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XX一響，黃金萬兩。這話真不假，以前海 灣 戰 爭那會兒，我們哥們幾個換美元換得不亦樂乎，着實賺了一筆。錢其實不多，下館子全造了。

還是說我們那中餐館吧。上次說到那餐館有點怵人。為什麼？聽見電視裡的爆 炸聲沒？和那個有點象。區別是檔次不同。人家是飛 毛 腿兒 對愛 國 者，我們這是菜刀對鍋蓋兒！

開始明白點兒什麼了吧？

日內瓦這地方，盛產國際職員。有錢！有面子！當然是在國內渡假時。他們也有苦惱，城小，中國人少，沒的樂。打牌三缺一到不至於，但也不能天天悶屋子裡吧？尤其是家屬，大把大把的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按他們的話：資本主義太腐 朽了，人閒得發霉。

於是他們也打工。國際職員的居住證是D卡，每周允許打工十小時。當然，他們打工比我們層 次高。我們這叫謀生。他們那得算精神追求。

這麼着，一位國際職員就成了我的先驅。

任勞任怨一個人，只有一點不好，愛錢。照我想，月進斗金的人了，那麼認真幹什麼？人家不這麼想，我付出了，就得有報償！

也對！

假如老闆也象他這麼想就好了。偏偏這老闆可能跟我想的一樣。偏偏這老闆來自國內，而且是上山下鄉的那撥人。一分錢掰兩半花，苦大仇深，精明強幹。

於是拖欠了工資。
俺們那國際職員，幹活累不怕，不付工錢不行！立刻進廚房操刀在手，回身出門，手點老闆：
“認得你家操刀鬼曹正否？”當然，這是我的演義。他的原話是：
“拿錢來，要不我旋了你的老二！”

老闆正陪着老闆娘包餃子呢，一見不妙，噌地捏起桌上的鍋蓋兒，大喝一聲：“要文斗，不要武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