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狸貓到寺廟做義工,我想起了家鄉的手帕交與活佛們
手帕交前些年離婚了,孩子跟父親祖母留在新加坡,她隻身一人回鄉,
經過若干年辛苦,總算自己攢下一份家業,每次回國她就帶我巡視她的
地盤:兩家珠寶店,兩處出租的鋪面,自家的房子和看上的幾處房產。
雖說終身大事沒有搞定,但下半輩子也算不愁吃穿了。也許是身閒了,心突然
沒地方放了,她每每玩笑間問我,怎麼安放自己的中年靈魂,我是俗人一個,
心在肚皮頭,靈魂大概跟心呆在一起吧。
還是中學時手帕交就在西藏混了一陣子,回到成都我倆無聊之間跑遍了成都
的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以及各色寺廟,過了些年一次偶然外出時她居然跑到
號稱西南第一叢林的昭覺寺皈依在清定方丈門下,回來時帶來個小紅本,方丈給起
了個發好,赫然印在本本上。這麼過了十幾年我佛似乎把她忘記了,那曉得這次回國
她已經找到靈魂安放處了,珠寶店裡點着藏香,牆上貼着觀音像。她的師傅似乎就是陳曉旭
那個來自台灣的法師。我很享受坐她店裡喝着功夫茶看客人來看玉器,但對她的傳道
有點不知所措,突然一天一個喇嘛出現在珠寶店門前,過了一陣子來了個漢話也講不清楚的活佛,雖然如此,活佛的開導給手帕交打開了一扇通往天堂的窗,我不喜歡喇嘛也不喜歡活佛,
藏人說,秋天的時候,活佛比地里的蝗蟲還要多。確實如此,另外一幫朋友們也迷上了另一個
活佛,大家都爭着要拜師,要奉養。
臨走手帕交送我一堆經書,我說千萬別把你那些鋪子便宜了那些禿驢,手帕交曉得我說話
一貫不好聽,笑了笑,回家唱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