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往上爬，如果爬不上去，我就亂搞男女關係”

上世紀70年代中期，曾在晉北原平縣與一群來自北京的知青共同生活，勞動了數月之久。他們的質樸，堅忍和樂觀精神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們自食其力，堅韌不拔的面貌之後，有時也流露出某種迷茫，不滿，甚至絕望。他們憧憬着有朝一日被調到縣城，甚至調回北京城的生活—那曾是何等遙不可及的夢。有人說∶“如能調回北京，去掏大糞，或掃大街，也心甘情願。”

一位姓張的青年不無調侃與戲虐地說∶“我若調回北京工作，我就先往上爬；如若爬不上去，我就亂搞男女關係。”其怪論令人噴飯。細想之下，也是一種切實的玩世不恭的態度，只是表露得過於直率了。

後來，他們一個個都逃回了城裡—北京城裡，有了工作，不少人上了大學，有人留了洋。

那位“爬不上去就準備亂搞”的張生，後來怎樣了？不知道，估計“往上爬”和“亂搞男女關係”的計劃並未付諸實施—真正想這樣干的人，通常是不肯把這點“抱負”向眾人坦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