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春陽的《瘋狂“菜農”三階段》中一句“你偷了嗎?”,心裡有些慌張,還以為早年偷菜的行徑現在犯事,警察叔叔來調查來了。米猜發明網上偷菜遊戲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親身經歷,怎麼能知道偷菜的刺激和快樂呢?米小時候也偷過菜,檢討一下,按照春陽的話,米認為有必要從一個普通小偷的角度來記載一下偷菜這個"歷史事件"。
米是城裡人,很難說有“土地情結”,不過土特產情結是一定有的。小的時候飯來張口,但是總希望自食其力。一天閒得無聊和幾個膩友混在一起,有人提議“弄”一些東西來吃,大家一拍即合。
咱大院有大樓也有小平房,物產比較豐富,偵查了一下,大樓比較封閉容易下手。所以第一次行動就定在大樓里。夜深人靜,我們悄悄的摸到一家門口,壓住撲撲亂跳的心,胡亂的從泡菜罈子裡掏東西,躡手躡腳的跑出來,找到沒人的地方,嘻嘻哈哈的清點戰利品。這種朝鮮泡菜以前也吃過,花花綠綠的切成一片片擺在盤子裡,挺好看,沒有什麼印象。現在吃起來感覺特別好,特別喜歡泡胡蘿蔔,奉為珍品。看樣子吃自己 “勞動”的果實還是特別香呀。
怪不得俗話說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這嘗到甜頭就剎不住了。幾個人賊頭賊腦到處看,發現小平房那裡有一顆向日葵身子在院裡,一張大臉盤長到外面來了。這一惦記,就有了一些農民的心思。看見太陽就高興,向日葵嘛,肯定需要太陽。看見颳風下雨就擔心,怕瓜子長不好。風調雨順了吧,又怕主人把提前向日葵給收割了,那就雞飛蛋打一場空,最後決定先下手為強。
那天晚上,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上去就掰,沒想到向日葵寧彎不折,怎麼也搞不斷,沒有辦法,跑回家拿剪刀,可是剪刀也沒有用。想起一個膩友的哥哥正在學木匠打立櫃,就跑去借鋸子。他在農村呆過,一聽還有這事,馬上和我們一起去,到了地方上去一下就把“大臉盤”給摘了下來。我們大喜過望,跑到僻靜的地方一邊吃着新鮮的瓜子,一邊虛心請教。他說,向日葵的杆是高纖維軟硬不吃,但瓜子盤的後背是軟的,所以在杆和盤的交接處一抓就下來了。原來偷菜也是個技術活呀。
這以後,經常會品嘗到一些時令蔬菜。因為不是正道來的,這裡不方便描述那難忘的美味。也有碰到難處的時候,有一次,有膩友“弄”了一些茄子,沒料到生的嫩茄子居然非常好吃,讓他再去摘,他死活不肯,讓我們看他手上的刺。你知道茄子的“小帽子”和柄上有很多刺,徒手去摘真是疼的要命。於是又去請教,原來也有竅門,只要拿住茄子,一拉茄子,柄就會斷掉。偷菜也長學問哪。
怎麼說偷菜也是偷,做小偷的苦是總被人家懷疑,院子裡面來回晃悠的就這麼幾個人,我們這些人看上去也不是幹大事的樣子,所以誰家的菜丟了,看我們的眼光就不太友好。你說,又沒有抓住我們的手腕子,憑什麼懷疑我們?噢。對不起,有些強詞奪理,檢討一下。還好當時沒有進一步發展,僅限於小偷小摸的範圍。後來下鄉看到有些知識青年,那才是瀟灑。到了老鄉家東看西看,然後客客氣氣的對老鄉說,“大爺,過幾個星期我回城,這些黃瓜西紅柿給我留一些,這隻雞我也要了,走的時候我一起拿,雞要好好養,我回去的時候沒有了可不行!”老鄉心裡憋氣呀,背後罵他們是“二茬土匪”。這“頭茬土匪”看見什麼搶什麼,拿起來就走,這“二茬土匪”講話客氣,看中不拿走,還得搭功夫搭食給他養着,還“沒有了可不行”,什麼東西?
相比較起來,偷菜也不太壞,起碼對主人還是尊重的嘛。對不起,再檢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