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焰塔

五胡錄 *第九章* 劉裕北伐(五)

　　後秦國王姚興已是病入膏肓，還一時沒死，又撐了年把才算徹底over，到了該升天的
時候。姚興的妹妹南安公主到宮中探望，出了門被姚興的兒子姚愔盤問。南安公主三問兩
問被搞煩了，說：“主上已經崩了，你們看着辦吧。”
　　姚愔一直阿附姚弼，趕緊就把這大好消息告訴他。姚弼就命姚愔帶領幾千家兵到半夜
去攻打皇宮。宮裡的禁軍就拼死抵抗，姚愔見一時打不下來，就在城牆外四處放火，長安
城裡救火喊殺的聲音混在一起煞是熱鬧。躺在床上的姚興耳朵倒沒聾，急忙命令侍衛將他
扶到城樓上，宣布姚弼為叛賊。形勢正危的禁軍看到姚興來了，士氣大振，姚愔軍則士氣
大降，家兵紛紛四散。姚愔禁止不住，只好落荒而逃。
　　姚弼正等着姚愔拿下皇宮來請他登基，他的家丁聽到姚興的詔書後，先上去把姚弼殺
了，把首級獻給姚興領賞。姚興看到兒子的腦袋，一口氣接不上來，終於完蛋，兒子姚泓
繼位。
　　姚泓性格文雅，能詩善賦，是那種戴大眼鏡的文化人，這在十六國亂世里大約就是廢
物的代稱。而他的一幫弟弟姚宣姚紹姚洸姚懿等等大都隨他爺爺姚萇，個個野心勃勃。(
可姚萇的老奸巨滑卻沒一個學出來)姚泓對這些傢伙一個也管不了。為了表明自己的正統
地位，姚泓又恢復了帝位，重新當上了皇帝，這更引起他的弟弟們發狂。不久劉裕就對危
機四伏的後秦發動了攻擊。
　　若干年前，劉裕可是發下了必滅後秦的重誓的，只因受了國內的不斷叛亂才耽擱下來
。這回得到了姚興的死訊，就出動全國的精銳對後秦發動了排山倒海的攻擊。派龍驤將軍
王鎮惡、冠軍將軍檀道濟帶領步兵乘船淮河前往洛陽，朱齡石的哥哥新野太守朱超石、寧
朔將軍胡籓由南向北殺向陽城(今河南登封)，振武將軍沈田子、建威將軍傅弘之殺往武關
(今陝西商縣)，建武將軍沈林子、彭城內史劉遵考帶領水軍由石門，沿黃河逆流而上，派
冀州刺史王仲德為前部統領，指揮四路大軍在洛陽會合。不久劉裕留下尚書劉穆之在建康
鎮守，親自帶領大軍前往彭城作為後援，緊跟前軍而來。
劉裕這回動用的兵力之強、戰線之長實屬歷年所罕見。姚紹就向姚泓建議說把全部的兵力
都集中於長安來防禦，這樣劉裕遠道而來，很容易就能切斷其後路。而姚懿則認為眾武將
大都心懷不軌，集結到長安恐怕要先打場內戰。姚泓也覺得自己沒有控制諸親王的能力，
仍然將部隊分散布置開，一部在安定防禦赫連勃勃，一部分在洛陽防禦劉裕，自己帶領預
備隊鎮守長安，看那邊危急就增援哪邊。
　　沒多久東晉大將檀道濟帶領精銳長驅直入殺向洛陽，洛陽守將姚洸趕緊向長安告急。
姚泓命鎮守陝城的姚懿去增援洛陽。姚懿可不願意給姚洸當炮灰，找出種種藉口按兵不動
。姚泓只好派了一萬三千援軍增援洛陽，都被檀道濟殺個乾淨。姚洸一看不敵晉軍，趕緊
變臉繳械投降，東晉四路大軍全部順利抵達洛陽。為了根除後患，參謀們建議檀道濟將後
秦俘虜全部活埋，檀道濟說：“今天我們是來討伐姚家的罪過的，沒必要大開殺戒。”下
令將四千多俘虜全部放走。
　　這些俘虜回到長安，就四下宣揚東晉的種種好處，引發後秦諸親王對姚泓的防禦方案
不滿。不久把守陝城的姚懿稱帝，發兵往北進攻蒲阪和潼關。接着鎮守安定防禦胡夏赫連
勃勃的姚恢也造反了，帶領三萬八千軍隊，燒毀大營由背後直取長安，擊敗鎮西將軍姚諶
，長安一片混亂。
　　東晉大軍迫在眉睫，後秦的內亂更是火燒眉毛。姚泓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上朝時
和大臣們抱頭痛哭。但眼淚解決不了問題，兩下的叛軍還要圍剿，東晉的進攻還要防禦。
還是姚紹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徵發所有的力量，北打姚懿，西攻姚恢，忙活了大半年，才
