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Maureen Dowd評希拉莉可能頗能代表一眾激進女權主義者的看法,認為希拉莉要是能當選,其丈夫的因素不能忽略,"Her story is wrapped up in her marriage, and her marriage is wrapped up in a series of unappetizing compromises, arrangements and dependencies.",不就是暗示如果女性要爭取權勢,得象希拉莉那般委屈?
希拉莉的過去和她的上升軌跡的確不是textbook的女權主義。如果她是在北歐,甚至是在加拿大競選,有着如此過去的人要是暗示自己的當選是女權主義進步,我覺得噁心。但希拉莉要面對的,是保守的美國民眾,如果她當初不是如此的人生軌跡,用大半生來輔助一個有野心的丈夫以此來進入政壇,恐怕她是連現在這步也走不到。從這裡,我雖然同樣看到的是calculation,但不覺得厭惡,相反,如此妥協偏偏能體現到她的pragmatism,而pragmatism,是一個好政治家的素質。
平時右丞集少何翻到14卷後的,以前卻偏偏在煩惱時恰好翻到與魏居士書,說到陶淵明不肯討好督郵棄官而去,但後來卻貧窮到作乞食詩,屢乞而多慚,一慚不忍而終生慚,忘大守小。
其實只要大方向的原則能堅持,不過份在細微枝末糾纏,適當時候對主流作不過分的妥協,是progressive causes能勝利的唯一辦法,可惜不少激進左派人士,無論是女權還是環保還是其他,認識不到這點。希拉莉開始時就感覺到,10年前醫療改革失敗更讓她認識到這點,面對着一直致力於民權運動婦女兒童權益,現在更加圓熟的希拉莉,作為女權運動的支持者,我可以說:是,希拉莉的當選是女權運動的新篇章,而她的失敗,也的的確確是misogyny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