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無能

某人的27年，是平平坦坦的27年，是跌宕起伏的27年，是萬里翻雲的27年，是陽光普照
的27年。

他的小學，是上海市最好的小學，有着最優良的師資（自稱），最先進的教學條件，以
及貌似最好的生源。當然前兩者有數據為證，後一項以我來定義也。他於1986年進入該
學校的“實驗班”，那是一個4年小學畢業的特殊班級。其目的是創造出一批少年大學
生。很可惜，在3年級後，學校毅然決定，根據上頭的指示，撤銷實驗班。所有實驗班
三年級學生於暑假後直接升入5年級。他趕上了我，和我並肩在廁所出現過幾次。

1990年仲夏，他以一個貌似很高，其實雞肋的分數，考進了一家號稱半重點，實則一點
點的某名人中學。初中四年, 他充分發揮了自己八面玲瓏的人格威力（非魅力），在班
上拉幫結派，廣交豪傑（豪傑=三教九流，老鼠螞蟻之輩）。在異性關繫上，他自玩深
沉，偽裝頹廢，稱自己深深地愛上了高年級的一個學姐。她短髮小眼，心狠如鐵。他喜
好文學，曾經把月夜美景形容成“風花雪月”。他酷愛足球，膽敢拿台灣足球雜誌當作
聖經寶典。他也曾酸楚，作詩歌以充糞桶。當然，他也曾玉樹臨風，也曾潘安再世，全
班人都傾倒於他的不知廉恥令人髮指的做作。

1994年秋初，他風光地走進了虹口的一所區重點中學。在那裡，他的舞台再一次的被擴
大，他的人格威力得以伸延，開花。花開富貴，夜夜榮華。在這個告別紅領巾的時代中
，他無疑更加紅火了。班幹部和各項活動的積極分子，老師眼中可以信賴的後輩。三年
的時光，無法沖淡他的光芒，反而更加閃亮，他的招牌被人們爭相誇讚，好不風光。那
年，在那個補習班，一個天使般的眼神，終於種下了禍根。一包衛生棉，終於讓她含着
食物笑出了聲。情書，來自天國，終點卻是人間…….

1997年，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終於還是追到了他。她說愛已逝，他說要考試。天使要離
開，他拉下了幾根羽毛。天使還是走了……..她拿我的上海游作為分手的理由之一。他
，也不含糊，拿這次分手作為高考失敗的唯一理由。若不是鉛筆刀的刀鋒之淺，可能他
當時已經自戕於她臥室。

---我曾傾注我所能
---於你的一個眼神
---卻無法阻止你轉身
---仲夏夜的寒冷
---堅固
---這天使絕跡的城

同年秋天，他懷着過一天算一天的心情入住了這所學校的寢室。當年，考入大專也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也在安慰自己：算了，大專就大專吧。話音未落，第二年開始，民
辦大學和大專在上海落地開花，如雨後春筍，似豪雨蓋地，一片繁華景象由此而生，傻
逼有學上，呆鳥能讀書，中國人的教育上去了！！！

大學三年，他的人格威力不再成長，卻也不曾磨滅。那天，在機房，有一個天使走進了
他的視野，熾天使。她小臉蛋白裡透紅，說起話來如霹靂火焰。他欲擒故縱，軟硬兼施
，奮勇向前，不顧一切。可惜可惜，日月如梭，轉眼畢業，工作生涯，苦海無邊。時日
一久，難免生變，一雙少侶，拜拜再見。臨走時一貼“愛未成”，讓她痛哭失聲，情生
淚眼,她叫韋澄.......

---我曾傾注我的所能
---於你給我的那份純真
---卻無法阻止我們轉身
---冷卻的餘溫
---提醒
---我的愛-未成

之後數年，他潛心於工作（摸魚），致力於電腦科技（遊戲），注意身體保健（增肥）
。他的老闆，勤勤懇懇地維護着自己的榮華富貴，任勞任怨的折磨下屬，大公無私的折
扣加班費，半推半就的搞着小蜜。身為財務，他離數字和計算越來越遠，漸漸的變成一
個跑腿，一個萬能貼，一個助理，一個內務部長。終於跑到腿酸了，老闆說：你買車吧。

那天在電腦公司的邂逅，自然而然演變成了一段追逐，從而誕生了另一段感情。3年了
，他不再有奢望，不再憑空想象。她出身於市井，沒有複雜的情緒。平平淡淡，悠閒度
日，四口之家，和樂融融，若得後嗣，承歡膝下，此等天倫，不復所求。可惜，一張紙
，一張機票，足以奪取他的幸福憧憬。面對家人，面對朋友，他都無法從容。

---我曾期望傾注我的一生
---於那座你我合葬的墳
---卻無法阻止你轉身
---轟鳴的響聲
---悲鳴
---我的愛，無能

現在，無疑他是令人羨慕的。被鮮花包圍，被香粉緊裹。他的人生，依然如孩子一樣未
知，未知是因為萬事皆可為之。恢復自由神的他，不知道應該感激，還是遺憾。9月17
日，他即將27歲，度過了將近1/3的人生。下一個27年，他的人生將通過多次的變化而
定型。這些故事，會變成傳說（限定於10個人以下），會變成佳話（假話），更會變成
經驗教訓。

預祝他可以早日達成目標，立地成佛，活佛再世，性格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