算平定了內亂。後秦的精銳算是全部搭到內戰裡面去了，再也無力抵抗東晉的攻擊。
　　晉軍經過休整，繼續進攻後秦。劉裕在同一時間帶領水軍兵發彭城，留下三兒子劉義
隆鎮守。後秦最後的五萬軍隊在姚紹的帶領下死守天險潼關，和東晉大將王鎮惡、檀道濟
、沈林子等展開激烈的拉鋸戰。雙方損失都很大。姚泓自知不是對手，向北魏求援。
北魏皇帝拓跋珪多年前就去世了，由兒子拓拔嗣繼位。接到後秦求援的消息，就和大臣們
商量對策。大家都認為劉裕靠水軍登陸作戰進攻潼關天險肯定損失巨大，北魏趁這個時候
派出騎兵襲擊洛陽，切斷晉軍的糧道進攻東晉的軍隊，可以輕易取得勝利，說得拓拔嗣很
有些動心。
　　而大臣崔浩則持有反面意見：“劉裕進攻後秦的準備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姚興死後姚
泓無能管不好國家，劉裕趁機討伐是志在必得。如果派軍遏其糧道導致劉裕北攻的話，是
代人受過了。不如借給他并州通過，助其一臂之力。如果東晉打勝了，則劉裕必定感謝我
們，如果劉裕打敗了，則很容易就能切斷他的退路，更容易取得完勝。”只是如此毒計拓
拔嗣並不感興趣，還是準備派出部將長孫嵩、阿薄幹帶領三萬騎兵幫助後秦。不過鑑於崔
浩有言在先，拓拔嗣就讓北魏軍只管騷擾，不要和晉軍正面作戰。
　　進攻潼關的王鎮惡遷延日久毫無進展，糧食供應逐漸地發生了困難，就要求劉裕趕快
增援。劉裕就指揮水軍押運糧食前往潼關。這時北魏的騎兵剛好趕到黃河北岸，跟着劉裕
的船隊走，船隊往東，他們往東，船隊往西，他們也往西。由於恰逢春天，黃河上刮南風
，很多軍艦被刮到北岸，魏軍就登船大肆搶劫。劉裕派軍隊上岸進攻，北魏騎兵就逃，等
晉軍上了船，那些騎兵又靠了上來，不停地騷擾東晉的船隊。
　　劉裕被北魏軍騷擾的沒法，就派大力士丁旿帶領七百士兵，一百輛戰車登上黃河北岸
，沿河擺開一個新月形的陣勢，兩翼靠着岸邊，中間鼓向北魏軍。布陣完成後，中間樹起
一根白色羽毛，叫做卻月陣。
　　前頭掠陣的阿薄幹北魏部將阿薄幹看不懂怎麼回事，不敢輕舉妄動。一會就見那根白
羽毛舉起來，後面軍艦又送來了兩千士兵，由朱超石帶領，攜帶一百張大弩固定到戰車上
。阿薄幹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什麼道道，就下令三萬騎兵突擊卻月陣。北魏騎兵來勢凶
猛，兩千晉軍一齊放箭也抵擋不住，三萬騎兵很快就將晉軍陣地包圍起來。
想不到晉軍還有非常厲害的秘密武器。原來朱超石來的時候還攜帶了一千多條三四尺長的
短槊，張在大弩上，用大鐵錘一敲，短槊就發射出去。一條短槊可以穿透三四人，三萬魏
軍頓時被射死好幾千，再加上踩踏而死的將近上萬人，阿薄幹也被亂軍踩死。拓拔嗣得到
戰敗的消息，才後悔沒有聽崔浩的勸告。
　　消除了北魏的威脅，晉軍抓緊時間進攻潼關。姚紹屢戰屢敗，羞愧而死，將軍權轉給
弟弟姚贊代理。不久劉裕到達陝縣，後秦軍紛紛潰敗，劉裕派沈田子帶領一千多人當作疑
兵，占領了青泥(今陝西藍田)。
　　為了盡到疑兵的職責，沈田子沿路插滿旗幟，姚泓集結了數萬軍隊，正準備襲擊劉裕
所在的陝縣，看到沈田子的旗幟，就決定先消滅他來免除後顧之憂。沈田子手頭只有一千
多人，副將傅弘之就建議沈田子固守待援。沈田子說：“取勝之道，在於計謀，不在於士
兵的多少。我軍主力是步兵，敵人是騎兵，就算逃能逃到哪兒去？不如趁敵沒摸清虛實的
時候發動進攻，說不定還能打勝呢。”就對手下說：“諸位遠道而來，就是為了今日一戰
，我給大家打包票，過了今天，凡是倖存下來的，都會封侯！”晉軍聽了沈田子的激勵，
全部踴躍出擊，打了秦軍一個措手不及。姚泓帶頭逃跑，一直逃到了灞上才停步。後秦軍
大敗，首級就繳了一萬多。劉裕本來想拿沈田子當誘餌吸引姚泓，自己從側面進攻。這回
竟然主次顛倒。不禁對沈田子大加讚賞，協助他一齊追擊後秦的潰軍，沈田子的軍隊繳獲
的姚泓的龍袍器物不計其數，人人都發了家致了富。

