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華人基督徒群體與西方國家的基督徒群體在群體特徵上有相當大的差別。 那些處於基督教廣泛影響下的西方國家的許多人自小受父母親友等的影響, 定期或不定期地去教堂禮拜, 耳濡目染之下幾乎先天地成為了基督徒。 但正因為近乎先天, 那些人參加教會活動往往會象參加日常生活中許多習以為常的活動一樣有一種比較平和的心態。 當他們逐漸通過學校接受宗教體系以外的知識後也能夠自然地吸收, 往往不會牽強附會地企圖用那些知識來 “解釋” 聖經, 或 “榮耀” 上帝。 上帝在他們心中的存在就如空氣和水一樣尋常, 不需要每時每分每秒地去想着它、 榮耀它。
而華人教徒多數不是先天的, 往往是在一定年紀時才成為教徒。 而且許多華人在信仰真空及惡劣的人文環境下生存了很久的時間, 一旦接觸到基督教的信仰環境, 所迸發出的狂熱性 (平均而言) 與那些自幼便在基督教文化中長大的西方國家的基督徒相比要劇烈得多。 基督教對那些華人教徒的知識體系也因此而具有一種顛覆性的影響。 這在那些教徒附會聖經的言論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以前所學的任何東西一旦與聖經相矛盾都可以丟棄。 那種狂熱在表現手段上, 則非常講究形跡, 且融入了成年人的經驗, 幾乎所有文革時向上表忠心的手段都可以在華人教徒的宗教行為中找到影子。 西方國家也有狂熱的基督徒, 但以比例而言, 沒有讓人覺得隨時有人在身邊向你宣道, 而華人基督徒在你時常交往的朋友當中只要有一兩個, 就會讓你很真切地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在這種狂熱激情的引導下, 華人基督徒群體在附會聖經等許多方面都具有很大的極端性。 我很懷疑如今西方國家的教堂里還會有牧師認真地試圖論證聖經創世紀符合現代科學, 傳播諸如上帝坐在接近光速飛行的飛船里創造世界之類的滑稽言論。 而在華人基督徒中這是相當普遍的現象, 簡直樂此不疲。 那種教徒們自以為是 “榮耀” 上帝的附會手段, 其水平之拙劣, 若真有上帝的話, 真不知會作何感想。
令人憂慮的是, 象華人基督徒在宗教方面出於藍而 “勝” 於藍的極端表現還只是華人在效仿別人的東西時走火入魔的許多例子中的一個。其它的例子, 比如一些富人用一味披金戴銀的奢華來效仿西方貴族 (卻不知現代貴族氣質中還有節制與負責的成分); 比如一些民運分子用粉飾美軍伊拉克虐俘醜聞的方式來 “維護” 自己的民主偶像 (卻不知民主的偉大之處就在於能夠糾錯), 也都很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