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笨臭情緣》（9） |
| 送交者: 北洋 2003年05月28日20:05:5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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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的生物鐘又是正點地響起了鈴聲，才意識到前一晚上連衣服都忘了脫就躺着睡着了，況且是躺在一間陌生屋子裡的地毯上，哦，身邊還睡着一個。。。一個可愛精靈！瞧她的小臉上還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做了什麼好夢？對，她一定會得到好夢，她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孩子卻在這裡真實存在，現在離得她又那麼近，一個親吻會吵了她的好夢嗎？不，一定不會的。那麼她在夢裡是否也能感受到我的吻嗎？恩，這個小妖精肯定能感覺到！那。。。那。。。 “早上好，笨笨！”當小四正思索着“吻”是否會吵到她的睡眠，她已經睜開了惺忪的眼睛，同時給了對方一個懶洋洋的微笑。 “醒了？”唉，他開始後悔沒有及時吻她，如果讓她在自己的親吻中醒來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恩！我們什麼時候睡着的？”她問。 “我也不知道，好象說着聊着就睡過去了。看，我們沒換睡衣，沒躺在床上，連手都忘了洗了，真夠髒的！” “那就是說，我們昨天耍了套嘴把勢！”臭臭翻過了身，賊賊地笑了笑。 “什麼意思？” “光說不練嘴把勢嘛！” “你呀，小臭臭！真是味道十足的臭臭！”他順手刮了一下對方的鼻子。 “嘿，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在想。。。”小四一邊說着一邊把身體往她那邊移了移。 “我在想如果小臭臭能在我的吻中醒來，那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不做？”她疑惑地問。 “沒來得及實施你就醒了，還跟我說‘早上好！’真嚇了我一跳！” “真的？” “騙你幹什麼！” “哦，笨笨，我還沒有醒，剛才就是在夢遊，現在你來把我吻醒吧！”她說着就閉上了眼睛，還特意調整好了呼吸，宛如是熟睡中的孩子。可大半天過去了，他的吻並沒有印上她的臉，她有些着急，正想張開眼看看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團熱烈的火將自己緊緊地包圍，他的氣息正在融入在自己體內，激情且溫柔，帶動着自己的情緒，朝着一個很高的地方飛去。激情不會在瞬間耗勁一切的能量，而像到了一條小溪前，正尋着它曲曲沿沿的路徑走近它的源泉。 小四輕輕地把她抱到了床上，慢慢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無用的飾物，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羞澀，他對她微微一笑，在吻中，她的身體得以鬆弛，也感到滿足。親吻過她的亮眼睛，吻向了濕潤的紅唇，當輕輕咬着她的小小耳垂的一刻，他聽見了她的細微呻吟，他的吻繼續往下遊走，他喜歡她的細脖子，靠着它的時候他聞到了她發上的清淡花香，他還喜歡着她的狹窄小肩，喜歡含着那驕傲直挺着的乳頭，他的手托起她的腰，這才感覺那些小肉們正緊緊的貼着小骨架子，充滿着張力。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肩頭微微帶着痛感，原來對方正輕輕地咬着它們，卻因此而讓他的能量迅速提高到新的爆發點。當他叩開那間藏在叢林深處的小門的時候，他發現了掛在對方眼角旁的那一顆“晶瑩”，他的心正在收緊，輕柔地舔去了那代表着幸福的淚花。此後，他的溫柔與體貼更是淋漓盡致地發揮着，對方積極地迎接着他的後繼勃發，同時還把感覺輕輕送到他的耳旁，帶進他的心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愛”美得無與倫比，真切的讓他感動。 她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享受着撫摩。他貼着她的耳朵，認真地說，“我不讓別的男人來碰你，真的，那會讓我發瘋的！”