五胡錄 *第九章* 劉裕北伐(六終)

　　後秦和東晉大戰關中時，北魏皇帝拓拔嗣雖然遠離戰場，對戰事仍很關心，請崔浩對
兩國關係做一下評論。崔浩說：“姚興為人好虛名，不講實際，姚泓懦弱多病，兄弟們大
多不服。才會打內戰。劉裕兵精將勇，為人老謀深算，此行必克姚泓。”
　　拓拔嗣聽得手癢，就問崔浩：“劉裕這個人怎麼樣，和慕容垂相比哪個厲害些？等劉
裕占領了關中，我派遣騎兵直取彭城、壽春，占領建康，劉裕應付不過來吧。”
　　崔浩說：“劉裕的才幹遠勝慕容垂。慕容垂靠着父兄舊部，獲取舊業，易如反掌。而
劉裕出身微賤，毫無背景，就能消滅桓玄，復興東晉，北擒慕容超，南殺盧循，從不失手
，可見才幹過人。而我國西有赫連，北有柔然，陛下的將軍們卻沒一個是劉裕的對手，不
如靜觀其變。關中民風悍勇，必定不服江南來客，八成要被赫連勃勃奪走。而赫連勃勃國
破家亡，孤身一人投奔姚氏，不知感謝姚興的恩義，反而背主作亂，趁火打劫，他為人殘
忍好殺，四面受敵，將來必不長久。微臣認為，近世棟梁之臣裡面，王猛是苻堅的管仲；
慕容恪是慕容暐的霍光；而劉裕卻是司馬德宗的曹操。將來必定另起爐灶，陛下不妨慢慢
等着東晉的垮台好了。”
　　拓拔嗣非常高興，賞賜崔浩十壇美酒，一兩水洗精鹽。對崔浩說：“朕聽了先生的高
論，如同吃了食鹽和美酒一樣舒服，所以請先生共同享用。”(那時候鹽很少見嗎？一兩
精鹽可以換十壇美酒？記得俄羅斯人現在還有敬獻貴客麵包和食鹽的風俗，莫非是從鮮卑
人那裡傳來的？)
　　沈田子出奇兵擊敗姚泓，將姚泓逼到了灞上。王鎮惡等就帶領着水軍乘坐蒙沖小艦沿
渭河逆流而上，直去長安。北方人沒大見過船，以為船上都要有風帆才能航行。看到王鎮
惡的艦隊沒有風帆仍然行走如飛，以為是神仙相助，沒人敢攔截。王鎮惡輕易地占領渭橋
，下令全體棄船上岸，任憑戰船被水沖走，對部下說：“我們的家屬都在江南，這裡是離
江南萬里遙遠的長安北門，戰船和糧食都被水沖走了，這一仗勝了，我們還能回去，如果
敗了，連收屍的都沒有，你們看着辦吧！”就身先士卒，殺向長安城。大敗姚泓軍。王鎮
惡帶着手下一直衝到皇宮裡，姚泓只好帶領妻子兒女和文武大臣向王鎮惡投降，全部被斬
首，(王鎮惡是王猛的孫子，此舉是否有復仇的意思？)後秦滅亡。歷時三十三年。
　　劉裕消滅了後秦，沒哪個國家敢說半個不字，東晉的武運可謂走向了建國以來的頂峰
。比起淝水之戰讓前秦壓迫的樣子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謝安見了恐怕要活活嫉妒死
。就連北涼的沮渠蒙遜也嚇得歇斯底里。某次一個叫劉祥的官員有事見他，也許是做夢娶
