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顫 |
| 送交者: 偽小寶,蠢才 2003年06月06日18:45:0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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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顫(精裝版)
********** 不記得是哪個人說，男人如果開始回憶，那就表示他已經老了；男人如果開始回憶以前的情感往事，那就表示他已經老得不堪了。我雖然還沒有老得那麼不堪，但午夜一個人回首時，也漸漸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沉浸在對往事的追憶中，越來越喜歡那種把自己剝開看看往日的痕跡的感覺，猶如剝開一個粉嫩的桔子，吃的快活的時候味蕾卻突然嘗到了一股澀澀的氣息。 居然是往日的沉澱。 小時候從幼兒園起，我就不是一個很有女孩緣的小男孩，父母收藏的我的幼兒園手冊上老師的評語常有諸如：今天搶薇薇的奶油蛋糕；今天欺負二妞之類的劣跡考語。其實我還依稀記得我那時是個和小女孩，尤其是漂亮的小女孩，講話就會臉紅口吃，手不知放哪裡好的乖小孩，為什麼和老師的評語差那麼多？據我母親言詞鑿鑿地告訴我，那是因為我貪吃的緣故，吃得快，常常就會不顧家教地想些歪門邪道來欺負女同學，以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比比現在每次吃自助餐後的惶惶，我都不知道哪一個是更真實的我。 長大之後，言詞木吶的我，雖然書一直念的不錯，但這絲毫沒有改善我的女人緣多少，同學之中的漂亮女生多半只是在借我的上課筆記，或我幫她們做了一題任她們的小腦瓜打破也怎麼都做不出的數學作業時，才會不吝對我妍然一笑。我那比我大兩歲的哥哥，仗着從我們的母親那裡遺傳來的小白臉，和不知道從哪裡修煉來的如簧巧嘴，經常有女生的電話打到家裡。更令人氣憤的是，平時到我母親醫院裡去玩，那些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小護士們也居然大多喜歡拿着糖果哄我哥哥，把我當成空氣一般透明而視而不見。 由此推理，我日後對漂亮女孩子的畏懼惶恐之心竟是從小種下的根。
************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我閒得無聊，除了和一群哥們泡舞廳，咖啡館，酒吧等場所，就是和相識一年多的芸出去跳跳舞，看看電影之類的老套路。溫柔婉約的芸還是二醫的三年級學生，功課重，常常因為K書而放任我一個人在外面亂竄。我還算是有上進心的青年，就報名參加了外服公司辦的學習班，那是本地最hot的一個班，要本科畢業生或四年級生才有資格，再學些國際貿易，合同法，英語商業口語之類的課程，就可以推薦到外商辦事處拿美金混差事了。我是學理工出身，想想是個蠻不錯的機會，就付錢通過考試進去了。 我就在那裡結識了夢。 班裡差不多是三十幾個學生，都是本地交大，復旦，同濟，外語學院之類的學生，可以算是本地的青年才俊們了。班上有個叫夢的女生，來自復旦，是一個開朗活潑的本地女孩，長得清麗可人。開課第一天我就注意到她了。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她身旁占了個座位。坐定之後，我四面八方看看，好像對周圍很好奇的樣子，實則是期待和她眼神相遇，好伺機搭話。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會我就知道了夢住在大連路，到晚上上課的襄陽南路頗遠。我告訴她我我住的近，出門就是我家。結果第一天下課時，她略一猶豫，就主動問我以後能不能每次上課幫她占一個好位置。美女青眼有加，我自然是受寵若驚，滿口答應。這以後每次課都有美女作陪，這種好事也不打個招呼，從天上就直直地掉我頭上了。 此後在外服學習班的九個月裡，我幫夢占位置，夢多半上課會帶一張《新名晚報》酬謝我，有時甚至是我最愛的《足球報》。