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記得這首歌嗎:“晚霞中的黑蝙蝠,請你告訴我:‘童年時候見到你,是在哪一天?’”(稍有篡改,呵呵)。
我的童年在江蘇農村度過,每當最後一抹如血夕陽消逝無蹤的時分,納涼的人們三三兩兩拖着躺椅聚在一起閒聊,這時最常見兩種小動物:一種是黑白相間的花斑蚊子,另一種就是天上翩翩起舞着的蝙蝠了。蚊子以人血為生,蝙蝠以蚊子為生,可人類和蝙蝠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於是,這條簡單的食物鏈就好像缺了一環似的。蝙蝠是黑夜的精靈,它們來無影去無蹤,往往成群結隊地在繁星皓月之間嘻戲,那麼地無拘無束,可望而不可求,讓童年的我很是嚮往迷惑過一陣子:“你們住在什麼地方呢?為什麼我用彈弓打不着你們呢”?
我們中國人對蝙蝠一向是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要不是它的名字裡有個跟“福”同音的“蝠”字,恐怕不會有人想起它來,更不用說喜歡它了。除了偶爾能在木雕的門楣上見到它經過藝術加工過的圖案之外,別的地方根本無從覓得芳蹤,沒聽說過有誰做個布蝙蝠給孩子當玩具的吧?在西方,蝙蝠的名氣好像大一點,至少當過兩回主角,一回是在一個寓言故事裡,是個搖擺不定的機會主義分子;一回是在電影batman里,是個行俠仗義、嫉惡如仇的好漢。連給小朋友的動畫片裡都有呢,不過那個齜牙咧嘴的形象挺嚇人,不討喜。
如果你的專業不是動物學,那麼你絕對想不到蝙蝠居然是這世界上種類最多的哺乳類動物,一共900多種的蝙蝠占了現存約1500種哺乳類動物的60%!簡直跟天方夜譚差不多了。這麼多種蝙蝠,大的翅膀伸開兩米有餘,小的跟蜂鳥差不多。吃啥的都有: 水果、昆蟲、血液等等。大部分蝙蝠有點賊眉鼠眼,看起來不是很漂亮,但也有眼睛圓圓大大,肚子鼓鼓胖胖,憨態可掬的。我當時的博士後老闆就養了一隻little brown bat做寵物,逮來的時候幾歲不清楚,只知道養了十好幾年了,仍然很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