到了媳婦，顯得興高采烈。沮渠蒙遜大怒說：“你是不是聽說晉軍占領了關中很高興啊？
”就下令將他處死。
　　只有赫連勃勃對早就期盼已久的關中垂涎三尺，對手下說：“姚泓本來就不是劉裕的
對手，他們兄弟之間還要自相殘殺，怎麼能對付外人？但劉裕在關中呆不長，他擔心江南
有變，必定要回去，留人把守，到時候我就可以輕易奪走了。”
　　不久劉裕安排在建康的眼線劉穆之病死，劉裕大吃一驚，就留下只有十二歲的次子劉
義真為安西將軍鎮守長安。並指派兩武將王鎮惡、沈田子，兩文官王修、毛修之為參謀輔
佐。
　　關中的百姓到現在還懷念前秦丞相王猛，對王鎮惡都懷有好感。這樣就導致江南人的
反感。沈田子因戰功比不上王鎮惡，尤其嫉妒。對劉裕說：“王鎮惡家在關中，不可輕信
。”劉裕並不清楚他們有什麼過節，又急着回建康，隨口說句：“我留守軍隊二十多萬人
，他想作亂也沒能力啊，而且猛獸不敵群狼，你們這麼多人還怕王鎮惡一個？”(也許劉
裕只是無心一說，他也沒想到會造成後來的結果。是役共損失二十萬人，是劉裕唯一的一
次敗績。南朝一開始就不是北朝的對手，和這次精銳盡失也有很大關係。司馬光到這裡又
大加評論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千里之土，得之艱難，失之容易云云)
　　赫連勃勃聽說劉裕去了建康，非常高興，王買德對赫連勃勃說：“關中地形險要，而
劉裕用幼兒鎮守。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只要我軍用游騎占領潼關，斷絕其歸路，然
後恩威並施，不愁晉軍不滅。”赫連勃勃就派遣兒子赫連璝為先鋒進攻長安，赫連昌進攻
潼關，王買德進攻青泥，自己帶領主力隨後而來。
　　赫連璝殺到渭陽，沈田子領兵攔截，一看胡夏騎兵的陣勢就知道自己不是敵手，沒敢
打就逃回來向王鎮惡訴苦。遭到王鎮惡的責備。沈田子懷恨在心，就在軍營里製造流言說
王鎮惡要殺光南方人，自立為關中王。須臾全軍營都開始流傳，沈田子就藉此為由刺殺王
鎮惡，任命冠軍將軍毛修之接替其職務。然後對外宣傳說是接到劉太尉密令讓殺死王鎮惡
的。
　　劉義真雖然是孩子，也覺得王鎮惡不大可能造反。就召王修來商量。王修一聽就知道
是沈田子搞的鬼，就設下埋伏，請沈田子議事，將他也除掉了。
　　殺了沈田子，還不算完。馬上就有無名的流言說“王鎮惡要造反，由沈田子來殺；沈
田子造反了，由王修來殺，要是王修造反了，誰來管？”三傳兩傳劉義真就坐不住了，派
親信又將王修殺死。
　　劉裕剛到彭城，後面就有信使送來關中內訌的消息，說到王鎮惡、沈田子、王修都被
殺死，劉裕知道不妙，急忙派朱齡石立即出發代替劉義真回來，臨走前，劉裕特別囑咐他
