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了一個越南人的爬梯，本人之外，全部越南裔。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打開，聊起了當年來美國的經歷。

福生說不少越南裔是當年的船民，從海上坐走私船從越南來美國的難民。83年時他11歲，所坐的船上大約近百船民，漂渡了12天，終於到了美國海岸，九死一生。海上途中，被泰國土匪7次打劫，7次不同夥的土匪打劫。槍口下，所有值錢的物品全部搜走。

逃難前，難民們變賣了所有能變賣的，紙鈔全部換成了黃金。上船時的難民幾乎都有黃金。泰國海匪為了搜找難民的黃金，查完難民的嘴巴鼻孔耳朵後，所有的人得脫下褲子，撅起屁股，被搜查肛門和陰部。稍有不服的，槍殺扔海。

海匪搜刮完了，開始強姦婦女，離開時抓走一些好看的婦女。她們被糟蹋幾天幾周后，扔在岸邊，島上，甚至扔進海里。

旁邊的祿生說，有一些家庭，在海上被泰國海匪打劫後，男性成員逃到了美國，而扔在泰國岸邊死裡逃生的女性成員三五年後才與家人團聚。

另一位說起船上經受的飢餓，是很快要餓死的難熬的飢餓。被打劫後的偷渡船上，食品根本不夠，到後來很多人奄奄一息。有的病弱的人快不行了眼看撐不過去了，船上其他人商量商量：撐不過去的人肯定是死，其他的人很可能要死，結束那位的生命，死者的肉可以讓大家多活一陣。

還沒咽氣的人，被老鄉親戚甚至家人決定結束了生命；死者的肉，為大夥提供了逃生的一段支撐。

福生說，一路不遇海匪打劫，順利到達美國海岸的難民船隻不超過百分之幾。後來，有的逃難船搞到了槍支，武裝自衛。泰國海匪見到有槍的船隻，一律讓道。但是，越南出來的船，能自己搞到槍的，太少。偷渡的海上死了很多很多越南人，很多很多萬的越南人。

也許因為過去了近三十年，福生幾個人說起經歷時口氣平緩，但從他們的眼睛裡，我看到了絲絲的鮮血，看到了深深的悲憤。

（百分之百真實的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