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小讀書的時候,我們的體育老師才20多歲,省立師範學院體育專業畢業.中等個頭,胸膛寬闊,兩腿粗壯,英俊蕭灑,性格開朗.他執教體育課程要求嚴格,從不敷衍塞責.長短跑,高低槓,球類,體操,還有軍事操練等等,都按一定規範執行,決不馬虎從事.他在操場上不苟言笑,嚴肅認真,對不達標的同學耐心教練,從不嫌煩.在操場外,他又像一個活潑可愛的大孩子,和同學們一起搶蘭球,踢毽子,玩頂牛(盤起一條腿同對方頂撞).他喜歡天真漫爛的同學們,同學們也喜愛他們這位既嚴肅又可親的老師.
這天上完體育課之後,老師說明天是星期日,我們班要組織一次上山採摘野果的活動,大家可以自願報名參加.組織這個活動的目的:一是遠足,鍛煉走路爬山的本領,強建身體;二是進行勞動教育,學會掌握採摘果實的知識.我們去的地方是鎮子北邊的桃山,山高路遠,還要過三道河流.現在已是中秋季節,天氣很涼了,大家要多穿些衣服,上身要穿長袖衫,下身要穿長腿褲,而且要把褲腿紮上,要穿高腰系帶的鞋,免得蟲蛇叮咬.另外,每個人要帶一個背包或背筐,一把匕首或小刀,一個布口袋和一條毛巾.還要帶上一天的口糧和水.
我們班上有20多名同學,12名同學報了名,老師仔細查看了每個同學的身體狀況,決定留下4名身體條件差的同學不去,8名同學(包括我在內)加上老師共9個人(其中3名女生),隨老師一起參加採摘野果的活動.老師說:現在大家回去做好準備,明早6點鐘在這集合,準時出發.第二天一早,天剛朦艨亮,我們8個同學就到了學校操場,老師已經等在那裡.老師檢查完我們的裝備,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就列隊出發了.我是班長走在隊前,老師在隊尾,照顧整個隊伍,以便發現問題及時處理.
去桃山要先通過鎮北架在螞蜒河上的三座鐵路大橋,頭道橋又寬又長,橋梁中間鋪設兩條鐵軌,是供火車通過的,兩旁是鋪設木板的人行道,橋離水面不太高;我們走上大橋時,天已經大亮了,站在橋上往下看,清澈透亮的河水緩緩流淌,微風吹過,河面上漣起道道波紋;遙望巍峨挺拔的桃山,似乎就在眼前,面對這大好的山河美景,頓覺心曠神怡,頭清目亮.熱愛祖國,保衛祖國大好山河的信念,深深的扎在我的心裡.走過三道橋子離桃山就不遠了,下了橋來到馬路上,老師讓大家坐在路邊草地上休息.
休息後再啟程,不一會就進入去桃山的大路.老師邊走邊向我們說,這一帶原來是林區,那一望無際的茂密森林,是祖國的財富,自從日本侵略者占領東北之後,大肆掠奪我們的資源,這一帶成材的樹木,如紅松,柞木,榆木,椴木,樺木,楊木等樹木,都被他們設在鎮上的加工廠,製成高級材料運回日本.目前這裡僅有的只是一些能做燒柴用的雜木和灌木叢.還有的能結一些野果.我們到這裡就是來采這些野果的.聽了老師的講解之後,我們個個義憤填膺,仇恨滿腔.現在我們還小,做不了什麼,決心好好學習,練好本領,長大後消滅日本鬼子.