說：“你到了長安，就叫劉義真輕裝速歸，出了關中再慢慢走也不晚，如果關中守不住，
和他一塊回來，也不會怪罪你。”
　　朱齡石到了長安，才發現已是一片狼藉，趕緊催促毛修之護送劉義真快走。只有十二
歲的劉義真已經是吃喝嫖賭樣樣全，臨走前大掠長安城，派士兵強搶財物婦女，裝了幾千
車徐徐而回，一天才走十里路。毛修之建議劉義真走快點，劉義真沒見過陣仗不知厲害，
才不吃這套。終於被後面追擊的赫連璝三萬騎兵呼啦啦趕上來一陣大殺。劉義真的車隊走
得慢，手下又要護着財產女人，還要留下小命以後享受，沒哪位捨得拼命。好容易且戰且
走，黃昏時到了青泥，前面王買德的騎兵迎頭攔住了去路。前有攔截，後有追兵，晉軍頓
時精神崩潰，遭到胡夏鐵弗騎兵血淋淋地大屠殺。劉義真箇子小，躲到草叢裡別人發現不
了，其他將士全部陣亡。毛修之也被活捉。
　　留守長安的朱齡石還不知道劉義真已全軍覆沒，長安城裡的百姓早已被官軍的強盜行
徑傷透了了心，齊心協力把朱齡石趕走，迎接赫連勃勃入駐。朱齡石就焚燒宮殿撤往潼關
，半路上被赫連昌截住，衝突不出，和弟弟朱超石一齊戰死。至此東晉二十萬精銳全部損
失殆盡，無一到達潼關。
　　劉裕聽說晉軍在青泥大敗，不知道兒子死活，拍桌子宣布一定要北伐，誰都勸不住。
不久聽說劉義真孤身逃回來，一腔熱血都化為烏有，只好登城北望，慷慨流涕，以表懷念
。
　　赫連勃勃到了長安，又稱了回帝，把東晉將士的屍骨在長安堆成小山作紀念，也是稱
呼為骷髏台。特地向王買德滿斟一杯酒說：“先生往日的預言竟然全部實現，可以說是算
無遺策。能得到皇帝的敬酒，除了先生又有誰呢？”(夏晉關中之戰也是赫連勃勃和劉裕
兩位兵家大師的關門之戰。打完這仗後，二位都回國去安安穩穩 地當皇帝。雖然雙方都
沒親自出面，都派兒子打仗，但戰鬥結果卻是赫連勃勃取得完勝，劉裕以全軍覆沒來收場
，其中的回味可不少。赫連勃勃作為毛澤東的老師戰術上高明太多，劉裕不敵是一個原因
；以步兵為主的南軍，收拾後秦的騎兵綽綽有餘，但和赫連勃勃那裝備精良、讓人聞風喪
膽的騎兵在平地上作戰就很難討到好處。看赫連勃勃打仗，每次出戰，必定給予對手以重
大打擊，絕不空手回來，十分過癮。看來姚泓以騎兵對付劉裕，不是失策，而是技術不到
家)
......
劉裕始終沒有找到報仇的機會。他回建康後第一件事是毒殺晉安帝，另立恭帝，不久又廢
黜恭帝，自立為帝，改國號為宋。東晉一百零五年的傀儡歷史，到此卸裝退場。
後來劉裕又將恭帝殺死，殺光了司馬家的後代。從這時開始，新帝國成立後，殺光舊帝國
的後人就成為中國不成文的規矩，一種傳統，廣泛體現在政治、經濟、軍事、社會各個領
域。