她也覺得和我挺投緣的吧，有時會講一些復旦的事，我會講一些我學校的事。有時候聊得高興，我就趁機提議下課後去附近衡山路的酒吧或咖啡館繼續聊沒結束的話題。 和夢的相識，是我讀那個外服學習班的意外收穫。每隔一，兩天就能看到她，和她愉快地聊天，看她嫵媚地笑着，有時上班時也會禁不住打電話給她。拿着電話筒和她曖昧地聊會天，竟是我生活中的一些有趣的點綴了。 那天下課以後，又一次和夢走在霓虹閃爍的衡山路上。我也不知怎麼了，竟和夢說起了芸，淡淡的，不着什麼痕跡的。 夢好像很隨意的問着：‘她很漂亮吧？’ 我說：‘還。。。行吧’ 。 過了一會，我悶頭悶腦的又加了一句：‘沒你漂亮。’ 到今天我也不知當時說錯了什麼，反正那天的散步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夢悶悶的，我說了一會什麼，見她反應也不是很熱烈，也就訕訕的閉嘴了。從那以後，我和夢的關係就只停留在打打電話，再後來電話里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後來就是和芸分手，然後出國。有次聽朋友說起夢也到了美國，離我好像還不太遠，那是後話了。 ************* 時間依然無聲地流逝着，又到了本地一年中漫長惱人的夏季，路旁高大的法國梧桐也變得多了幾分姿色，引得知了在上面高歌幾曲，卻徒然增加了幾分人的無奈。悶熱的天氣，常有35度的酷熱讓人不知所措，但更讓我不知所措的是我和芸之間的關係，漸漸地變得沒有多少話題可以讓我們倆共同分享了。我們依然約會，牽手，接吻，……，做着情人間的一切…… 只不過，芸仍舊是個愛讀書的好女孩，K書K得無怨無恨，仿佛書裡不是顏如玉，而是滿書都是潘安了，簡直是有負上蒼賜與她的一副好容顏。 (美貌女子該咋地？不懂問小寶) 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搞到兩張在岳陽路中科院小電影院裡放的原版錄像片《本能》的票子，靠，Sharon Stone耶！當時哪個和我差不多年齡的男生如果對着她沒生理反應的，不是女友在身邊的不敢，就是應該去看醫生的不能了。當然女生就是最愛當時還正當妙齡的瀟灑小生 Michael Douglas。誰知芸說第二天的臨床解剖考試她還沒複習完，不能去！既然她認為死人比小Douglas更值得她關注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 那天我冷着一張臉和她說了再見，臨別慣例的熱吻也跟她免了。回到住處，越想越氣不順：明擺着不是一路人嘛！不陪我去，哼，當我找不着人陪嗎？只是我對別人產生了那個生理反應，你別後悔吃醋叫苦不迭就是！當晚，我們研究所人事處的那個小科員琳就興沖沖地和我一起去了。等我過盡千帆之後，再想起當年深情而單純的芸，知她早已嫁人了，也是住在……美國。 我當時正辦護照，需要狗腿一下人事處的各路人馬，琳又正好平時對我講話時總喜歡眨着她那對還算漂亮的大眼睛，總讓我錯覺她似乎有些朦朧流離的含情脈脈。跟琳說了一下，她立刻就答應了，痛快的讓我有點來不及後悔了的感覺。那天看電影的時候，我覺得琳似乎有意無意地向我這邊靠（我們當時坐的是那種流行的所謂的情人座，每兩個位置間沒扶手），並且幾次轉頭，用嗲嗲的氣聲和我探討那我看來一點都不複雜的劇情。只可惜我當時武功修為不夠，色心雖大，膽子還小，當下就有點手足失措，坐立不安了。就連我私下無比仰慕的Sharon Stone也無暇好好餐一下秀色了。追思古人，柳下惠的心情和尷尬我是立刻就穿越時空地體會到了。好不容易挨到散場出來，回到明媚的陽光下，我不禁長呼一口氣，琳聽見了，有點怨怨的瞟了我一眼。
************* 另外，在外服學習班上，我又新認識了一票狐朋狗友一起玩樂，其中的阿舒更是我新的檯球搭子，於是乎幾經操練，我已有些荒疏的檯球漸有恢復“當年之勇”的架勢了。我們倆的司諾克球技在伯仲之間，常常會阻子，繞球，跳彈，十八般武藝廝殺得難解難分，當然沒有一些小彩頭是誰也提不起興頭的。 阿舒有一天打來電話：“兄弟，晚上來我公司玩牌吧？” 阿舒剛自己敲破自己的鐵飯碗，從國營單位離職，在四平路上的一幢商住兩用樓里開了一家什麼都買，什麼都賣的皮包倒賣貿易公司，手下小貓小狗三，四隻，他就自封總經理了。