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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的嘆息 (16-上完)
送交者: 沈天飛 2003年06月16日19:36:2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說道:“正平哥哥,百合姐姐出差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就跟我聊吧!”電話的那端還是一片沉默。我也就不敢多說,小心地拿着電話筒,一直等他掛了電話,我才敢放下話筒——也不知道,正平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喝酒?我很想去看他,但是我害怕看他的痛苦,所以只好眼不見心為淨。

但是,這之後,他還是打了過來,這一次,他找的是我!

我匆忙換好了衣服,把馬尾辮散了下來,穿上了百合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趕到了正平說的紅辰夜總會。

正平從表面上看,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我知道他心裡一定不好受,要不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的目光對視呢?是害怕我和百合有些相似的容顏會讓他想起往事嗎?

我坐在一個遠遠的角落裡,看着正平在迪斯科廳里,跳得和DJ一樣瘋——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那麼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居然跳起勁舞來那麼歇斯底里,幸好,百合沒有看到。

跳完了舞,正平又拽着我去卡拉OK廳大吼了一通,他所選的曲目都是傷心之作,很老的歌,象什麼“無情的雨,無情的你”,被他演繹得讓台下的人都有了傷感……

折騰到十二點鐘,正平送我回去,突然問我:“我是不是很失敗,連個女人都守不住?”

我趕忙說:“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姐姐沒有福氣和你走完這一生!”

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天飛,謝謝你的安慰!不是百合沒有福氣,而是我自己滿足不了百合。”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解他,我很想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欣賞他的那一個人,百合嫌棄他太愛干涉她的人生選擇那是因為百合太獨立,而我卻很希望有一個人告訴我該怎麼做,該怎麼走,因為我懶!百合反感他太專注於工作,而我為他自豪。百合指責他不解風情,而我害怕我的男人無所顧忌地與別的女人調笑……

可是,我開不了口,等一等吧,也許百合會慢慢從他的記憶中淡出,我又何必這個時候去示愛呢?

一個月後,百合回來了!

她精神看上去格外昂揚,眉目間全是被疼、被呵護之後的滿足。我可以想見,這一路上,楚威一定是把她當作心肝寶貝一樣的疼愛着。也是,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女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違而跟我赤膽忠心,我也會格外珍惜她的!

百合似乎已經從那場掙扎中走出來了,她也很快地投入了楚威女朋友這個角色。每天下班以後,楚威還留在交易所打乒乓球,而百合卻拉着我逛起菜場。看着她穿着套裝,卻象個家庭主婦一樣跟別人討論這條魚新不新鮮,那根黃瓜嫩不嫩,我就覺得生活在和她開玩笑。

百合卻不以為意,她總在廚房裡忙來忙去,燒各種各樣楚威愛吃的菜,如此,我也是受益者之一(雖然是沾別人的光),也就沒話講了。

也許是因為眾叛親離的孤立,百合把她所有的激情和溫柔全部投放在楚威身上了。幸運的是,楚威也把百合當作手心裡的寶。楚威剛來我們家蹭飯吃時,還有所忌,但過了一個星期,發現我比較不懂得隱身,就開始把我當尾數省掉了,常常是當着我的面,給百合餵菜吃……切,肉麻當有趣!

不過,我才不閃呢!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在外面餐館吃飯,楚威不吃辣,卻偏偏要挑川菜館,以迎合百合的口味,這也還好,你總可以點一兩個不辣的菜吧?他不!一桌子的暴辣(我反正不在乎,吃辣,誰是我對手?)然後,還假惺惺地把菜放在茶水裡涮一下再吃!

我暈, 你有受虐傾向,也不必這麼露骨吧!

百合卻是感動得不得了,這個小女人常嬌媚得向我宣稱楚威的宏論:“愛人就是愛人之所愛。”

這個理論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是楚威的做法是不是有點兒太矯情了。

罷了,又不是我和他談戀愛,我在這兒起什麼哄啊!由他們去吧!

自由了的百合的的確確和楚威過了一段王子和公主的好時光,就像童話中的那樣。

可惜,生活不是童話,從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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