來到採摘野果的地方,老師給我們講解採摘野果的要領.他說這裡的野果主要有山核桃,頭尖殼硬,須要把綠色表皮漚爛再晾乾外殼,才能儲存,核桃不用上樹去摘取,成熟了它會自動落下來,有些沒落的可用力搖動樹,或使木棍敲打樹枝,它也能掉下來;松子,是松樹上結的種子,它包在松塔里,每個塔里能藏好幾十粒松子,每到秋天松子成熟,樹枝承受不了它的重量,它就會自動掉落在地,松塔掉在地上把松子摔落一地,就成了小松鼠的美食.松子皮薄肉香油大,不可多食,我們只採松子不要松塔殼,但也可以連殼一起帶回,子食,殼當柴燒;山梨(與秋梨大小差不多),採摘後用棉被包住,放在熱炕上捂幾天,軟了以後再吃,酸甜可口開胃,採摘時用力敲打樹枝,落地後檢拾就可以了;圓棗和苟棗子,個頭不大,肉質綿軟,口味酸甜,不易存放.這些都是生長在喬木上的果實.
還有些是生長在灌木叢中的果實.如山葡萄,顆粒雖小,口味極佳,生長在山蔭面的樹叢中,極易採摘.還有野草莓,托盤,馬琳果等.這些除了能生食,還可以釀酒.此外,還有榛子,蘑菇,木耳,金針等,都可以採摘食用.老師講完後,又把相呼聯絡辦法告訴大家,我們一共九個人,分成三組,每組兩男一女,老師和我各帶領一組,另一組由那個年令大一點的女同學s負責.小組三個人要一起,個人不能單獨行動.各組之間也不能相距太遠,以能聽到老師的笛聲為準.老師看了一下手錶說,現在是上午10點,開始行動,中午12點聽到我的笛聲,來這裡集合
吃午飯,檢查採摘成果,交流經驗和心得,休息一會再戰,下午3點往回走.老師講完之後,我們就以組為單位分開行動.這裡樹上的野果還真不少,我們小組先在一棵核桃樹下檢落在地上的核桃,男生小b靈敏乖巧,檢完落在地上的核桃以後,雙手抱樹,兩腳一登一登地竄到樹上,把還留在枝上的核桃,用力搖晃下來,讓我們檢了個夠.離我們不遠的是女生s負責的那個組,正在檢拾松塔掉在地上散落的松子.幾隻小松鼠不知從那裡竄了出來,瞪着一對又圓又亮的小眼睛,搖晃着和它身子差不多長的大尾巴,與人搶松子吃,它們一點也不怕人,圍繞着蹲在地上檢拾松子的人來迴轉,甚
至有的還要跑到人的手裡去搶送子吃,它們那活蹦亂跳興高采烈地樣子實在可愛.老師那組離我們遠一點,他們在林子邊上圍繞着一棵梨樹檢拾山梨.一個同學拿着一根長木棍敲打樹枝,山梨劈厲啪啦掉在地上,有的山梨熟透了,摔在地上就爛了.時間已經過了12點,老師吹起笛子,大家集合到一起吃午飯.一邊吃飯一邊交流經驗和心得,同學們說這種活動太好了,應該再組織一次.老師說眼看就到深秋了,今年不可能啦,明年再說吧.飯後休息一會,老師說下午去山溝的灌木叢里採摘榛子,山葡萄,托盤,還可檢拾些蘑菇木耳等.我們隨着老師來
到山溝的一大片灌木叢中,先在一片榛柴叢里檢拾掉落滿地的榛子,榛子落地不久,外皮還沒脫掉.老師拾起一個榛子說,我講一個謎語誰能猜到:"一個小猴披着蓑衣露着頭."過了一會一個女生搶着說,我猜着了是我們手裡拿的"榛子."大家看着手裡的榛子,沒有一個人表示異義,老師說猜對了,誇她聰明.拾完榛子之後,老師說,那邊野地里有蘑菇,"倒木"上可能還有木耳,這邊樹叢中有山葡萄,托盤和馬琳,你們分頭去採摘吧.過一會聽到笛聲就到路上集合往回走.同學們又分頭採摘了一些個人喜好的野果等,聽到老師的笛聲,回到路上,點齊人
數,背好裝滿果實的背包,按來時的隊列,興高睬烈地回到了學校.老師讓大家把果實放在一起,平均分成九份,每人一份,然後各自回家.這時剛好是下午5點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