在他老人家的總經理室里，還附有一小間靜室，放張床可供他晚上加班休息用-他有時候是真的很忙的，不是開玩笑。平時晚上我有空抽閒也會去他的公司辦公室里玩，兩個人就下圍棋，多幾個人就支上麻將桌了，有女孩子時也就打打牌什麼的。 “玩什麼啊？”我懶懶地問。和芸的關係就那麼不了了之了。雖說這又是一個濕漉悶熱的35度的晚上，我還是禁不住春心一個蕩漾，暗暗期待着能發生點什麼。 “我提供空調，我們玩拱豬。” 電話那頭的阿舒誘惑着，顯然還處在一種亢奮的情緒中。 拱豬？那可是我們倆只和女孩子玩的牌戲也！這麼說，不是蓋的了，是真有女孩子！！ “和誰啊？”我依舊懶洋洋的語調。語氣像是將要和兩個阿姨一起打牌似的-我知道欲擒姑縱對阿舒一向蠻有效的。萬一要沒有PPMM，阿舒也不至於聽出我太多的失望。 “是我們外服學習班的兩個美女啊！” 阿舒迫不及待地表達着他的興奮。 “誰啦？有屁快放！”我有點撐不住了。不會是夢吧？我下意識的心頭一跳。不會不會。我知道夢和阿舒似乎是不認識的，他講的不應該是夢。那，我們周圍還有什麼美女嗎？況且阿舒其貌不揚，我真是蠻懷疑他對美女的鑑賞力和吸引力的。 “是惠和瑩！” 阿舒掩飾不住的得意。 哦，惠是華師大的，雖然身高才一米五幾，但五官清秀玲瓏，講話溫文有禮，氣質不錯，也勉強可算是美女。但，誰是瑩呢？
************* 好奇心人皆有之，何況打牌還有美女看，不去就是豬頭三了。走過路過，看美女我是從來不會錯過地。奇怪，班裡竟有什麼美女被我略過了不成？誰是瑩呢？ 本市夏夜的悶濕是很令人煩惱的，加上35度的高溫，如果不是阿舒極富誘惑的言語，我自己都很難想象我會離開我家那“嗡嗡”作響的老空調機的託庇。懷着猜疑的心情，滿面流着汗的我踏進了阿舒公司的辦公室里。 果然室內早已是春色盎然了，阿舒雖然走在馬路上有些對不起外地遊客的勃勃興致，但堂堂大經理的嘴皮子真不是蓋的，平時倒賣東西時搞批文和信用證的功力施展開還真有些聛睨群雄的架式。此時阿舒正天南地北的笑話，趣聞和各地的採風軼事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逗得旁邊的兩個女生“咯咯”笑個不停。 我先和惠打了聲招呼，惠是本地女孩，平時外服班上課時偶爾搭訕幾句總是有的，面熟不生，多少有個印象。只是嬌小玲瓏的惠和我的目光對視的時間似乎從來沒有超過三秒。 旁邊的那個是瑩嘛？我的眼光已是不自覺地落到了旁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孩身上。這是個有着齊耳短髮的高個白膚苗條女孩子，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逼視。我只覺耀眼生花，正待再看，猛聽阿舒一句： “小寶，你小子發什麼呆啊？” 阿舒一旁促狹地提醒我，厚鏡片後的一雙小眼睛分明閃動着幾絲得意。這時我不得不收回我先前對阿舒審美品味的腹誹，因為這個女孩真的是蠻漂亮的。 “呆你個頭？！”我居然靦腆地笑了笑，暗自罵了一聲自己的不上檯面，又不是沒見過美女。 巧笑嫣然的她已經過來自動報名了，一口溫溫柔柔的悅耳國語，果真是瑩，還是上外的四年紀學生。原來瑩上這個外服班只是為了想多學點國際貿易之類的課，學學怎麼開信用證和報海關，所以那些令我困窘的英語口語課和聽力課她這個西語系的學生根本是不用來浪費時間的；而每次她想上的那些和貿易有關的課，她因為上外離得太遠，總是不能及時趕到，有時到了也沒法聽完就匆匆離去。 原來如此，我先還納悶怎麼會有如此美女從我眼皮底下生生漏網。其實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平時不太講國語，雖然我的國語並沒有什麼口音。即使在學校里，我也幾乎不太和外地的女同學講話。但實話說，本市女孩子中就有很多出色的，我也就不經意中不太注意我的這個特色了。 “玩什麼啊？”我說起標準的國語來了！ “拱豬拱豬。”顯然在我進來之前，他們三人已有了共識。 [待續。大家力催小寶快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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