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這一天的早晨,天剛剛打過一陣炸雷,雨把深圳的天和地洗刷了一次,把幾天前還沉悶不已的深圳天空,刷新着呈現在人們的面前。
這樣的天氣,是睡覺的好時光。其實,對美枝和黃琪來說,就是沒有這樣清新和舒服的空氣,她們照樣也每天睡到中午。論說,美枝那樣死睡,是因為職業的原故,黃琪就不是了。但黃琪因為失業,而她失業的原因,也主要就在以前睡懶覺,經常上班遲到。現在好了,不用上班了,她也可以死睡了。
女人的死睡和慵懶是一種美。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男人拼死拼活地奮鬥,讓女人在家裡慵懶地當家庭主婦,又是為什麼呢?
胡小妹卻早早地起床了。
她以前經常熬夜打麻將,並不是像農民那樣早睡早起的,有時候也能睡到日上竿頭呢。而今天,她卻非常興奮,也許,這就是香港養她的相好要來度周末的緣故吧。但又不全是,以前來度周末,雖然每次都有絲絲興奮,但沒有今天這麼強烈。
今天,到底是什麼呢?她理了理思緒,朝自己笑了笑。因為她已經完全清楚,主要是自己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可是能好好地滿足女人的虛榮心的喲。
她決定請幾個姐妹們到家裡玩,陪陪黃琪,打打牌,一是黃琪剛剛搬來,表示對外甥女的關愛;二是也讓要好的姐妹們知道,自己的老公——那個港佬,不管是正宗不是正宗,反正他對自己好,尊重她,願意替她花錢請客。
胡小妹也知道,自己是一大把年紀,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姐妹,患不着死要面子炫耀自己,但是,她覺得,以前自己就是這麼想的,獨來獨往不告訴任何人,可現在四年了,“愛情”考驗得也有相當長的時間了,介紹自己的老公給好友認識,也讓好友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這現在應該是時機成熟的時候。
因為有這些想法,她這天在10點前便起了床。
她推開黃琪和美枝睡的房間,發現兩個人睡得香甜,有輕微而勻稱的鼾聲發出。
兩個人都肆無忌憚地露着睡覺,美枝穿了三角短褲,戴着胸罩,而自己的外甥女黃琪卻連胸罩都沒有戴,這讓胡小妹非常驚訝。
更讓胡小妹驚訝的是,黃琪的胸像是生兒育女過的,怎麼也不像是黃花閨女,雖然拿現在來說,並不意味着沒有結婚就是黃花閨女,但是,起碼也應該是沒有生育過的女人的胸,驕傲的胸,挺挺的胸啊,可眼下,黃琪胸前那兩坨,並不是下陷了,而是似乎腫脹了,乳頭也出奇的大,大得似兩個荸薺,而那荸薺上似乎還有許多咬過的傷痕。這讓胡小妹看着痛心,同時明白一個事實:自己的親外甥女並不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純情少女了。憑她多年的媽咪經驗,已完全看出來了。
還讓胡小妹驚訝直至驚呆的是,外甥女的一個“荸薺”處,有一隻手搭在上面,而這卻不是一隻男人的手,而是一隻柔嫩的女人的玉手,循着玉手往上看,卻分明是美枝的。從美枝嘴角絲絲笑意推斷,睡覺前,那隻手已經享受到了那種撫摸的快感。
這時,胡小妹結合美枝一直以來喜歡方方、跟方方走得很近的種種跡象進行思想:美枝莫非是“同志”!
於是,胡小妹厭惡地把美枝的那隻骯髒的手從黃琪的身上移開,放下時特意在她的手上用力地掐了一下。可美枝哼了一聲,翻轉身又睡了過去,那隻手條件反射地又搭到了黃琪的“荸薺”上。
胡小妹好一陣噁心,鼻子用力哼,氣憤地把門“嘣”的一聲關上。
這一聲,沒有嚇醒兩個睡死的小女人,卻把外面正要敲門的大女人——李秀兒嚇着了。
李秀兒在外面喊道:“小妹,麼事啊?那麼大聲音,嚇死人的。”
胡小妹打開門,發現她後面除了方方,其他女孩並沒有來。胡小妹於是說:“就你們兩個,還有呢?”
李秀兒說:“她們死活要睡覺,隨她們吧。再說,你打牌,有我們幾個就夠了,反正方方是不打的,她跟我來做伴。”
胡小妹說:“方方,你真的還沒有學會打牌,也沒有學會抽煙呀?”
跟在李秀兒後面的方方,進門後,就對胡姐客廳里的各種擺設驚嘆不已。聽胡姐說第二遍的時候,才回答道:“不是沒學會,是我不想學。”
胡小妹似乎抓住了這個話題不想放過,又說:“可你看做我們這一行的,哪個不抽煙,哪個不打牌啊。”
方方沒有作聲,繼續看客廳擺設,李秀兒接着話說:“不過,我支持方方咯樣。保持清純,又抽煙、又喝酒、又打牌的,像做‘小姐’的,但卻不像了女人,我們的方方保持這一點,像女人,有很多客人就喜歡她這樣的。”
胡小妹馬上說:“這倒是。”說着,從廚房裡拿出了剛洗好的蘋果,放在茶几的果盤裡。見李秀兒和方方沒有動手,就勾下身子,選了一個大的給方方,又選了一個老的給李秀兒,說:“方方最小,吃最大的,秀兒牙齒怕酸,就吃這個最老的。”
李秀兒接過蘋果,說:“吃蘋果要吃最老的,不酸,可那些男人要女人卻是選最嫩的。我們的方方最嫩,也最搶手。”
胡小妹看着方方笑,沒有接話。
這時,李秀兒想起美枝,說:“美枝那條懶蟲還在睡覺呀?”又想起胡小妹的外甥女,說:“還有你外甥女呢,也在睡覺?她在哪裡上班?”
李秀兒問美枝她們,胡小妹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噁心的事,便跟李秀兒講了。李秀兒嘿嘿地笑:“這個有么子大驚小怪的,現在流行。不過,你發現冒,美枝好像懂得很多,不像是冒讀過書的。”
方方這時插話說:“是,秀兒姐,我也覺得。”
胡小妹聽此說,笑道:“更好了,這樣,我外甥女和她不更有共同話題了。”
李秀兒也笑着說:“也是,也是。”說着,輕輕咬了一口蘋果,感覺牙齒受得住,便又大咬了一口,把蘋果肉含在嘴裡,起身來,喊道:“打牌羅,起床啦,姐妹們!”
李秀兒喊話時,聲音很磁性,很有中年女人的性感,要她是古代的鴇母,喊:“接客羅,姐妹們!”那就更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