾哪。”
我和排骨對望一眼。兩人均是微微一笑。
沒錯了,在梅雅房裡發現的就是這個系列的第二張,極有可能就是小榮說的被人拿走的那張。
那被誰拿走了?章SIR嗎?如果是的話,整個過程又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小榮,我們很想看那張碟,你能去拿回來嗎?”我問道。
小榮搖搖頭:“沒辦法,拿不回來了。”
“為什麼?”排骨問道。
“不知道怎麼講……反正就是拿不回來了,我自己也很想拿回來收藏,可是沒辦法。”小榮很無奈地說。
“為什麼?那個人硬搶去的嗎?”我問道。
“可以這麼講吧,反正被他拿去我就拿不回來了。”
“那人是誰?”排骨問。
“我……能不能不講?”小榮問。
我降低音量說道:“小榮,想不想知道梅雅現在住哪?”
“想啊,住哪?”小榮一下子來了興致。
“就是章SIR去年住的那間宿舍。”我故意用很冷峻的語氣說。
果然不出所料,小榮頓時臉色變得有些緊張,吞吞吐吐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下午碰見梅雅了,她叫我幫她搬了兩箱書上去宿舍,你不信的話明天可以自己去敲門看看是不是。”我說。
“小子,艷福不淺嘛……”大蝦笑着拍我肩膀。
“這哪裡是什麼艷福了?去她房間並沒有什麼好享受的,反而惹了樁麻煩事。”
“什麼事?”大蝦問道。
“我們在她房中的床頭底下搜出了一張碟……”我嚴肅地說。
“什麼碟?”小榮緊張地問道。
“就是你那張《電車痴漢(二)》!”排骨盯着他說。
“這……”小榮頓了一下,努了一下嘴,說道:“我的?不能這麼肯定地說就是我的吧?我是不見了這張碟,可床底那張未必就是我那張的啊……”
這小子還想抵賴……
“你還不承認?”排骨質問道:“碟面有你的標記啊,初哥說了,碟上有QR這兩個字母啊,不就是秦榮的名字縮寫嗎?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在碟上這麼做記號的。”
“是啊,你還不說實話嗎?梅雅很惱火,叫我幫她去查查那碟是誰的,查不出她會要求章SIR給個解釋,甚至準備上告到學校去。”我附和道。
小榮頓時癱倒在凳子上,嘆道:“這……真是瞞不過你們。初哥,求你了,這事你得幫幫我,被梅雅知道實情我就完了。”
“小榮,兄弟一場,我當然會幫你,可你得對我說實話,那樣我才能想辦法幫你在梅雅面前胡亂遮掩一下,讓這事就這樣過去。”
“好,我相信你們,說實話就是。”
我暗暗偷笑,其實下午發現碟的時候我和梅雅都那麼慌亂,哪有留意碟上面有沒有標記,排骨平日和小榮這方面交流比較多,估計他對這些情況確實是很了解的。

以下是小榮的口供詞:
是這樣的。去年九月的一個周末下午,宿舍里沒有其他人,俺就打開電腦,開始看《電車痴漢》,當時我正好看到第二張。看到半路的時候,宿舍的門突然打開了,我嚇了一跳,原來我忘了上鎖了。等到那人從門口進來時,我更是嚇到手都涼了,竟然是章SIR。我正準備關掉播放窗口的時候,章SIR大聲叫道:“不用關了,我都看到了!”當場就狠狠地批了我一頓,我拼命哀求,他才答應只要我第二天內上交2000字的檢討書,並保證今後不再重犯,他就不把這事公布出去。碟則被他收走了。第二天我交了檢討給他,他又教育了我一番,這事算是告一段落。

