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reamwings:適當地說“不” |
| 送交者: dreamwings 2010年07月13日10:03:5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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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開始教導我,遇到別人需要幫助時,儘可能去幫;在這個世界,誰都有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鄰里鄉親的,誰家有求我們幫忙,父母很少說“不”。經常搭了東西出了力,別人還不說好。好心借錢給別人,要錢時卻又得罪對方;為人擔保,到最後自己變成了欠債的;這等事情不勝枚舉。 在我上初中的時候,爸給我買了一輛新自行車方便上學。鄰家的一位女人走親串友時,常來借我的新自行車,我只能走路去上學,而她家的自行車卻閒在院子裡。問其原因時,那女人說我的自行車新,騎着顯得她很有面子。有一次她騎着我的新自行車出了車禍,她人沒傷着,但我那輛新自行車的前輪、車把、車鏈子盒被汽車軋變形了。父母還安慰那女人,沒傷着人就好,自行車壞了可以修。爸花了兩天時間修理,那輛自行車才能騎,但它到處都“吱呀”“嘩啦”地響,樣子也變得破舊不堪了。 我也傳承了父母的衣缽,不懂得適時拒絕;總是對別人有求必應,為此吃過不少虧。有時好朋友都看不下去,勸我: “華,別這麼傻,有些人只是想利用你。你要學會說不。”而我卻不以為然。有時甚至感覺沒有幫到哪個人,內心感覺十分內疚和不安。 在深圳工作時,有位同事離職後從未聯繫過我。某天,突然接到了她的來電,說是她養了一隻迷你豬,最近要出差兩天,沒法照顧它。她求了很多人都沒人願意幫她照顧這隻迷你豬,無奈之下想到了我。既然別人求到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她。下班後搭的士把那隻豬接到我家。那哪是迷你豬呀,整個一個半大豬! 我那間公寓是小戶型,廚房和陽台通着,客廳和臥室一體。白天我得上班,無法照顧豬拉屎拉尿,唯有關在洗手間內。早上早早起床為豬準備一天的食物,然後趕着上班。晚上回來不及吃飯,先給豬煮稀飯,豬吃完飯再把它放在廚房裡,然後打掃豬在洗手間拉的臭烘烘的屎尿;再把豬抱回來給他洗乾淨身上的屎尿。我也搞得一身臭烘烘的,再洗我自己。再把地板擦乾淨,給豬鋪上毛毯那豬睡下。等忙完就快到午夜十二點了,也沒胃口吃東西。晚上去洗手間時,豬被吵醒就拼命地叫着往外沖。擔心它弄髒客廳和臥室,只能把洗手間的門給關上。我就這樣與那頭半大豬爭洗手間! “請神容易,送神難”,算着舊同事回來的日子讓她接回那隻豬。人家在電話里說:“我這幾天忙,你先幫我養着吧!”過了一周再打電話給她,人家有些不耐煩地說:“我沒空!你不想幫我養就殺了它吃肉呀!”殺豬的事咱沒幹過,也不敢幹,再說那是一隻活生生的生命,我也不忍心。只有自己陪着笑,小心地請求着舊同事:“我先幫你養着,等你有時間時再說..?.”幾天后咱又請求舊同事接走豬,她極不情願地來了,拉着長臉接過那頭半大豬和我洗乾淨豬毛毯與豬食盆,轉身就走,連個“謝”字都沒有!仿佛我做了對她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似的。 到美國後,有人需要幫忙,我還是盡力而為。在學校與我坐在一起的中國女人,是被人包養的二奶。屬於那種吃飽沒事幹,整日開寶馬上街亂逛、上學校找人聊天打發時間和炫耀時裝的女人;經常幾周不來上課,偶爾來上一堂課不是遲到就是早退。老師在上面講課,她在下面與別人聊天。時不時老師得停下來,靜靜地聽她講話。 剛來美國的我不會開車,也沒有車。上午上完課,下午去一家咖啡館打工。時間對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 有一天晚上十點多鐘,二奶打電話給我說她不舒服,希望第二天我不去上課、上班,去她家陪她。不好意思馬上拒絕她,就告訴她我得打電話給我的上司請假,然後再答覆她。 