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換到新學校後，我們非常擔心他的適應情況，所以每天逗他說兩個學校的不同。 無奈5歲小兒，思維不完善，語言不流暢，只是斷斷續續地描述一些情節，似是而非地給一些他小腦瓜得出的結論。比如：沒有sand box, bathroom is far，so quiet kids …

一天早上，老公打電話到辦公室，沉重地告訴我，送兒子上學的路上，從他嘴裡挖出了可怕的一句：新學校有壞人。之後任老爸軟硬兼施，再也拿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了。老公的沉重通過電話線傳給了我，憂慮一直縈繞在心中。兒子為什麼說會有壞人哪？是不是那裡的孩子們不講禮貌，講髒話，欺負人？實在不行，就換回原來的學校，可是預交了半年的學費，可能討不回來了。。。就這樣心猿意馬地盼到下班，趕快衝進學校打探情形。

老師已經下班了，我躲在after school classroom 外面，偷偷觀察兒子的同學們。大家很安靜地讀書，玩玩具，畫圖畫，並沒有看到任何不正常的情形。

帶兒子回家的路上， 我很耐心地和兒子溝通，終於搞明白了。原來老師有規定，每個孩子每天都有一張綠色的卡片，如果有in proper behavior, 就會被換成黃色，繼而綠色。純潔的兒子初次聽說這種“懲罰”的舉措，心中愕然，按他的邏輯，有懲罰的舉措，說明一定有“壞人“。

孩子的心純淨如水，是我們大人太世俗了。

這讓我想起8年前發生在3歲女兒身上的一件相似的事情。

當年，條件所迫，出國的時候，把3歲的女兒留給父母照顧。一天老爸在電話上異常嚴肅地警告我：“你們把女兒慣壞了，才三歲的小孩子，出門死活不坐公共汽車，非打的！“ 我當時鬱悶的不行，覺得我們沒有給孩子做一個好榜樣，出門總愛打的。

幾個月後，我回國接孩子來美國，在家裡整理行李。女兒跑前跑後幫媽媽忙。當她看到我把一雙墨綠色的戴安娜皮鞋裝進皮箱的時候，開始不幹了：“媽媽，不要穿這個，不要穿這個！“說着伸手把鞋子揀出來，扔的遠遠的。我異常的困惑，為什麼？我坐下來，把她放在我得腿上，耐心地問她。從她斷斷續續的回答中，我暮然驚覺到她為什麼不願意我穿那雙鞋子，不願意坐公共汽車！

那是10個月前，我們全家三口坐火車到北京為爸爸簽證。爸爸很忙，我就帶着女兒去北京動物園玩。看到雙層的公共汽車，女兒嚷着要上，我放棄打的的計劃，和她一起上了車。我抱着她，上到二層。初次看到這樣的公車，她感到很新奇，很高興。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忽然司機急剎車， 我抱着女兒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我和女兒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我的手流了血， 還好我死死護着女兒，她沒有受傷。但是看到我得血，下得哇哇大哭！

晚上在賓館我發現肋骨淤青一大片，腳也受了傷。第二天由於腳腫脹的厲害，不得不請勞工去買了拖鞋給我。

出事的那天，我穿的就是這雙墨綠色的戴安娜平底皮鞋。

我心疼地把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安慰着。後來讓她親自把那雙綠皮鞋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