接着刊登小榮的口供詞:
轉眼到了十一月,章SIR從教工宿舍里搬出來的那個星期六下午,他來學生宿舍里找人幫忙,我是被叫上的其中一個。在搬的過程中,我在他床邊的桌面上看到了一個CD包,出於好奇打開來看,不料在裡面竟發現了我被收去的那張碟。我驚喜之下,打算偷偷把它拿回來。無奈我當時是穿套足球服去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個衣袋,情急之下,只好把碟塞進床底,準備一會搬完東西再回來拿(註:教工宿舍那張大床是學校配的,不會被搬走),不料等到送完東西到車上,拿了個小袋子準備回去時取回碟時,章SIR突然喊住我,叫我一起上車,說去市區搬上樓還要我幫忙。我當時是又急又怕,但也無可奈何,只好上了車。等到我那天晚上回到學校再上去看時,那間房間的門已經被宿管辦封上了……所以,這張碟就一直留在裡面了。

小榮講到這裡,那張MP碟終於真相大白。
他說:“初哥,這事你一定要保密啊,還要幫忙想個別的理由向梅雅交待,被她知道實情的話就完了。”
我笑道:“當然,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的,保證你不會有事。”
他又囑咐了好幾次,才起身離去。
我和排骨哈哈大笑。

大蝦問我:“梅雅真的在追究那張碟嗎?”
“追究個頭!”我笑道,“她現在以為那張碟是章SIR的,所以不太好問。”
“那章SIR豈不成了冤大頭?”大蝦說。
“那倒不一定”,排骨笑着說:“他把碟都收藏在CD包里了,說明他應該多多少少有看,哈哈。”

星期六按計劃原本應該是瘋狂補充睡眠的一天,可從早上開始就來回地折騰,一直鬧到半夜。
三點正想熄燈睡覺的時候,排骨又興致勃勃地談起他和吳紫夢一起去看的那部電影的內容,名稱忘了,只記得居然是一部美國純戰爭片,聽到最後連女主角都沒有,真想不出吳紫夢那種校女生怎麼會有耐性看完。
排骨講到面後越講越興奮,又找不到什麼好題材,乾脆滿嘴就是吳紫夢哪裡好哪裡更好。
偶和大蝦邊聽邊打哈欠,看他這麼饒有興致的樣子,又不忍去打斷他。
“看樣子你和那個師妹進展不錯?”大蝦最後問他。
“還可以,至於詳情嘛,暫時保密。”排骨哈哈大笑道。
“好傢夥,連我這媒人也準備欺瞞了?”我問道。
“得了吧,你還媒人,當初老說人家女孩子壞話,還好我堅持主見,沒聽你的。”排骨瞪着眼說。
“對不起,那時我低估你了,哈哈。”我一笑了之。
“睡覺吧,搞不好天都亮了。”大蝦說。
如此一來,我們只好把星期天白天的大部分時間補償給周公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拿起手機一看,有好幾條未讀短信,不用想也是賈怡的。
果然她在第一條裡面說手機已經修好了,叫我過去拿,又在下面說些感謝我昨晚安慰她之類的話。
我一看發過來的時間,居然是早上七點。
這女的真是精力旺盛啊,我想,也可能是昨晚悲傷過度睡不着覺。
看到第二條我不禁大吃一驚,她早上七點半又去女生區那個籃球場打球了,結果可想而知,那球這次被收了。
“沒辦法啊”,她在第三條寫道,“我還以為昨天那個王子還會來救我呢,就算他只比青蛙帥一點也好……哈哈”
真是哭笑不得……

