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忘了 自己是一個中國人 |
| 送交者: 聽講 2009年12月21日19:43:3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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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自己是一個中國人 我的公公也是一位為中國的國防科技事業做出過貢獻的老軍人。老人幼時不幸,父母雙亡,由長姐養大,後來上了軍校,也算是國家培養成人。但老人在不到五十歲時,得了一場腦血栓,後來,人救了過來,卻再也不能工作,生活也只是勉強自理,從此家道衰微,那時我先生正上中學。我在大學時與我先生相識,我去他家見到他父親時,他只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滿眼是蒼茫和渾濁 我與我先生,大學相戀三年,日日相守,我便想我畢業時與他結婚,那時他已早我畢業一年。但結婚當然要有房子,那一日,他當着我的面與他父親談起此事,他父親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怎麼可能結婚就有房子?”我知道他父母當年軍婚,卻是十年才可以帶家屬。所以我先生小時候,與他母親在鄉村縣城和老家農村便呆了十年。我當然不願等待十年,我也並不想依靠父母。我勸他出門到公司賺錢,或者去國家機關還能圖個分房。這樣我們兩人能過日子,他也可以貼補家用。但他只聽他母親的話,留在他家門口的學校,混沌度日,只為每日回家能吃上口熱飯。他是北京人,自然連個宿舍都沒有。更讓我恨他的是,他雖對我純情,但那時他那眼神卻哪裡是青春男兒的眼啊,滿是混濁迷茫,確是和他生病的父親一樣。空有了一副好皮囊。 所以待我畢業,我便再不能容他,一定要逼他出來。那時我雖仍與他廝守,但已不再去他家。我畢業那年聖誕,我與他結婚,自強自立,白手起家。北京麥子店,都市裡的村莊,一個農民十八平米的西屋便是我的新房。我們在燕莎買了一個電暖器,卻不知道農房根本就不能用啊。寒冬臘月,四面透風,我的新婚之夜,就在這冰窖一樣的新房。於是我們在已過季之時,四處去找爐火,一個師傅,教會我們怎麼掏火,大年三十的深夜,我的新房終於有了溫暖,最後幾塊錢買的鞭炮,噼噼啪啪炸響,那是我們兩個人生活的開始,沒有財富,但有青春,希望,愛和堅強。我曾坐在他騎的板車上,去我家把我的東西搬來,他呵護我凍僵的雙腳,我願把最後的一口水給他。他曾幫我用冰水去洗我們的衣物,我也曾在他出差時在枕下放一把剪刀。多少次夜晚,我們出去散步,順着那條臭水溝,走過去就是中國的多瑙河,燕莎,發展,崑崙,長城,夜幕下,流光溢彩,望着那亮着燈的窗口,我默默許下心願,我知道那裡總有一天有一個窗口是為我而亮。我默默地看着我身旁的這個男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讓我託付終生?當那個陰雨之夜,一個蠍子爬到我的膝上,我撲在他的懷裡放聲痛哭,我知道我想讓他看到我的眼淚,而我的內心卻還仍要留有堅強。當冬去春來,我在院裡收拾着衣物,一隻小小的毛毛蟲落在我深藍色的毛衣上,我竟沒有尖叫,沒有急忙把它抖落,而是凝視了它很久很久,它那金色的毛在陽光下竟那麼美麗,閃着晶瑩的光。。。。。。 我不知道生活是不是可以重來,但若重新開始,我還會這樣。沒有冰窖里的新婚,怎知道相擁的溫暖;沒有相濡以沫,怎知道對彼此的愛護;沒有白手起家,怎知自強自立的可貴;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怎有日後成功的輝煌。 我叫他父親一聲爸爸確是我與他兒子結婚八年後,他兒子已可以成為一個站得起來的男人,他在一家也可以稱得上最大的公司就職,我們也有了第一個孩子。 我先生說,他臨出國前,他父親對他說的唯一的一句話是:“別忘了,自己是一個中國人。”他的父親,老病蒼蒼,連他兒子的生日都不能記得啊,卻能說出如此深明大義的話。而正因為有了他這句話,我倒要對他的兒子多敬幾分 他的兒子,現在也沒有什麼大出息。但卻能:在心裡熱愛自己的國家,在居住國遵紀守法;工作上勤奮敬業,對家庭負責承擔;對上級尊重溝通,對下屬指導提攜;對朋友真誠平等,對同胞善意愛護。我希望他的父親對他的兒子還能滿意。 那日,我與他同看電視劇《暗算》,他說:“我父親工作的性質應該和這個差不多的。”我摩挲他的手臂,心中掃過的是縷縷柔情。他便又說:“他們想我們,應該比我們想他們更緊的吧。”我聞此言,淆然淚下。 天下的父母啊,什麼才是你們給兒女最好的財富?那不是萬貫家財,而是自強不息的精神,誠實負責的品格,還有對祖國的熱愛與忠誠啊! 轉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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