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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Mountain:《如昨往事》童年篇(9)
送交者: AutumnMountain 2012年02月01日03:04:1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回到外公的家,雖然生活景況好了許多,但六十年代初期中國飽受的內憂外患的影響依然延續着,人們的生活依然貧苦艱難,母親必須精打細算地打理一家人的生活,都說長姐比母,母親確實用她的母愛關懷着她的弟妹們的成長。母親為適婚的二舅擇娶了妻子,也為待嫁閨中的大姨找到了合適的婆家。我也在這種情形下,與表姐弟們一起玩兒耍中,在外公家逐漸地長大了,年紀尚小的小姨和小舅經常帶着我到四舍五鄰串門,與鄰居的孩子嬉鬧,一起搶奪玩具玩,爭搶東西吃,隨着年齡的長大,童年的生活開始有了比較清晰的記憶。當初算命先生的話似乎顯現了靈驗,五歲不到的我逐漸顯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登高爬梯,上房爬樹,霸氣十足,經常和我同齡的夥伴,甚至大我幾歲的孩子打架,而每次的結果都是我將對方揍哭,雖然有些孩子還要長我兩三歲。外公家住在村子東頭,村子西頭的大小孩子都曉得在村子東頭有一個很兇很兇的“大洪水”總打人,以至很多孩子懼怕到村東頭來玩兒,更有甚者,好多媽媽以我來嚇唬不聽話的孩子,可想而知,我那時是多麼的頑皮。在我的童年記憶中,胳膊大腿上擦傷、碰傷是家常便飯,扭傷胳膊崴傷腳的事情時常發生,也曾有過扭斷胳膊、摔斷腿的情況。我從小就不愛哭,很多小孩子最怕到診所或醫院打針,見到穿白大衣的醫生像見到仇人一般,哭天喊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則相反,從不怕醫生,也從不懼怕打針,生病需要打針吃藥時,我更願意選擇打針,方便快捷,一針下去了事。每遇到打針,崛起屁股,一聲不吭的等待護士完成注射,給護士小姐們提供了不少的方便。或許是從小太頑皮,對這些皮肉之苦已不當回事,或許是家中親戚中有不少醫生,已經習以為常。長大以後,我非常喜歡運動,樣樣都能玩兒上手,不免經常在運動中弄傷自己,但從來不愛去醫院,輕傷忍兩天就過去了,稍重點的傷則自己找些藥膏或藥水處理一下也算解決了,從沒將這些傷當成事對待,除非傷到筋骨,以致我結婚娶妻後,妻子總懷疑我有自虐的感覺。不過奉勸年輕的朋友們,有病還是要及時找醫生,由於我的不在意,沒有及時就醫,身上留下了很多的疾患。

  有一年春天,我跟着二舅在外公家的後院清理冬天儲藏白菜的地窖,那時北方的冬季蔬菜很少,不像現在,蔬菜大棚比比皆是,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鮮蔬菜,因此每到冬季,家家要挖一個兩米深,兩米見方的地窖儲藏冬季大白菜和蘿蔔,以解決冬天裡一家人的食菜,地窖低於地面,一來不會使白菜受凍,二來也不會讓白菜失水分風幹掉。二舅剛剛將地窖的頂子除掉,我便趁他不注意跳了下去,不顧一切的要試試這個深度對於我是否夠刺激,結果不出所料,將腳扭傷了。我拖着腫起來的傷腳一瘸一拐的來到媽媽面前,媽媽則吩咐小姨帶我到醫院醫治。因為我知道,我有一個表姨父是骨科醫生,家傳的正骨接骨技術,不用吃藥打針,用手揉搓後,再用中藥熬湯洗幾次就好了。每到這時,正好借着看醫生的機會,還可去鎮上或縣城逛逛,說不定媽媽或小姨還會給我買點什麼好東西。這個表姨父對我這個頑皮的表外甥也是奈何不得,姨父性格內向,不多言不多語,每次都是默默地為受傷的外甥治傷,雖分文不取,也從無怨言,但心中少不了些許疑慮。終於在我又一次受傷後,姨父忍不住對我的母親說:大姐呀!你就這麼一個孩子,怎麼經常弄得傷筋動骨的。其言外之意似乎有那末一點責怪我母親沒看好我的意思。我母親哭笑不得的回答:難道說我不知道醫院是什麼地方,我也不願意經常往你這裡來呀!你這一個外甥比三個男孩子還淘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沒少教訓他,照樣頑皮,依然淘氣,這叫我怎麼辦? 母親這樣的回答一點沒有別的意思,她深知自己兒子的天性。每每我頑皮淘氣,人們都會想起那個算命先生的預言,更激起人們對這個男孩未來命運的好奇,不難想象,種種預測,各種離奇的想法都會傳將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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