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生子當如孫仲謀,生女當如王千源。建安五年(西元200年),孫仲謀在「哭及未息」中接掌了江東政權。其時,他還不滿二十歲。以現在看來,差不多是王千源大學一年級的年紀。
王千源本是默默無聞的“杜克女孩”。一場稀鬆平常的校園調解,隨之而來的漫天辱罵、家庭騷擾和人身威脅,以及王千源驚人的冷靜和越發深刻的談吐,使這個20歲的女學生一夜間被推到世界前台。
令王千源始未料及的是,以後紛至沓來的諸多報導和評論,包括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世界級媒體,都競相從王千源事件去了解中國的現狀和透析民族的榮辱。王千源那封既富哲理、又帶治國謀略的公開信只是一個契機。王千源事件到底說明了什麼?
首先,杜克學生會和背後的中共使領館,CCTV,及長期“狼奶”灌輸,這三位一體的聯線作業,是掀起這波民族主義浪潮和導致王千源“成名”的真正原因。當王千源跨進兩派人群中調解和隨後發出網絡公開信時,她只不過想要大家相互容忍、理解和尊重對方。但學生會和 CCTV並不在意王千源說了和做了什麼。它們需要的只是找到能激起民族主義高潮的對立面和靶子。堂堂央視不是簡單的跟一個女孩子過不去;杜克學生會也不會不接到指令就轟擊王千源。看似王千源懵頭撞在槍口上,其實這把槍一直在尋找目標。
杜克學生會幕後組織策劃和迫害王千源的事實正在被披露出來。對CCTV傾一國之力的誣陷煽動,如給王捏造的“四宗罪”,和“最醜陋的留學生”的稱呼,雖然王千源一笑置之,但其手法實在是匪夷所思,荒唐至極。其一,王千源替人在T恤上寫“自由西藏”,但這不等於支持“西藏獨立”。難道藏胞不該有自由嗎?其二,所謂“反動藏獨手勢”不過是體育比賽的“暫停”手勢而已。其三,所謂將“雪山獅子旗與香港區旗相提並論”之說,在王千源談話中找不到。其四,王千源接受美國NPR(全國公共電台)採訪,但這與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有何兩樣? NPR是美國最大的非官方、非盈利電台系統,本身並無政治傾向。真是太CCTV了。
紐約時報資深專欄作家尼古拉斯·克利斯多夫(Nicholas D. Kristof)把王千源事件比作是文革的狂熱。王千源雖覺得這跟文革太像了,但她並沒有怨恨,因為在中共暴政下,“大家都是受害者”。
王千源事件再次證明,中共歷史總在重複自己。只不過網上的“口誅筆伐”代替了掛牌圍斗“臭老九”和大字報;青島老家遭到破壞和潑糞代替了紅衛兵抄家;父母被逼下崗出走避難代替了蹲牛棚。而網絡披露個人資訊的高科技手法要比人工調集檔案戶籍資料先進了許多。
其次,辱罵、圍剿、誘騙和威脅反倒使王千源鳳凰浴火重生。短短幾天裡,王千源的理性認識完成了一個根本飛躍。從網絡公開信、自由亞洲電台採訪、紐約時報採訪、華盛頓郵報投稿、到大紀元幾篇重頭專訪,王千源從一個中立的調停人和冷眼的治國論者,成為一個看清中共本質的真正的愛國者。這個迅速的轉折和成熟才是真正令人驚喜和敬佩的。
其實,王千源發出要有“容人之量”和不要將西藏推出去之論,雖有大志,並未顯深刻的洞察力。直到她在大紀元發出“愛國不是愛黨”,分清了黨國關係之後,智慧才開始閃光。
最後,了解真相後的獨立思考和道德勇氣才是王千源練成的關鍵。這不單單指她博覽群書、格守家教和秉承傳統。王千源在寫給華盛頓郵報的文章中,談起引發她對西藏的興趣和轉變觀念的一段經歷。2007年聖誕節期間,王千源曾和四個西藏佛教徒同學合住了三個星期。王千源第一次了解到西藏的風俗人情,大開眼界。西藏同學都是虔誠的佛教徒,向她展示了“生命的精神層面”,同時她也在看老子和易經。這使王千源由一個“唯物主義者”開始轉向探索精神的意義。王千源也為藏人在中共統治下必須用漢語接受教育感到“悲哀”。
正是對藏人真實處境的理解和思索、道德勇氣和正義感的提升、加上她在中華傳統文化中的長期薰陶,才能使一個初到異鄉、勢單力薄的小女子在4月9日看似偶然的邁出了那必然的一步,以至頂住了隨後鋪天蓋地的狂罵而心靜如水。
為中國的民主和西藏的自由而辯,可以說具有遠見和勇氣;能分清中國和中共,猶屬智慧和卓識。王千源力量的源泉來自於精神的升華,而這也是聰明的中國人擺脫亢奮的捷徑。從這個意義上看,王千源遠遠超越了安內守持的孫仲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