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離家不遠的一個樓里有個一女的精神病患者。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樣子，但是每次晚飯後和老爹一起散步，都會經過她家的樓下。她住在二樓，據說喜歡唱歌。我已經不記得她歌聲的好壞，以及唱些什麼，只是不會忘記夏天的傍晚，常常很多人都聚在樓窗下，仰着頭痴迷地聽着。 上了大學，又很驚訝地發現，學生中的精神病患者竟然很平常。因為精神不正常而被勸退的，在我們系平均兩年一個，基本是略低於1個百分點。 大三剛開學的一天，輔導員通知有個高一年的學生要留級下來，準備搬到我們寢室。對於這位同學，我們早有耳聞他精神不正常。高年級的生活，一般都很遠離道德。抽煙，打麻將，喝酒，往往搞得寢室空氣混濁，很晚都不會安靜。這個同學開始很不習慣，慢慢就表現出行為怪異，經常與他人口角。最嚴重時，買了一把菜刀放在抽屜里，說是要保護自己。鬧了很長時間，醫院確診後，被系裡送回家治療了一段時間。 當時，我們這個年級三個寢室有空位，大家誰都不想要他住在自己的寢室。那個學期，我正好淪為寢室長。掃地，打熱水，與宿舍管理接洽的事都是我負責。這種生死攸關的事，系裡輔導員的面子也就當他是沒面子。後來決定，三個寢室抽籤。 我的運氣那天出奇的好，一抽就把這位老兄接回了自己的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