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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時間一直認為XX市離北京近,也算是半個天子腳下,大都市,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前幾年回家探親時,聽說那經濟水平不高,所以物價也低,還覺得“不可能吧?”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見識了XX市的“領導”,我信了,為什麼信吶?
說XX市經濟水平不高,物價低。有個說法,說北京人結婚辦婚宴太貴,乾脆雇個大轎把客人拉那去,連吃帶玩還有省。還有個笑話,說拉燈帶人坐飛機踩點,飛臨XX市,手下人介紹下面是個大城市,拉燈往下一看,破破爛爛的,大晚上的連燈都沒亮幾盞,問 “不是都炸過了嗎?” 據說這笑話是本地人編了埋汰自己的。當然這是前幾年的事,現在是不是好點了,我不知道。
得嘞,就說說當年遇上的那點子事吧,您當個樂子聽。
說起來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那時看報上說三峽大壩又要提高水位,擔心沒機會最後看三峽一眼,就趁休假的機會買了三峽游的船票。是個四星的遊輪,從重慶開船,順風順水一路下行,走三峽,到宜昌,一共三天。
北京飛重慶,朋友帶着在重慶“腐敗”咱按下不表(領教了什麼叫川菜的辣了,打那起就再沒好意思跟人說自己能吃辣),就從上船說起。
話說到了朝天門碼頭,在候船室里沒候多久就開門放行了。本想坐的是四星級遊輪,雖趕不上五星的豪華吧,那乘客的素質也應該是有保障的,沒成想,門一開,所有的旅客就蜂擁而出向船撲去,知道的是去旅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難民逃難吶。咱中國近代史上戰亂太多,估計那時養成的習慣得再過個幾年才能忘吧?
待上得船來,被告知要先做登記,分配房間什麼的,有點象駐旅館得先check in。但見此時,接待台前面的一片已經擠成了個疙瘩,吵吵嚷嚷的,跟打架是的。本人不習慣跟人擠來擠去的,乾脆退到牆角,抱着手看熱鬧,倒是要看看不參加擠就真能丟點什麼。就見這麼一位,很霸氣的把管接待的經理拽到一邊,大聲的告訴經理,來的有他們XX市的領導,得重點安排啥的。本人就亂想,啥領導啊?真是大領導,那還不單開條五星級的游長江,外帶倆炮艦護航啥的?怎麼跑這四星船上跟咱斗生小民親密來了?經理倒是不急,不卑不亢的答應着。
等人家都擠完了,本人趕緊跑上前去,報上名號,接待的還是那位經理,衝着我一伸手。“啊,什麼?” “外賓的護照!” “外賓?”,噢,說我哪。原來人家把我當導遊了。趕緊的一個手指頭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手給人家掏護照。忘了交代一句,當初跟旅行社訂票的時候,因為只有護照作ID,所以被打入另冊,非得按“外賓”處理,還多交了好幾百塊。問其緣由,是因為外國護照,要多買保險。當時想想,真出事餵了長江的魚啊,蟹的,還能最後為家裡人做點貢獻,得,行吧。這算是個經驗,即便是入了外籍,如果還有國內的身份證,別丟,說不定那天就能給你省不少銀子。不過那次也有意外收穫,本人被榮幸的安排在專門為外國人準備的船的上層艙,不但景色好,而且是單間。我就順便問了一句:給咱領導安排在哪了?經理一笑,說把他們XX市的都安排在底層了,一層都是他們的。
一路上飽覽秀美風光,到鬼城奈河橋上繃住了沒喝湯啥的就都不說了,就說在船上最後一晚吧。船上舉行告別宴會,我照例被安排跟幾個北美的客人在一個桌上。沒辦法,是按護照安排的。就聽遠處的幾桌吵吵嚷嚷的勸酒聲挺大,一看,又是“領導”帶的那撥。完了就拎了白酒四處的專往有老外的桌上敬酒,轉着轉着就到了我坐的這桌。不但非讓老外幹了,還外帶着撇着嘴命令我 :“你給我翻。這是我們XX市的領導,歡迎外賓到XX市旅遊,投資。” 弄的我直翻白眼,搞不清狀況,心的說 “我不是XX市的,命令不着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完了,我拿腳往自己的房間走,樓梯拐角處晃晃悠悠又堆了一大堆那撥大爺們。看喝的程度,不低,還能站着就已經很不易了,可居然還沒忘了我,見我就“檢查工作”:“你給我翻了嗎?” 我問:“我憑什麼要給你們翻譯?” 你猜人家怎麼說? “你不是翻譯嗎,不然怎麼跟東洋人坐一桌了?” 倒把我說樂了,合着連東洋,西洋還沒搞清楚哪。於是告之是被安排的,因為拿的是外國護照。這一說人家馬上就熱情了,跟我又是握手又是問候的,搞的跟外事活動是的,還外帶特親切的叮囑着一定要 “到XX市旅遊,投資。” 摸摸癟癟的腰包,沒好意思告訴人家,本人就是一窮光蛋,擔待不起人家的熱情。
這幾年回國多,到處轉了些地方,就有個體會。越是那窮的地方,頭啊腦啊的架子就越大,待人態度越蠻橫,屁大點官都整的跟皇上是的。即便是出了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架子絲毫不帶減的,走哪都敢呵五呵六,見誰都敢下命令。好象越是這種地方,貪官也就越多。就拿XX市說吧,最近幾年報上見的頭頭腦腦被抓,被“雙規”的就真不少。你想啊,覺着自己就是那塊地的天,說了就算,想幹什麼幹什麼,別人都得趴地上聽他的,貪點算啥?誰管得了啊?也因為這個,就更沒必要花心思發展經濟,為老百姓某點啥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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