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很淘氣,哥哥比我年長一歲,由於我們年齡很接近,我不服他管制,而且只稱呼他名字,堅決不叫哥。為了這個稱呼,父母沒有少責怪我,說我沒有家教,沒大沒小。但我不叫他哥是有原因的,誰叫他老是帶頭闖禍,連帶我這個當妹的也要受罰,還有就是他什麼都不會謙讓我這個當妹的,什麼都和我爭,連蘋果都要挑大的。我們兩兄妹小時候三天兩頭吵架,就是因為爭個輸贏。當然每次我總是贏家,因為我小,父母當然要鋤強扶弱了。
在被流放的小縣城裡,夏天的夜晚,天上滿天的星斗,多得數不清(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星星都躲起來了,或者是都變成流星雨掉下來啦?)。那時候沒有空調,晚上很多家庭都鋪一張草蓆在戶外草地上,然後小孩子躺在草蓆上玩,大人們邊聊天邊乘涼。記得有天晚上,我和哥哥躺在草蓆上玩,玩着玩着沒東西可玩了,就開始你一腳,我一腳互相踹着,突然哥哥在被我踹完一腳肚子後,抱着肚子喊疼,我說他騙人,他說是真的,很疼,把我嚇壞了,這時母親馬上幫他檢查,判斷他是急性闌尾炎,要馬上送醫院。那個時候的小縣城,醫療很不發達,只知道當時哥哥需要馬上做手術,否則會穿孔。可偏偏醫院晚上沒有安排麻醉師值班,電話也不像現在一樣普及,醫生急得跳腳。這時候母親說,我來負責麻醉,醫生懷疑她會不會,母親告訴他,她就是醫生,學過麻醉,雖然沒有用過,但知道用量和方法。就這樣,這場手術的麻醉師是母親,而被麻醉的是她的兒子。手術順利完成,母親半夜三更回到家,才發現我被嚇得高燒不退,父親在幫我退燒,又是一通宵的折騰,我才退燒。幾天后我哥哥也出院了。到現在我們還經常拿着這件事情去誇獎母親全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