五胡錄*第九章*劉裕北伐大事記

403年
八月，南涼、北涼、後秦聯軍攻破後涼姑臧，呂隆投降後秦，後涼滅亡。(亡國九)
十一月，桓玄自稱楚帝。

404年
二月，劉裕、劉毅、何無忌京口會盟，討伐建康桓玄
三月，楚帝桓玄撤離建康。
五月，桓玄被殺。
十月，盧循占領廣州。

405年
一月，東晉北府兵收復江陵。後秦姚興尊奉佛教為國教，加封鳩摩羅什為國師。
二月，東晉益州譙縱叛變，建立西蜀。 (建國十七)全中國九國並立。
四月，慕容超投奔南燕。
九月，南燕慕容德病死，慕容超繼位。

406年
六月，南涼吞併後秦姑臧。
九月，南燕慕容超平定三刺史叛亂。
十一月，南涼遷都姑臧。

407年
五月，後秦劉勃勃造反。
六月，劉勃勃建立胡夏，自稱天王。(建國十八)全中國十國並立。
七月，後燕慕容雲殺慕容熙，自稱天王，北燕取代後燕。後燕滅亡。(建國十九)(亡國十)
十月，胡夏劉勃勃進攻後秦、南涼。
十一月，胡夏分別與南涼、後秦作戰。南涼、後秦慘敗。

408年
五月，後秦進攻胡夏、南涼，皆戰敗。
八月，東晉劉敬宣進攻西蜀，戰敗。
十一月，禿髮傉檀自稱涼王。

409年
二月，南燕進攻東晉徐州。乞伏乾歸逃亡，重建西秦。全中國十一國並立，為五胡十六國
最亂時期。
四月，東晉劉裕進攻南燕。
六月，東晉進攻南燕於臨朐，南燕戰敗，廣固被圍。
十月，北魏皇帝拓拔珪被兒子所殺。拓拔嗣繼位。

410年
二月，東晉劉裕滅南燕，殺慕容超。(亡國十一)東晉收復山東半島。
三月，東晉廣州刺史盧循造反，盧循進攻何無忌於鄱陽湖，何無忌戰死。
五月，南涼三攻北涼，戰敗，放棄姑臧。盧循擊敗劉毅，包圍建康。
七月，盧循撤離建康，被劉裕追擊。
八月，盧循徐道覆進攻荊州，被東晉劉道規、檀道濟擊敗。
十一月，晉軍占領廣州。

411年
二月，東晉軍占領始興，殺徐道覆。北涼占領姑臧。
三月，東晉交州軍擊敗盧循。平定盧循之亂。

412年
六月，西秦政變，乞伏乾歸被殺，乞伏熾磐繼位。
十月，劉裕殺死劉毅。
十二月，東晉朱齡石進攻西蜀。

413年
二月，東晉劉裕土斷，國力增強。
三月，胡夏劉勃勃遷都統萬城，改名為赫連勃勃。
六月，東晉朱齡石占領成都，譙縱自殺，西蜀滅亡，(亡國十二)東晉收復四川地區。

414年
六月，西秦軍突襲南涼，占領樂都，禿髮傉檀投降，後被殺。南涼滅亡。(亡國十三)

415年
三月，胡夏、後秦、西秦、北涼、西涼互相進攻。

416年
二月，後秦姚興病死，姚泓繼位，後秦大亂。姚泓殺姚弼。
八月，東晉劉裕四路北伐，進攻後秦。
十月，後秦姚洸投降，劉裕東晉占領洛陽。
十二月，後秦姚懿叛亂，進攻潼關，被姚紹平定。

417年
一月，後秦姚恢叛亂，進攻長安，被姚紹平定。
二月，西涼暠病死，兒子李歆繼位。
三月，後秦姚紹病死，東晉王鎮惡、檀道濟軍占領潼關。劉裕卻月陣擊敗魏軍。
七月，東晉沈田子擊敗姚泓，包圍長安。
八月，東晉王鎮惡攻陷長安，俘虜姚泓。後秦滅亡。(亡國十四)
十一月，劉裕返回建康，劉義隆鎮守長安。
十二月，胡夏赫連勃勃進攻關中。

418年
一月，東晉長安軍內訌，王鎮惡、沈田子、王修先後被殺。
十月，胡夏包圍長安。劉裕派朱齡石解圍。
十一月，胡夏赫連璝全殲劉義真於青泥。赫連昌占領長安。東晉二十萬長安軍覆滅。
十二月，赫連勃勃在長安稱帝。東晉劉裕殺死晉安帝，另立恭帝。

419年
劉裕加封為宋王。

420年
六月，劉裕稱帝，東晉滅亡。南朝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