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量ＥＸＰＬＩＣＩＴ的文字，敬請讀者自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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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彼得組裡的幻燈機，在朋友美姿家裡放我的埃及之行的幻燈，同事米勒也在座。

幻燈片拍的效果很好。埃及總是艷陽高照，而且那金字塔和巨大的神殿威風凜凜，自然是無需我的攝影技巧來凸顯的。其中有一張幻燈，放出來我覺得反了，彼得卻說沒錯，待我想把左右對調，卻把上下給放反了。眾人笑說，這次是毫無疑問的反了。

放完幻燈片我們聊天。彼得主講。他是一個知識廣泛又口若懸河的人，而且身高體大，面目俊美。美姿的陷入情網，自然不是沒有理由的。不過彼得的那種粉白，加上偏胖，倒是讓我想起語言學校時認識的另一個朋友燕對這類人的褒貶：德國粉紅豬。

燕不是一個粗俗的人，她是少有的一種優雅純真脫俗的女孩。她很有藝術天賦，給我們都畫過像。國內上大學時她學的是建築，沒畢業就到了德國。出國並不是她的自願，是她那七十年代末剛考上科大就被選派留學德國的哥哥要求的。她哥哥我們見過一次，還有當時尚未成為她嫂子的女孩，燕不喜歡她，覺得她小市民，但說和她哥哥倒也班配。燕的哥哥現在瑞士，她的嫂嫂去年生第二胎時產後大出血離世了，留下一個剛出生的男嬰和一個五歲的女兒。燕告訴我時，我們都半天不能言語。生命這麼脆弱啊。當時燕的男朋友還在國內，數次簽美國留學被拒，一時間好像兩人希望渺茫。燕是很痴情的女孩，大二時為男朋友還吃過安眠藥。後來燕回國結了婚，讓成為丈夫的他先到德國探親，然後在駐德的美領館辦了留美簽證。現在他們有兩個可愛的女兒。她的大女兒比小愚小兩歲，會被小愚做怪相逗得前仰後合。

彼得和我們聊天，話題自然就越扯越遠。不知怎麼說到同性戀和艾滋病。現在回想一下，似乎歐洲對性和色情確比美國開放。我所在的那個德國城市，九十年代初地鐵站的書報亭里比比皆是以全裸女性做封面的色情雜誌，沒有任何身體部位是虛化了的，就那樣堂而皇之的擺在男女老幼都經過的地方。我沒有買過，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但電視裡夜裡十點後的軟色情片是誰都看得到的。

同性戀在德國，是一種坦然的存在。在朋友的聚會上我也見過幾對，他們也當眾接吻，平時街上也經常看到。雞姦這個詞，最早我是小時候在魯迅的文字裡讀到，之後的十幾年都不甚了了。我小時家裡養過雞，孵小雞前我們對着燈檢查雞蛋是否受過精。我看到過公雞跳到母雞身上去啄它的冠。所以多年之中，雞姦給我的影像是兩個人在撕咬頭髮。雖然不懂為什麼有人要咬頭髮，卻也知道不該問人。

彼得告訴我們，男同性戀是用後面的。又說非洲的艾滋病泛濫，卻不是因為同性戀，而是因為想避免懷孕，異性戀間也用類似方式。這樣的話題令米勒明顯坐立不安，很快的他就找了個機會，要我和他一起告辭了。

我不知彼得是先懷疑米勒同性戀才引出此話題，還是看了他的反應才有此懷疑的。

那時我和米勒已經很熟，知道很多他的個人和家庭情況，以及他的不能稱為戀愛的戀愛史。我其實不相信米勒是同性戀，但他的是與不是好像都不會影響我們的交往。我想彼得因為自己是一個不斷拈花惹草的人，對於別的男人不那麼追蜂逐蝶，大概難以理解吧。

我當時的德語水平是不算低的。我不僅用德語做報告，寫論文，還看了不少先鋒電影和文學小說。我所謂先鋒電影和文學小說，是相對娛樂電影和通俗小說而言，好像除消遣還要有些思想及人性探索。和我進行這種文藝交流的除米勒和另一個同事威利，更離不開學中文的德國人多蘿西。

雖然彼此不熟，但威利和米勒從我這兒知道多蘿西，反之亦然。只有一次，我邀請過他們一起去我家。多蘿西和美姿也經我打過交道，但兩人不甚投緣。多蘿西比我們大幾歲，去過很多地方。她在美姿和彼得關係還沒有明朗時，僅從美姿的談論就告訴我說美姿是淪陷於情海了的。當我跟多蘿西笑談關於米勒同性戀的可能性時，她說不會，米勒其實是喜歡你的。當時我斥她胡說。我知道自己的毛病，外遇見了我也要避退三舍的。大概好不容易把自己嫁了出去，我總不忘要炫耀一下，通常到新地方，三天之內就會讓人知道我雖非名花，卻也有主的。感覺像一個人喜歡把自己的學位頭銜掛在嘴上。誰要對牛糞上的蘑菇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