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齒的龍應台

多年前，龍應台去中國講演。我有一搭無一搭地看着電視機上播放的演講錄相。那時才知道她的名字。

她演講的場地掛着橫幅：“熱烈歡迎著名旅德作家龍應台女士”她的開場白說（這不是現場的記錄，只是個大意。對前面的那個橫幅的文字的記憶，也許有一兩個字的誤差）：這個橫幅幾乎全是多餘的字。“熱烈歡迎”，歡迎就是熱烈的，難道還有不冷不熱的歡迎？所以只留歡迎二字就行了。“著名”就更是不必要的。說“旅德”，介紹人時不必介紹住地。“作家”更是沒有用的，我寫文章，許多人讀了，自然知道我是作家。“女士”二字有什麼用？我往這一坐，大家都知道我的性別了。這樣看來，只留下“歡迎龍應台”就足夠了。

有人後來在提問期間，問她“你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也許那人發現了什麼階級鬥爭新動向罷。她回答說：“我父親姓龍，我母親姓應，我出生在台灣。就是這樣。”

俺對於語言表達能力特強的人通常有幾分敬意；對三腳踢不出什麼聲響的人經常嗤之以鼻。看完了龍應台的演講，俺在心裡嘀咕：“這個女人啊——不尋常！”