對方慢慢地抬起頭，在他深情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她用力地點着頭，接着，兩顆心離得更近了。 “臭臭，老，老，老。。。婆！”小四終於喊出了心聲，但更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而對方的亮眼睛又閃爍起奇妙的光彩。 “笨笨！”而她似乎是有些猶豫。只是讓小手在他的身上慢慢地比劃着，好似有一條可愛的毛蟲正順着枝椏爬向枝頭。 “問你什麼時候去學校。” “啊！真不想去了！” “真的？！”她興奮地問道。小四發覺到當她興奮高興的時候，眼睛會越加明亮起來，反之，則黯淡地會讓人心痛。 “真不想去，但是不能不去，還要跟他們交代昨天辦的事情。現在呢，我先回家換衣服，並且要記着拿上手機。昨天走的匆忙忘帶着它了，所以就沒有辦法找你。你也準備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接你去學校，然後一起外面吃東西去！不過要先回辦公室看看今天的日程安排再做決定，也可能會忙一點而沒有辦法陪你出去逛街。但明天就是周末，我肯定陪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如果你忙，我就在學校附近隨便逛一下。我要看看那座消失了的橋，看看皇家劇院，找到它們，也就找到快樂。雖然你不能陪着我，但你在我的心裡，一步沒有離開，對不對！” “真是好姑娘！恩，是好心肝老婆！來，再獎一個！”說完，他們又在一起纏綿了一小會兒。 這是陰陰的一天，但是陽光也偶爾從雲層中探出腦袋，雖然短暫，但已經讓人捕捉到它的影子。他們很快地回到了學校，有說有笑地走進大樓，而更多的是接受了別人，那些陌生面孔對她表現出來的熱情。 小四心裡覺得納悶，“臭臭別動！”他說。 “為什麼？”對方問。 “我在想，為什麼他們都要對着你‘那麼’地笑？！”他裝着很嚴肅的樣子，右手不停地摸着下巴，反覆打量着站在走廊中央的她。 “什麼叫‘那麼’笑？他們是誰？就是剛才所見到的每一個人嗎？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嗎？你不會在吃這個醋吧！”她擺出個很吃驚的表情，誇張地做着手勢。而玩笑之後她便恢復了沉靜，“因為我給他們的正是微笑，是微笑拉近了陌生人的距離，雖然彼此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可真沒有必要拉着長臉擺出冷漠。我知道，此時的笨笨正高興着呢！因為他的臭臭讓人喜歡而非討厭，並且臭臭是屬於他的，而不是他們！這個前提非常的重要！”她說。 “恩，是很關鍵！” “喂，兩位站在這裡表演呢？”一個聲音穿插在他們的對話中。小四無須回頭就已知道背後說話的人是誰。 “二位休息的可好？！唉，我真笨，總是明知而故問，真笨！”此時，邱衛平的手中還是那麼大摞的資料。但沒有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居然讓面前的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你看着我看着你，羞澀中又多了深情。 “噯，噯，兩位能不能當我還存在一會兒？！”邱衛平忙插科打諢道。“臭臭還不快過來幫邱哥的忙，幫我拿走點資料，我都抱不動了！” “為什麼叫臭臭不叫我？你不怕別人說你雇用‘童工’？”小四也跟他開起玩笑，同時幫他帶走了一部分資料。他們邊走邊“鬧”。 “您這位大爺？！啊，不敢勞駕！”小邱一邊說一邊搖着頭，表情很滑稽。 “那我這就給放回去！”他說。 “我說臭臭，你給他用了什麼藥？怎麼說起話來都變得跟你一個味兒啦？我可有個提議，讓臭臭去參軍，如果要打仗的話讓她帶着自己的隊伍去就可以了！” “幹什麼？她當兵一定軍營大亂，讓她還帶自己的兵，那就是特大亂、暴亂了！” “對呀，這就對了嘛！讓她打入敵人的內部不就問題全都解決了，哈哈！”話音剛落，兩個大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見她，眼睛的溜溜一轉。 “我知道了，你們的意思其實是這樣的——要用我的微笑當武器，用我的文字做宣傳，用我的口才在外交上顯現能力！” “小臭，別瞎美了，他跟你鬧着玩你怎麼還當真了！”小四說，又順手在對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誰說我說假話了，真的！真的！”邱衛平反駁起來。 “邱哥，那你一起加入吧！面對着敵人，我說話你‘唱歌’，哦！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臭臭像孩子一樣調皮地眨了眨眼。 “我看，都不用等到你們英勇殺敵我就已瘋了。