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的盧溝橋
                          北極湖

乾涸河床碾壓一次次死亡

1937年的眼淚
1970年的眼淚
吞沒
橋頭上
無數個
早春三月

黎明
一排排冤魂
吟誦
海鷗
被子彈擊潰的家園
河兩岸
一萬個亡靈
滑向自己倒下的身影

被埋葬的屍骨回首遺忘
泥濘河灘
清翠柳樹
在無數個彈孔中
採擷
帶血的蘑菇

懸在永定河上的階梯還要走多久
母親的驚恐
一個通往血污的早晨
最卑微的語言
貼在衣衫襤褸
九十度彎曲的後背

這是一部沒有寫完的童話
森林般的土地
頭頂上的風
兒時的諾言
紛紛揚揚

2026-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