我起來洗刷完畢,排骨和大蝦還睡得像死豬似的。
我沒有吵醒他們,給賈怡回了條短信,說剛剛才起床,馬上就過來。

走到維修店的時候,賈怡正坐在櫃檯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什麼,發現我進來之後,便微笑着站了起來。
她今天換了個髮型哦,昨天頭髮是來的,很晴子的那種,今天卻兩邊各扎了條小辮垂到肩上,也就是我們宿舍俗稱的村姑頭。
“在看什麼呢?”我問道。
“時裝雜誌。”她拿起來給我看,“你幫我看看,是這種款式的裙子好呢,還是這種比較好?”
“暈——這可難倒我了,俺對這種東東一竅不通。”我說。
“那就憑直覺來判定吧。”她笑着說。
我看了一下,隨便指了指天藍色的那一款,“我覺得這款比較好。”
“呵呵,我說呢,左手粗,我們的品味還是很接近的,我也覺得藍色要好一點。”
我忽然醒起什麼,問道:“好像總覺得你喜歡穿牛仔褲和短褲的,怎麼突然想穿裙子了?”
“呵呵,你不賴嘛,才認識我一天多,就觀察得這麼仔細”,她笑道,“我突然想換種形象,學一學作淑女,怎麼樣?。”
暈——穿裙子就是淑女了?未免太形式主義了吧。
“想作淑女今早就不該又違反規定去打球啊。”我說。
“這正是我改造自己的舉動啊,你知道那個球嗎?是段碧送給我的。”她頓了一頓說,“我……想揮去這段夢靨,可是那球扔了怪可惜的,所以乾脆送給這間學校好了。”
“可你也不用這麼急,一大早就跑去送球啊?”我說,“你昨晚這麼晚才睡。”
“你錯了,不把那個球送走我根本是睡不着的,因為我老想着它,把那個球送出去後,我上午反而安下心來,在桌上打了個盹。”
她轉身打開抽屜,拿出大蝦那部手機遞給我,說:“修好了,幫我跟你那個同學說不好意思,沒有及時修好給他。”
我伸手接過,她又拿出二十塊說:“這是昨天他預付的維修費用,你拿去換給他吧,跟他說這次不收他的錢。”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望着她說。
“得了吧,我又不是給你的,你沒有資格拒絕哦。”她笑道。
“好吧……那我替他謝謝你。”
正想開口告辭的時候,賈怡忽然問我:“喂,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我問道。

“陪我去逛街啊,行不行?”賈怡說,“我突然嘴饞,很想去學校旁邊那家零食王國走走。”
“好啊,可是……你等一等行不?我想先把這台手機送回宿舍,我怕手機主人醒來急着要用。”
“好吧,我等你,不過要快。”

我鬆了一口氣,跑出店來。
其實我叫她等等,並不是非要把手機拿回宿舍給大蝦,主要是突然醒起一件很要命的事:自己囊中羞澀。
雖然我不知道賈怡幹嘛叫我陪她去,但無論如何,揣着昨天那三毛錢去陪女孩子逛街未免太難堪了。
回到宿舍放好手機又跑了出來,還好這次有些沒天理地走運,工行並沒有多少人,很快便拿到了錢,又飛快地向店裡跑去。
賈怡居然真的換了襲裙子,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
“怎麼樣?”她指着裙子問道。
“挺好啊,有些淑女的味道了。”
她微微一屈漆,居然模仿起中世紀貴族小姐在公眾場合的禮儀動作,雖然姿勢學得有些不倫不類,但舉止之間還是挺吸引人的。
“你也該有些紳士風度,伸手過來扶我一把,然後我一提裙角,音樂就響起。”她笑道。
“傻瓜,我們這是去逛街,不是在參加舞會。再說,中世紀的舞會也不是這種程序的,什麼一提裙角音樂就響起,這算作什麼門子概念。”
“得了,你這種書呆子還議論跳舞的程序,別說出去笑死人了。”她嘻嘻笑着說。
“唉呀,我是讀過相關書的,你可不要門縫看人了。”我爭辯道。