放在電話先生問我怎麼回事,我如實地告訴了他。先生問我為什麼不當時就拒絕她呢?我說不好意思,也許她不舒服真的需要人陪。先生說:“她不舒服可以去看醫生。你也不是醫生,你去她家又有什麼用?這麼晚了你怎麼向上司請假?不去工作,上學,而是為了陪一個無聊的人?她家距這兒三十多英里,沒有巴士到那裡。你也沒有車,怎麼去?”我說我不好意思拒絕她,先生有些生氣地向我吼道:“上班,上學是正當的理由拒絕她,為什麼不?”我也急了,說:“我還沒答應她去不去,你這麼吵什麼?我有支配我的時間的自由!”先生大聲說:“不許去!”我也不示弱:“我偏要去!” 先生把我的手機和家裡的無繩電話裝在了他的包里,我想奪過來。先生就推開我,這麼我們動起手來了。先生有些傷心地說:“你為了一個無聊的女人,不去上班上學,還動手打我。你真令我難過!”然後帶着電話和我的手機離開了家。沒了電話無法聯繫到二奶和我的上司。第二天賭氣我沒去上課也沒去上班。 第三天,我剛到教室,二奶也跟着到了。當着班上很多中國人的面,大聲地質問我:“你昨天去哪裡了?我等了你一天!你連個電話也沒有!真是氣死我了!本來今天我還是不舒服,但我特地來這兒找你問個明白!”我說:“我們去教室外面說吧。”二奶不肯,大聲質問我:“前天晚上我一夜沒睡!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我簡單地向她說了大概,哪知她卻大聲地喧揚:“這種男人你不能要!你跟着他一點自由都沒有,離婚吧!你長得不錯,離了婚我幫你介紹個有錢的!一個月給你幾千塊錢不成問題。”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二奶與我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人!她不想,也不需要為了生活努力去學習和工作,只是利用她的自身去賺取想得到的。而我需要拼命地學習、努力地工作,腳踏實地地生活。為了這種人與先生動手,傷害了先生真是不值得! 去年夏天有一位來自上海的女人,在美國已經十年了,與我一個班上過幾次課,她告訴我她的名字叫 Lisa。但每次老師點名時她卻是應的是另外一個名。由於她不經常上課,至今其真名我也不曉得。只知道她父親,丈夫還有其他親戚都在美國。偶爾她讓我幫些我力所能及的忙,我都盡力而為。九月份開學我升到另外一個班再也沒見過她。 某一天課間休息時,她跑到我們教室里對我說:“我總算找到你了!這幾天我跑了好多個教室找你呢!走,到外面來,我有事要問你。”我乖乖地跟着她走出教室。Lisa對我說:“我申請我女兒來美國,什麼手續都辦好了,就差擔保人了。”我說你和你丈夫還有你爸不是她的擔保人嗎?她說了:“我們家的收入低,另外我現在沒工作不能擔保。我找了好多中國人,他們都不肯幫我。還有一些中國人偷稅,漏稅,不夠擔保的資格。有些人工資單上的工資顯示不足每月2500,不能擔保。聽說你老公收入高,讓他擔保我女兒來美國一定可以!這種成功率會很高!” 我說這能行嗎?Lisa說:“行的!只要老公三年的稅單和半年的工資單,還有你老公受聘文件。”我說,這不好吧。因為稅單上都是我們的私人信息,另外我老公也不認識你。Lisa說:“我可以到你家去呀,你介紹我們不就認識了?”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想再客氣下去了,直接說:“不行!我知道我老公不會做這事的”。Lisa有些不耐地說:“這又不費什麼事情,不就是就幾個文件嘛!” 是呀,她的家族都在這裡,她自己也來美國十來年了,“就幾個文件”都沒人願意為她做,可想而知這種擔保的利害性。於是,對她說“你去找擔保公司吧,網上到處有做廣告做擔保的”。Lisa卻說:“那要付給擔保公司錢的!” 既然這樣的話她都能說得出,我又如何不可以說“不”呢?於是我冷冷地對她說:“對不起!我幫不到你,也不會幫你這個忙。”說完後我感覺心中很釋然。 對於那些想占便宜,想利用我的人,適時地說“不”,會令我心時更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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