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我從college畢業就分配到一家大型的國營企業工作。因為當時的特殊情況，我們這一屆畢業生很多都分配到了企業，而企業是並不樂意接收的，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專業不對口的。所有的人最先都去銷售科，大概是想壯大一下銷售隊伍，促進銷售。我被分配到銷售科做收銀，因為我是唯一一個學會計的，算是有點專業對口。過了沒多久，生產調度室把我要去了，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有不同的部門認領去了。

      我去生產調度室實際上是不合理的，但是財務部的人堅決不肯要我，因為我是當時財務方面學歷最高的，他們很有威脅感。這樣我在調度室混了一陣，引起了財務部之外的不少人的不滿，認為是典型的專業不對口。不久，審計部就把我“借”去了，又混了一陣。但是審計部沒有空缺，那個科長很喜歡我也沒辦法。

      當時的國營單位可以有自己的小銀行，對內隸屬工廠，對外和別的銀行一樣，也隸屬於工商銀行。當時廠區銀行的行長，就是J小姐。

      J小姐和當時的人一樣，一家子都在這家工廠上班，她爸是廠里的勞動服務公司的經理，是個肥缺。他們一家在工廠大院裡算是令人羨慕的。J小姐長得很不怎麼樣，奇怪的是她媽媽和爸爸、弟弟長得都還可以。高顴骨，浮腫的三角眼，眼神很犀利。這樣，J小姐就一直沒有嫁出去，成了廠區裡頭著名的老姑婆——其實當時還不算很老啦。

     廠區的銀行是隸屬財務部的，J小姐每個月要來財務部幫她和她的屬下領工資，當時的工資還是現金滴。我被借到審計科，和財務科一起。J江小姐來回幾次見到我，大概私底下打聽過我的情況，有一天就找我談話了。

     原來，J小姐給了我一個offer。她問我願不願意去她那間銀行做，說了很多好處，什麼人少是非少，東西分的多，錢，除了廠里的部分還有額外的獎金，很多人都擠破腦袋進去等等。按說，應該是個好差事，但是當時我涉世不深，不懂判斷，只覺得去了就沒得回頭了，象是永無出頭之日的感覺，就一口回絕了。大概，這件事讓J小姐不解之餘還很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