一路上她笑靨吟吟的,似乎已將昨天的煩惱甩到一邊了。
但願她是真的想開了才好,我暗暗想。
快到零食王國時賈怡突然停住說:“先說清楚,今天是我約你的,叫你陪我來逛,所以待會無論買什麼東西都算作我的。”
“那怎麼行?”我說:“哪有逛街盡讓女生出錢的道理?”
“唉,笨蛋,你還是學生啊,而且我媽出國前留了好一筆給我。”
的確,她的家庭聽起來應該是個大豪門,我想。
“可是……”
“好了,你不要再爭辯了,就這樣吧。”她用命令的語氣說。
暈——聲明一點,大家別誤會,俺只是做好事,陪她來逛,並不是在吃什麼傳說中的軟飯。

進了零食王國,果然一大堆女生擠來擠去,挑這挑那,不時能見到幾個男生,也都是陪女伴來的。
俺昨天念給梅雅那首打油詩果然不是蓋的。
想到梅雅,我心中又起燃起了一絲牽掛,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呢?
也許在收房間吧,呵呵,我忍不住就想笑,搞不好她又是在房間裡四處找錢。
“你突然間笑什麼?”賈怡忽然問道。
“沒事,看到這麼多女生,隨便笑笑而已。”我說。
“咦,”她低聲叫道,“你看到沒有?那個女生那套裙子挺不錯啊。”
“哪裡?”我問道。
“就前面在挑布丁的那個啊,穿白色的那位。”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大吃一驚——
暈——
那不是梅雅嗎?

梅雅怎麼也跑來這裡買零食了?
暈啊,如果給她看到我和賈怡的話,她會不會誤以為什麼?
不管怎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避開為妙。
“怎麼了?看呆了?”賈怡看着我說。
“我們……繞到那邊去,如何?”我問。
“不要,我正要去買布丁吃。”
“吃布丁沒什麼好,咱們還是去買其它的吧。”
“不,我就是想吃布丁嘛……”她嚷道,忽然醒悟了過來,笑着問我說:“怎麼?你認識那姑娘?”
“什麼姑娘?”我問道。
“那個白色連衣裙的美女啊。”
我低聲跟她說:“噓——她是我的老師。”
“老師?”賈怡又望了望她,讚嘆道:“她可真美啊,如許佳人,真是我見猶憐,你肯定是很喜歡她了。”
“沒有,你不要亂說……”我辯解道。
“還不承認?臉都紅了,哈哈……”她笑道,“喂,我想認識一下她,你肯不肯介紹一下?”
“肯,那也得改天吧,現在在這裡……”我說。
賈怡忽然向梅雅那邊叫道:“喂,左守初在這裡!”
暈——我頓時手忙腳亂,“你瞎嚷什麼啊……”

賈怡這麼一嚷,周圍很多人都轉過眼來看,其中包括梅雅。
她見到我有些驚奇,眨了一下眼,繼而又是她習慣的那種淡淡的微笑。
我只能上前招呼道:“老師。”
賈怡也跟着走了上來,拍着我肩膀笑道:“喂,介紹一下吧。”
我只得愣着頭皮說:“這位是我們學院的梅老師。老師,這是賈怡,她是我的……朋友。”
賈怡笑着說:“老師,你好。”
梅雅看看我,又看看她,愣了一下,才說道:“你好。呵呵,沒想到在這遇上你倆。”
“你倆”這兩個字她刻意加了重音,在我聽起來簡直五雷轟頂,我知道她果然誤會了。
暈——這種氣氛別提多尷尬了。
“你教左手粗什麼科目的?”賈怡問道。
“美國政治史啊,選修課的。”梅雅說。
“你真了不起啊,這麼年輕就當大學教師了。”賈怡贊道。
“這沒什麼,我還要好好努力。”梅雅謙虛地說。
“你又長得這麼漂亮,真是……太完美了。”
“唉呀,你再說我就更無地自容了。”梅雅笑着說,“左守初,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跟我說。”
“不……這事有些”
我正想辯解時,賈怡忽然插嘴問道:“老師,你也覺得我們很襯嗎?”
暈啊,我瞪了她一眼,這當口開這種玩笑,有些過火了吧?
唉,事情越抹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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