你們倒好，兩個人還一唱一合，熱鬧呀！”小四說。很快地對她使了個眼色，就見對方慢慢移到他的身邊，飛快地給彼此一個吻。這一切，當然都“意外”地闖入了邱衛平的視線中，他也笑了，笑聲中充滿着理解。 這一天，小四是忙碌且充實的，回到每日面對的那些儀器與設備前，曾經有過的厭煩感也都在頃刻間一掃而光，好象是重新打磨又上了新油的機器齒輪，齒齒相扣，又熱熱鬧鬧地開動起來，奏響了激勵奮進的曲子。臭臭自然沒有打擾到他們的工作，而是帶着一顆好奇心獨自在陌生的街道上尋找起新的故事。正因為她用心去觀察整個世界，用心去理解與感受生命，所以，她的收穫永遠不會讓她的心落空。 無論是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或是坐進了遊客甚多的知名咖啡館，還是步入一處小小博物館，她總能在塵封的往事中找出早已消失的段落，最後在她的筆尖轉為一段又一段美麗異常的夢，或淒涼撲簌迷離的故事，在她的小臉上也最容易找出那點快樂與滿足的痕跡。當她感覺到累的時候，她便想要回到他的身邊，即使他們之間沒有言語交流，只要看着對方她也就心滿而意足了，同樣的想法也在小四的頭腦中醞釀。寫完了報告，忙完了手邊的事情，他來到走廊，望着窗前那片綠色生機的草坪，看到那些依偎倚靠着的情侶，他想起了此刻還在某條小街上欣賞着風景的臭臭，不知不覺中一個欣慰的微笑悄悄浮上了臉龐。 “來支煙嗎？”邱衛平緊隨着他走出了實驗室，伸着大懶腰，帶着一臉的陽光走到他的身邊。 “好呀！”他說着接過了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很久才吐出那個並不光潔的煙圈，瞧着他那悠然自得的樣子，小邱卻嘆起氣來。 “你怎麼了？”他問。 “我真挺羨慕你的，不羨慕別的，就是羨慕你的小臭臭！其實也不能叫是‘羨慕’，我可沒有她會形容，我看着你都能感受到她所帶給你的一切。對了，你昨天是不是沒有回去？” “你怎麼想着問這個？”他疑惑地看了看對方，邱衛平的表情有點讓他捉摸不定。 “這個還用猜？瞧你那一臉的幸福樣兒連老外都能明白！” “忒誇張了吧！”他笑笑地說。 “昨天。。。田一怎麼會把你給放了？” “我又不是什麼人的奴隸，我可有人身自由！” “是，是，是，好象現在提到‘她’顯然有些不合適宜，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別跟我一樣錯過了好感情，再後悔也是一場空。”說完，兩個男人都沉默着。也就是一支煙的功夫，他們同時發現了站在草坪上正朝着他們揮手示意的她，他們笑了，決定把另個人的故事丟到爪窪國去，把目前有限的那點時間全部交由她分管。 哎，別看她平時都一副慵慵懶懶的樣子，不理解她的人甚至都認為她在浪費大好的時間與精力，然而，小四明白她的計劃性，她的統籌安排，以及整體上的把握都有相當的能力，所以放她在外面玩兒實際就等於是換個方式讓她工作，道理是一樣。每當想到這裡，小四就覺得自己能理解起那個不同領域中的人為什麼追求自由，有的人感情細膩又生性浪漫，有的卻桀驁不遜。微微有些不同的還是臭臭的那一點男孩脾氣，如同陽光一般開放心態，與積極的處世方式，這也在他的理性思維中注入了新的色彩。 那晚，在他們的餐桌旁還見到了邱衛平的妻子阿丹。阿丹是個美麗的女子，文靜而纖弱，卻容易在她的表情中找到與邱衛平之間的不和諧之音。或許阿丹是知道田一同小四之間的關係，對她也沒有太多的好感。可臭臭對此並不介意，相反地，安靜的時候就乖乖地聽，讓她發揮的時候也毫不吝嗇天賦，最終讓每個人，包括先前對自己懷有戒心的阿丹在結束晚餐的時候向他們發出了熱情而真切的邀請。 小四在小邱夫妻面前不再掩飾自己對她的感情，拉着她的手，時不時地把吻留給她，她也很大方很坦然地接受並且一一回復，儼然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讓看的人也心動不止。其實他們一直是形影不離的一對，即使各自埋頭於工作中忘了時間、忘了吃飯，可一旦有個間隙休息片刻，頭一個閃入彼此腦海中的身影便是對方。 每一位海外學子的學習與生活都那麼不容易，邱衛平的家自然比那個單身貴族要整潔不少，可同樣缺少了生活氣息。當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到仿佛剛從家具店裡或者百貨公司里剛出貨櫃的樣子，暮氣沉沉與拘謹便掌握了主權。家是溫馨的港灣，如果遠航的大船沒有找到這樣可擋風避雨的地方，便會在風暴中沉沒或者在另處不該駐足的地方停泊。 剛到小邱家不久，臭臭就已經坐不住，跟在阿丹身後鑽進了廚房，看着那個能幹的阿嫂如何泡出芬芳四溢的香茗。 “臭臭別搗亂呀！”小四對着那個跳着走路的背影說道。 “假如我的家裡也能有這麼一個歡蹦亂跳的身影，說真的，是一種幸福！”小邱認真地說道。“你找什麼？” “我在找煙缸。”小四在這個家中也感覺到了某種壓抑，突然讓他聯想到了“醫院”。 “小四，很抱歉，家裡不會再有煙灰缸了。這個家整潔得都沒有了人情味，讓人無法生活，這一切遲早會結束的。” “你別這樣說，阿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很能主家，讓你的懶散也能歸整起來。其實你們可以考慮添個孩子，這樣的話，就有了跟她一樣跳動的身影了！”他說。 小邱吃驚地看着他。“孩子？”這兩個簡單的字眼從邱衛平的嘴裡說出卻很艱難的樣子。 “是呀，有了孩子就有了熱鬧。” “兄弟你沒開玩笑吧！”對方甚至想伸手摸摸他的腦門，查看一下是否發燒在說胡話！ “我很認真。”小四的神情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而是相當嚴肅。“聽過你的故事後我知道你心裡的‘她’是何等的重要，但她早已經離開了人世，而你已擁有的就是面前的阿丹。要是沒有小臭的出現，你的生活依然要繼續地過。小臭的出現是讓你喚起了心中那份早被封存起來的感情，可不是讓你換個女人換個家庭。你所要做的就是給這個‘家’注入點新鮮的內容。嘿，別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怪讓我受不了的！” “你還知道受不了呀？”邱衛平誇張地張着嘴。 “什麼意思？” “沒什麼，你繼續說吧。讓我再好聽聽，也好提高提高咱的覺悟！” “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要知道，我們當中凡是沒結婚的都挺羨慕你的。你也知道阿丹還是很好客的，對你朋友們也挺不錯，做了什麼好吃的也不會忘了讓你給我們帶點。你們家是我們聚會時候的首選目標，只是我們來了之後就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擱，我想你是明白我的意思，但是阿丹卻不介意我們一群人把你家弄成一團糟。你不也常說她總能把弄亂的一切恢復原貌嘛！就在這個問題上，我對臭臭卻不報太大的希望。她們都是好女人，都有優點跟缺點，那才可愛呀！你家需要的是新的變化，是一種活力，而我的臭臭要的是管理，她不缺變化，少的只是耐性！就比如說，神是用來恭的，人才是過日子的。” “說的好，我們先以茶帶酒，干！”如果沒有臭臭的出現，這兩個大男人也就沒有那麼多的理由能夠坐下來，認真探討着關於“家”的這個任重而道遠的話題。“你挺懂她的。”小邱說，口氣異常地堅定。 “我在她的身上懂了‘人’，很多時候是她讓我看見了美！你看這是什麼？”小四說着也把手掌慢慢在對方面前攤開。 “呵呵！”對方笑了起來。“這個我懂！這是人的手，雖然手指的長短不一，但有各自的分工，它們在一起協作，所以它們創造奇蹟。你家臭臭說的。” “是，但你知道這個意思嗎？”他慢慢把手指拽緊，捏成了拳頭。“這個呢？” “找我打架？”邱衛平一有機會就不忘了調侃，但很快地又回到了主題上。 “五個手指捏攏就是拳頭，它代表着凝聚力。這個，是我說的，怎麼樣？”小四對自己能說出那很有哲理的話頗為得意地笑着。 “很好，非常非常有道理。我懂了你為什麼會愛她，為什麼感覺離不開她，是真的有道理！” “是的，精神上的財富比什麼都重要，況且還更難得到。”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真的！這話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也不想讓你煩我嘮叨！” “邱衛平，你知道嘛，有時候我還真煩你那張一刻不停的嘴！唱歌也得唱點大眾都愛聽的！”他也開起了好朋友的玩笑。當然對方也毫不在意。 等到臭臭跟在阿丹身後出來的時候，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豐富的夜宵，讓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一番，“你們真能幹呀，才用多點的時間又弄好吃了？！小四我跟你講，男人胖是有原因的！”他指了指餐桌上的吃的，而這一刻爆發出的歡笑更像為了未來而寫下了伏筆。 當愛情如同陳年老酒一般醇的時候，當人與人之間能相互理解扶持的時候，當“家”充滿着活力的時候，人的心便能更自由快樂地翱翔在碧海藍天之中。 （勿轉載，勿轉貼，謝謝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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