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和祖母住在靜安區的一個舊式弄堂，房子內結構是木式的兩層結構，5家人住在象現在美國的townhouse內，我家對面鄰居5口人住在8個平方米的房間內。我和祖母住在一個沒有陽光的亭子間內，房內的一層閣樓歸了樓上一家人，是我祖母的老鄉，這個閣樓在我家房子內開了一扇窗。祖母實際上是我父親的姑媽，從小逃婚到上海，再也沒有結過婚。否則這扇窗戶會引起大問題。沒有廁所，用馬桶，廚房是公用的。我用不慣馬桶，每天都去上海市兒童醫院排隊上廁所，上好廁所有時也閒逛一會，每天都要花去45分鐘，遇上排隊就更長了。我好像是這個弄堂里文革後第一個大學生，一半年輕人蹲過監，大人多數是紡織工人。我從小特別仰慕有家裡有廁所的同學。當房子動遷時，一聽到動遷組說新房有廁所，美得晚上都睡不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