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早開始，兒子就在家裡晃來盪去。

下班回家後發現他一改往日的淡定，片刻都坐立不安。問他，他一句話將我擋住：“I am fine. Don’t worry about it.”

“這人今天有點失常，你知道怎麼回事?”忍不住問了正忙着做晚飯的太座。

“噓，小聲點!”太座答道：“他今天在學校時邀請了一位女生做他畢業晚會Prom Night的Date，那女生還沒答應他。說是晚上給他電郵。這不，被那個小姑娘弄得神魂顛倒了。”

“也是個校花?”
“嗯，是挺出眾的。上次在為學校的開放日做義工時見過。人很甜，又聰明。” 太座臉上寫着的是對兒子品味的讚許。

剎那間，我腦海里閃過的是當年在復旦學生服務部也是等校花回音的情景。也是一樣的期盼，忐忑，和莫名的憧憬。歷史似乎總是一輪一輪地在重複。不同的是那時我們沒有Tuxedo，Limo，更沒有要為女生準備的Corsage。記得當年我們的少年之約極其之簡單。虹橋公園門口，一根幾分錢的棒冰，一塊 雪糕，一個青澀微笑，至今依然難以忘懷。淮海電影院的一場電影，黑暗之中偶然的肌膚碰撞，猶如走電，更似閃光。腦際中刻下的是至今瀝瀝在目的一舉一動，一 顰一笑。。。。

晚飯後，兒子一人霸占住以往與弟弟分享的電腦。平時的大度與謙讓一掃而光，弟弟的抗議也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手指則不時地在點擊，屏幕上他的電郵不停在被涮新。。。。

“Yes! You are my girl!”
兒子突然的一聲歡呼把我從正在補寫那天病歷的沉悶中喚醒。一眼望去，他手舞足蹈的興奮看得我眼花。他將右手握成拳狀，用力地向後方一拉：

“她答應了! Yes! Yes! Yes!”

這真是應了俗話說的：Like father , like son。也可說一切皆在“復旦”二字之中：日月光華，這兒女情長，風花雪月也一樣地旦復旦夕。

*註： 圖片來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