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作家而無作家文化,有詩人而沒有詩人的品位。
一批作家寫過一些習作之後,就追求政治價值很低的所謂“管作家”的官;一批作家寫了一些習作之後,就追求自己成為作家鏈中最下端的商業寫手;還有一批作家寫了一些習作之後,就無視客觀社會的真實性而將自己封為偉大的主流等等。
這些作家濫用文學創作的包容性質,將自己的道德漏洞,商販本質和垃圾思維,當成多元文學觀中的一個元素,而把這些出於無知而設計的惡世俗強打進文學圈內,使文學的語言文化得以被歪曲,更使文學家的社會屬性被修改,使無知和愚昧這類中世紀的人類形象大量充斥於作家行列。
國民文化下有國民性,而國民文化和國民性因經濟單邊發展而遭到了挫折,然而,這都不如作家本身將作家文化大甩賣得一乾二淨更壯觀。所謂寫出人性的人,競毫無人性的基本節點:良知,而追求自然和社會美學品味的人,卻以自身之醜陋貢獻於世界,揭示真理於創作之中人,競相逐於謊言和偽理之中。作家,不僅自身文化於近年毫無積累,比之晚清都無品位,比新文化運動之精神直接就是小丑,連文革中的群魔亂舞,都還比他們有所理念追求。
現在的作家不僅喪失了現代知識分子於社會的公共性,連作家的特殊的浪漫空間感,想象區域感和創作性的構架思維和邏輯都丟失的乾乾淨淨。一批老作家只想拜體制內的三等官吏,一批新作家把淺薄愚昧當成迫切的追求,這批基本喪失了文化自覺性和創作自由性的人,不得稱為作家,更不許他們稱為知識分子。
目前作家群中的理性迷失是結構性的,能真正有自由創作理念和獨立思想人格的作家大都存在體制外。這種現狀,使作家在大陸屬於被邊緣化的族群,效率優先中怕他們添亂,公平正義中他們無聲,理論真理中他們不敢,文明價值中他們無功。
改革開放30年中,知識分子階層中最先失去核心價值的就是作家、詩人。所以,正在北京召開的作代會只能是鄉集中的騾馬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